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和老爺的心日日都是懸著的,生怕有朝一日,她會觸怒龍顏,無法保全性命,畢竟我們都幫不上什么忙,只能自己干著急?!?/br>“枝枝處事尚有分寸,我們都擔心不已,更別提清清他……”提及了自己,幼清豎起耳朵來,他趴到桌上偷聽,結果嘴巴有點閑不住,就挑了幾塊糕點各自咬下一小口,幼清又嫌這幾塊糕點都不好吃,再悄悄地放回去。目光落在他身上的趙氏倒是讓幼清的舉動給逗笑了,只不過少年眉眼里的天真讓她忍不住皺起了眉,“清清讓我們寵得毫無城府,也不知天高地厚,絲毫受不得委屈,但是這京城到底不比金陵,即使清清從來都不會主動招惹別人,總有人上趕著來笑話他、欺負他,難不成要他忍著?”幼清小聲地抱怨:“我什么都沒有做,娘親又在說我壞話?!?/br>趙氏沒有答話,只是憐愛地摸了摸幼清的頭發。她這番話說得著實耐人尋味,薛白掀起眼簾,嗓音沉沉道:“本王護得住他?!?/br>幼老爺瞅了他一眼,沒有吭聲,畢竟還欠著一個人情。不過在幼老爺的心里,幼清當真太過于不諳世事,他成日只知道傻樂,好哄又好騙,所以打從一開始,幼老爺與趙氏就沒有想過讓幼清出金陵。往日他們的算盤打得響,幼清被寵壞了就寵壞了,自己還可以在金陵給他挑一個會疼人的好人家,那可是在自己的眼皮子底下,幼清也不會讓人欺負了去,更不會受什么委屈,結果沒成想薛白橫插一腳,把幼清帶來了京城。京城里規矩多、水又深,幼清怎么待得???饒是薛白說得再好聽,幼老爺對他也不大信任。他和趙氏彼此交換了幾個眼神,兩人一致決定待到確認幼枝安然無恙以后,依舊是要趁著幼清失憶,把人帶回金陵,這一次不成,還有下一次,他們總能把幼清帶回去的。無論是薛白還是幼老爺與趙氏,此刻都各懷心思,只有幼清還在一門心思地挨個嘗桌上的糕點,待到他實在吃不下了,終于放下手里的糕點,偷瞄幾眼趙氏,幼清生怕趙氏會揪著自己出去散步消食,忙不迭地編造出一個借口跑開。趙氏當然知道他的小九九,笑著搖了搖頭。這樣一連過了幾日,在幼枝被禁足的第四日,薛蔚擺駕瑤華宮。點翠扶著躺在美人榻上的幼枝起身,“小姐猜得真準,當真不出五日,陛下便來看望小姐了?!?/br>幼枝輕輕推開點翠,倦怠不已地說:“偏偏挑了這時候,擾了清夢?!?/br>話音剛落下,薛蔚推門而入,幼枝并沒有看他,只是把手里的書卷放下來,行了一個禮,“臣妾恭迎陛下?!?/br>薛蔚扶她起來,“愛妃不必多禮?!?/br>點翠沏了一壺茶端過來,幼枝抱著打盹兒的貍奴,一只手撐住下頷,也是一副稍有困倦的模樣,她那松松挽起的發散下不少,落在雪白的肩頸處,顯得慵懶又嫵媚。薛蔚望了一眼,緩聲問道:“愛妃近日在做些什么?”幼枝答道:“看些書、睡會覺罷了?!?/br>薛蔚環顧四周,“不若出去逛逛,整日悶在這里,也沒有什么意思?!?/br>幼枝搖了搖頭,“臣妾如今戴罪在身,恐怕不妥?!?/br>“朕本就不信你會與小貴子私通,更何況當日是因李閣老他們一同跟來瑤華宮,朕不得不處罰你,給你禁足三月,否則會給你招人口舌?!