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著胡須道:“實不相瞞,老朽這幾天做夢都夢著牌九,在夢中老朽學會了不少本事,領悟了不少技巧,再加之今日手感奇佳,所以才贏了這幾局?!?/br>“這踏馬也行?!”“呵呵呵,天助老朽,天助老朽,少爺莫激動?!?/br>“……”牌局打了一上午,全是孟初霽輸,輸了足足三碟豆子。輸給夢中賭神相助的劉大夫也就算了,居然連阿福都沒贏,孟初霽覺得忒沒意思,推了牌起身道:“不來了不來了,我要去教殿下射箭了?!?/br>劉大夫贏得開心,在他身后道:“少爺,下回再來啊?!?/br>孟初霽早已走遠了。阿福在原地待了好半晌才想起,自己是貼身近婢,理應跟在孟初霽身邊,慌張追了出去。孟初霽去書房找裴璟的時候,裴璟已經不在書房了,問過太子府的下人,下人說裴璟去了太子府的后花園,孟初霽又到后花園去。裴璟果然在。后花園中立起了兩道靶子,他左手拿了一把弓,右手拿了一支箭,射箭的姿勢歪歪扭扭的,一看就像不會射箭的樣子。沒想到尊貴的太子殿下一個人躲這偷偷練習呢。該不會怕在他跟前丟臉?孟初霽輕笑了一聲:“殿下!”裴璟被驚動,手一抖,箭離了弦,咻地射到了靶子上,可離靶心極遠。裴璟目光一斜,稍微松了口氣,這才看向孟初霽,溫聲道:“你怎么過來了??!?/br>孟初霽淺淺一笑,“閑得無趣,來找殿下說話?!鳖D了頓,他看向靶子及靶子上的箭,“殿下怎么不等我,自己一個人開始了?”裴璟默了一默,接著若無其事道:“讓你見笑了,我怕出丑故而提前練練?!?/br>其實完全相反,他是怕孟初霽教他射箭的時候,他一出手就出賣了自己會射箭的事實,所以提前來練練,到底怎么裝作不會才會比較像。還好孟初霽來的時候,不是他剛拿到弓禁不住手癢三箭齊發,箭箭正中紅心的時候。第35章35.氣息孟初霽就知道是這樣,一把圈住裴璟的肩膀,一副哥倆好的樣子,道:“我又不會笑你,當初我學射箭的時候,我爹也說我蠢得要命,后來我不也學會了么,露手給你看看??!”“好?!?/br>裴璟應和。孟初霽便把他手中的弓接過來,從箭筒里抽了一支箭,張弓搭箭一氣呵成,羽箭飛出正中靶心。“怎么樣?”孟初霽驕傲挑眉。裴璟鼓掌稱贊:“厲害至極?!?/br>孟初霽得了夸贊,成就感爆棚,想想他紈绔風流,常被人說一無是處,這射箭的本事倒是一流,無師自通仿佛神箭手轉世。只不過他爹不贊同他學武,這本事鮮有人知,而他天生就會也沒什么興趣就是。“殿下,我們這就開始吧!”能給別人當老師,孟初霽是期待得很。而且還是教裴璟這個起居注上寫得完美無瑕神乎其神的太子殿下。裴璟微笑:“嗯?!?/br>孟初霽把弓交還于他,拉著他在靶前站定,抬起他的手臂,讓他拉開射箭的架勢。“看著那個靶心,要這樣看,再使勁兒射出去?!?/br>孟初霽指著靶子教導。裴璟依他說的調整,聽他一聲令下,腦子里迅速過了一遍自己練習的新手指南,刻意將手指松動了些許,“咻——”箭支離弦,飛到半空中就落到了地上。害怕裝得不像,裴璟給自己瘋狂補刀:“射箭是小時候的事了,這些年書房久坐,疏于鍛煉,是不是很糟糕?”的確很糟糕。孟初霽沒好意思說出來,只是不禁戲謔道:“五歲能作詩,七歲學騎射,十歲參政事……殿下,你這起居注有吹噓之嫌??!”被槽了裴璟也是面色如常,信口胡謅道:“當年父皇對我寄予厚望,特設常隸官記錄我生平一點一滴,常隸官與我同進同出,憐我課業繁重,艱辛困苦,許多事情未盡詳實,比如這射箭?!?/br>“哦——”孟初霽狀似恍然大悟,“沒事沒事,咱們慢慢來?!?/br>他就說嘛,世上哪有那么十全十美的人。如是想著,孟初霽又取了一支箭給他,指點道:“射箭之前不可以松,多用些力氣,像這樣……”邊說邊作手勢示范。裴璟又是一箭射出,這次倒是沒有中途落下來了,可是一愕用力過猛,箭飛到樹叢里不見了。“再來?!?/br>孟初霽不放棄。第三箭,沒射中。第四箭,沒射中。第五箭,沒射中。……練習了兩刻鐘,裴璟愣是一箭都沒射到靶子上。氣氛逐漸變得有點微妙。裴璟猶疑思索著,他是否裝得有點太過了,他怎么覺著孟初霽看他的眼神好似有點像……在看一頭豬?接著,孟初霽走到了他的身后。裴璟不明白他要干什么,剛要轉身同他說話,就被他擺正了身體。再接著,孟初霽伸手從他手臂下穿過來,分別覆在他握著弓箭的手背上,牽引著他抬起擺開射箭陣勢,干凈利落一箭射出,正中靶心。裴璟的心臟隨著靶心“咚”地一響狠狠跳了一下,瞳孔微縮,轉眸去看身側孟初霽的臉,孟初霽比他矮,只在他肩膀處露出半個頭,光潔飽滿的天庭和眼睫卷長的鳳眼,他斂了一貫活潑散漫,目光冷靜而銳利,宛如出了鞘的寶劍。這樣的目光裴璟不是沒看到過,不過他只在他麾下的將軍眼中看到過,這還是第一次出現在一個女人的眼中,竟沒有一絲突兀,只讓他領略到了何為將門風骨。……太過迷人。勝過他見過的所有女子。裴璟想,無怪乎她不愿意委身男人,這樣的女人若不是生錯了性別,該是統帥千軍的將領,而不是拘束于方寸院墻之中。“看我干什么?看靶子?!?/br>孟初霽認真起來也是相當認真。發覺裴璟走神,以為他腦子里又起了旖念,語氣頗為不滿。裴璟慌張錯開眼,依他之言望向靶子,孟初霽又遞了一支箭來,然后握著他的手,教他:“平視靶子,手要使你現在拉弓這么大的力,這只手要穩,不然箭會對不準……”裴璟已經完全不能用心了。孟初霽與他貼得很近,他的鼻尖抵在他的后肩上,他說話時他總覺得有熱熱的氣息落在他的肌膚上,明明他穿得衣服十分之厚,更甚至他嗅到了從他身上傳來的一股不甜膩不嫵媚渾然不似尋常女人的清冽味道,干凈純粹的好似只用澡豆搓過,留下了淡淡的青木氣息。裴璟向來排斥女人接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