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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起身要下車,卻被拉住了,皇甫明宇緊張的看著我,眼睛里的陰霾遮住了平日的光芒。我伸手在那只緊抓著我的手上輕輕的拍著,“明宇,我不會丟下你的,相信我?!?/br>皇甫明宇猶豫了,我們坐在后座上僵持著,最后我掰開了那幾根濕冷的手指,起身出了車身,面前的路被堵得水泄不通,錢潮領著一大群人嚴陣以待的死盯著這輛車。我向前走了幾步,聽到了身后的車門響了,皇甫明宇也下了車,正站在我的身后,銳利的目光讓我如鋒芒再背。“潮,回去吧,我去皇甫家住幾天?!蔽业姆愿乐X潮,頓時感到身后的壓力減輕。“少爺,董事長讓您回去,他有話要說?!卞X潮陰著臉仇視著身后的皇甫明宇。“呵呵,潮,讓爺爺不要再找皇甫家的麻煩了?!?/br>說完,我轉身向車邊走去,皇甫明宇趕上來迎著我,眼中的喜悅是我從未見過的,當他的手即將觸到我時,一個怒火沖天的聲音在身后響起,“龍揚!你給我回來!”楚悠然從疾馳沖過來的老凱上跳了下來,火冒三丈的直跳腳,一張英俊的臉因緊張變得有些猙獰,我頓住了腳步,避開了僵在半空的手,轉過身平靜的望著暴躁的楚悠然,“悠然,你忘記我說過的話嗎?不準再監視跟蹤皇甫明宇,監視我的人已經夠多了,我不希望你也是其中一員,相信我,就是對我最大的支持?!?/br>楚悠然停在原地哆嗦著,震驚的連話也說不出,因為我牽起了皇甫明宇的手,步入了車廂,勞斯萊斯原路折回,換了條道路絕塵而去,留下了兩家的人僵立在路中央。一路上,兩人都沒有說話,但是那只手緊緊的握著我的,骨骼發出輕微的‘咯咯’聲,我皺了皺眉,沒有說什么。專車帶著我們在一個多小時后到達了目的地,皇甫家。大的沒譜的豪宅,奢華的讓人乍舌,但是對我來說,這只是一個豪華的監獄,對于皇甫明宇,恐怕還不如監獄,稱它為墳墓一點也不為過。下了車,我輕車熟路的走進了那幢別墅,那里有著最黑暗的回憶,是我的世界里最血腥的地獄,但是卻是一個人的棲身洞xue。什么都沒有變,成山的瓶瓶罐罐擺滿了房間的一角,床頭上一摞摞的錄像帶記錄著往日的掙扎,我靜靜的在房間里走著,撫摸著每一處角落,沒有灰塵,只是大床上的臥具略顯陳舊。“揚揚,今天的事……”身后的人遲疑的問著我。“我這樣做,是不想見到一個疲于奔命的你?!钡幕卮?。這兩天估計龍楚兩家給了他不少的壓力,頻繁的換車和沒有準點的到來都讓我知曉了他的努力?;矢覜]有什么人了,除了皇甫明宇,其他的有著血緣關系的人都已經長眠于地下了,無論是自然的還是非自然的。年過三十的他沒有子嗣,這樣下去恐怕會引起新的動蕩,即使對手是手段強硬的皇甫明宇,幾大家族的人都沒有可繼承的直系親屬,不知道這算不算是一種冤孽。走到那堆瓶子跟前,溫柔的撫摸著光滑的玻璃,似乎可以透過這層堅硬的膜觸摸到里面的肢體,“明宇,他叫賴強,我從小跟他一起偷東西長的,他總是跟我搶戰利品?!?/br>“明宇,這個人叫飯盒,因為他特別喜歡吃盒飯,我笑他是一只只能裝下盒飯的飯盒?!?/br>“下面的這個是咸魚,呵呵,顧名思義,他的腳臭得能把蛆熏死?!?/br>“旁邊的是野豬,成天就知道吃,打架跟不要命似的,整天住醫院?!?/br>“墻角的是酒鬼,那一片沒幾個拚酒能拼過他?!?/br>“還有阿常,黑子……”“還有,輝哥?!?/br>“……”我站在瓶子前面,潔凈的玻璃映出一張悲傷的臉,痛苦慢慢的從瞳孔中流瀉出來,滲滿了瓶子間的縫隙,和濃重的怨氣融合在了一起。良久,我轉過身來,低著頭從一直立在身后的皇甫明宇身邊走過,“火化了吧,入土為安?!?/br>身軀被人從后面抱住,明宇微微的輕顫著,頭靠在我的后頸處,“揚揚,對不起?!?/br>“呵呵,我沒有資格說‘沒關系’,所以原諒你的只有他們?!?/br>我指著瓶子苦笑,走進套間里的浴室,大開水龍頭,冰冷的水流刺刺的打在身上,臉上的熱流滾滾而下。無聲的啜泣。等我出來的時候,房間里的瓶子和錄像帶已經沒有了,地毯上留下了一個個深深的圓圈,那是瓶子長年累月的壓痕,地毯可以換掉,那心上的壓痕呢?皇甫明宇沒了來回的奔波和兩大家族的壓力,明顯輕松了很多,已經能按時的回家了,甚至還能有著短暫的休假。白天,我們共同進餐,聊著無關緊要的話題。夜里,我們相擁躺在大床上,靜靜的聆聽著對方的心跳。一天,當皇甫明宇走后,我叫出守在一邊的建,“帶我去皇甫明宇的住處?!?/br>“這個……老爺一直住在這里……”建踟躕的回答著。“我知道,我說的是七年以前?!蔽依淅涞目粗爸浜沟慕?。建沒有動,不說行也不說不行,我再次開了口,“你希望和他們一樣?”說著指了指曾經擺放瓶子的位置。果然建的臉色變了,猶豫再三后領著我的來到了最后面的一幢別墅門前,用隨身的鑰匙打開了大門,然后退在了一邊,示意我可以進去了。推開沉重的大門,陳舊的銷子發出吱嘎的響聲,厚厚的灰塵簌簌的落下來,里面灰蒙蒙的,寥寥幾束光線透了進來,蕭條的氣息彌漫開來。樓下的是書房,里面除了可以埋死人的書以外就是一個大的離奇的書桌,上面散落著亂七八糟的文件,我隨意的在書架上翻看著,沒有什么異常。上樓進了臥室,那里也沒有什么,只有一張床和一個沙發,簡陋的不像是擁有幾百億資產的人住過多年的地方。但我準備離開時,在床頭抽屜的夾縫里發現了一本薄薄的相冊,老化的木材已經撐不住相冊的重量,讓它露出了小角,吸引了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