毖ξ蹈采嫌字Ψ旁谪偱砩系氖?,“何況有朕陪著你,哪個敢多嘴?”幼枝蹙了蹙眉,到底收回了自己的手,“多謝陛下?!?/br>薛蔚久久地望著她,不免有些失神。六年前自己把幼枝從江南帶回宮里,既給了她無盡寵愛,又力排眾議,讓出身商賈世家的幼枝做了貴妃,只是即便如此,她對自己的態度始終不冷不熱、若即若離。思此及,他忍不住說:“枝枝,你知道朕對你的心意?!?/br>“臣妾自然知道陛下的心意?!庇字p輕地笑了笑,若無其事地說:“清清進宮來玩時,時常會把別人錯認為臣妾?!?/br>薛蔚一頓,知曉她指的是莊絮照,情深款款地說:“……她同你太過相似,朕只是一時情難自持?!?/br>幼枝低下頭,眼神涼薄到了極致,“臣妾曉得?!?/br>他們甫一出門,薛蔚攜幼貴妃到御花園散步的消息便傳遍三宮六院。嬪妃們咬牙切齒也好、嫉恨交加也好,仍是梳妝打扮一番,坐了轎趕來御花園,以求恩寵,再加上昨夜又恰巧下過一場雨,天氣涼爽許多,本就有不少嬪妃在御花園里四處走動,是以一路走來,碰見了不少妃子。“娘娘?!?/br>同樣過來散心的莊絮照立在不遠處,冷冷地望過去,她正見到薛蔚低頭對幼枝耳語,而幼枝自始至終都沒有抬起頭,只盯著過路的月季,甚至無一絲回應。這樣的親昵是自己未曾奢想過的,莊絮照不由捏緊手里的帕子,“為什么陛下偏袒她至此地步?”“沒事的,娘娘,沒事的?!毖┥p聲安慰道:“陛下再怎么寵愛她,懷上龍種的都是娘娘呀?!?/br>莊絮照撫住自己的肚腹,指尖輕顫,“……我知道、我知道?!?/br>稍微定了定神,莊絮照迎上去,施施然地行禮道:“陛下和jiejie也在呢?!?/br>薛蔚“嗯”了一聲,目光并未從幼枝身上挪開。莊絮照又問道:“陛下可是陪著出來jiejie來散心?”“枝枝悶了這么些日子,自然要出來走一走?!毖ξ到K于給了莊絮照一個眼神,隨意敷衍道:“你自己逛自己的,不必跟著朕?!?/br>莊絮照不甘心地咬了咬唇,“臣妾……”幼枝抬起眼,似笑非笑地瞟向莊絮照,而后輕聲問道:“臣妾不過只有四日未出屋罷了,哪來的這么些日子?”薛蔚情深款款地說:“朕一日不見枝枝,只覺得隔了三秋那么長?!?/br>幼枝笑吟吟地說:“這樣啊?!?/br>他們兩人交談,莊絮照插不上話,又不愿就此離去。余光瞥見身旁的雪生,莊絮照忽而心生一計,她輕輕的“哎呀”一聲,手撫上自己的小腹,又稍微抬起臉,蹙著眉望向薛蔚,“陛下,他在踢我呢?!?/br>薛蔚難得興致盎然,“踢你?”莊絮照微微點頭,抿著唇笑的樣子頗有幾分我見猶憐之感。她很輕很輕地問道:“陛下可要摸一摸?”薛蔚欲要把手放上去,只是才抬起,動作卻是一頓,他回過頭問幼枝:“枝枝,你何時才肯給朕生一個皇子?”說到這里,他喃喃道:“朕每日都在想,若是你給朕生下一個皇子,朕便把他立為太子,日日悉心教導,對他噓寒問暖?!?/br>莊絮照聞言,面容有著一瞬的扭曲。幼枝不欲多言,只淡淡地說:“陛下,臣妾乏了?!?/br>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