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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到曲嬤嬤,他除了驚異,心里竟放松了許多。曲嬤嬤來了,應該能勸得她留下。他為自己的心思往復嘆了口氣,踱步返回屋里。 曲嬤嬤將阿薇摟在懷里,像安撫小孩子般輕輕拍她的背,“新婚夫妻拌拌嘴再平常不過,哪有這樣就要回娘家的道理?!?/br> 阿薇十歲便沒了娘,已經很久不曾依偎在這樣像母親般的懷抱里,淚水不禁像斷了線的珠子,一滴一滴打在曲嬤嬤檀色的褙子上。 “有什么委屈,跟老身講吧?!鼻鷭邒呃谥駱蛏?。 阿薇抿了抿唇,想到自己的婚事還是這嬤嬤逼了辰軒的,自己能和她說什么。 曲嬤嬤見她沉默,知道問不出什么話來,必是少爺又犯了蠢勁兒。 “你就算要走,也等吃了晚飯,老身難得上山一次,你嘗嘗老身的手藝?!?/br> 阿薇搖搖頭,“不了,吃過晚飯,天色晚了?!?/br> 曲嬤嬤看著她一雙杏眼腫得像桃子,也不知流了多少眼淚,倒真是讓人心疼,忙撫著她的肩膀,笑道:“天色晚了,老身便找人送你?!?/br> 不等阿薇拒絕,曲嬤嬤拉著她的手走到溪邊蔭涼處,支了凳子讓她坐下。 “你等著,老身去看看有什么食材,給你做好吃的?!?/br> 曲嬤嬤笑得一臉慈祥,阿薇竟一時不知說什么好,將肩上的包袱摟進懷里,望著眼前的流水發呆。 曲嬤嬤卻并未往灶臺邊去,而是徑直進了屋,向已坐回書案后的辰軒行了一禮,忙問他出了什么事。 據曲嬤嬤派人打探,阿薇在回門的那天就得知傳聞的事情了,所以不可能現在才因為害怕傳聞而離開少爺。 辰軒簡略地把這兩日的事情講了,又故作冷靜地道:“我與她皆為形勢所迫,她如今離開,理所應當。嬤嬤現下應當悔悟,當初這強結的姻緣,著實荒唐?!?/br> 著實荒唐?曲嬤嬤在心里替自己叫屈。據她的人匯報,辰軒少爺帶著人家姑娘去街市游逛,買了足足兩籮筐的東西。要說他對阿薇半點意思都沒有,還如之前那般冷冰冰地排斥,她半點不相信。 如今辰軒少爺卻因為一點小小的誤會,與人家說了那般傷人的話,到底是誰荒唐了? 可少爺畢竟是少爺,曲嬤嬤也不愿把事情戳開了說。 曲嬤嬤便從另一方面說起,“少爺說,阿薇與她表哥楊青松早有情愫,是老奴棒打鴛鴦。在老奴看來,并非如此。阿薇與楊青松從小一起長大不假,但并無男女之情,只有兄妹之誼。若說有,那也是楊青松此人癩蛤.蟆想吃天鵝rou,自己有了不該有的心思。老奴奉老爺、夫人之命替辰軒少爺張羅婚事,這些事情自然打聽得清清楚楚,若兩人真有什么區區繞繞,老奴斷不會讓這樣不清白的女子做范家之婦?!?/br> 見辰軒還是無動于衷,曲嬤嬤又道:“少爺說老奴重金相聘,阿薇是為了弟弟的束脩才嫁了過來,這點不過湊巧罷了。不為束脩,阿薇姑娘早晚也會嫁過來。老奴的眼光不會錯,早在辰軒少爺去鎮上補瓷的時候,那姑娘就對少爺暗生情愫了。只是她嫁過來之前尚不知夫君便是您,否則,還不知何等高興?!?/br> 辰軒垂目不語,眼中的迷霧卻散開了些。 他不由回想起與她相見相處的一幕幕情景,她總是含羞帶怯的模樣,與他說話時,臉上時不時浮起兩團紅暈,這種純美的樣子他無法違心地說是她刻意的……那,便是心悅他嗎?還在那么早的時候? 曲嬤嬤嘆了口氣,“少爺與阿薇日日相對,她是什么樣的人,對您又是怎樣的心思,您該是最清楚才是,怎能錯信了那些閑人。帶著護身符又怎樣,平常人當做保平安罷了,也值得您動氣?老奴如今得想辦法替少爺挽回嬌嬌娘子,少爺也莫再冷著一張臉了?!?/br> 一面聽曲嬤嬤不斷勸說,一面把種種事情深入想了一遍,辰軒越發覺得,自己剛才是一時怒氣攻心,思慮不周,讓多疑敏感的心緒有機可乘。 只是他猶豫了半晌,仍舊道:“不必相勸,更不可迫她,既已如此,仍是我有錯在先,是留是走,隨她之意吧?!?/br> “少爺不可如此說,她已是您的妻子了?!鼻鷭邒邠u了搖頭。 望了望溪邊的身影,辰軒似自語般道:“只是名義上的罷了…還是隨她吧?!?/br> 曲嬤嬤卻不由大驚,兩人成親多時,辰軒少爺言下之意,阿薇還是完璧之身?! 第19章 上次曲嬤嬤出現還是在二人成親的時候,而且辰軒那日已命她回覃州去,此時他回過神來,不由問道:“嬤嬤為何出現在此處?” 早知道他會問,曲嬤嬤自是有備而來,“老奴近來在查探造謠生事者玷污少爺名聲一事,所以多留了些時日,只可惜這幕后主使者狡猾得很,派出的人假裝是覃州來的客商,早已離開青釉鎮,實在無從查起?!?/br> 其實這樁事情根本不用查,兩人對于幕后主使者是誰,早就心照不宣。曲嬤嬤一直未放棄查探,只是希望回覃州的時候對老爺夫人有更好的交代。 “既然無從查起,曲嬤嬤還是早些回覃州吧?!背杰幙粗J真道。這位忠心的老仆為范家cao勞半生,早該回去享清福了。 曲嬤嬤點點頭,她這次本就是來向辰軒少爺辭行的,出來得太久,應該回去向老爺夫人好生稟報少爺的情況了。本以為辰軒和阿薇已過上了琴瑟和諧的日子,沒想到來了卻撞見那一幕,她不禁心中大呼,還好是趕巧了,否則少爺氣走了少奶奶,將來帶什么人回去給老爺夫人見? “老奴正是來向少爺辭行的?!鼻鷭邒呙佳垡惶?,軟聲道,“只是少爺也得讓老奴再伺候您一回,否則老奴回去了,老爺夫人聽說老奴來了這么久,連一頓飯都未給辰軒少爺做過,那是定然要生氣了?!?/br> 辰軒輕眨了下眼,算是默許了。待曲嬤嬤出去,他的視線又落到溪邊的身影上。 溪邊的水流得嘩嘩響,以至于曲嬤嬤走到她身邊坐下,阿薇才反應過來。 曲嬤嬤還是那副笑容親切的樣子,可阿薇已堅定了決心,“嬤嬤,我該回家了?!?/br> 幫阿薇將一縷碎發撥到耳后,曲嬤嬤柔聲道:“孩子,老身有些話與你講,聽完了再說走不走,可好?” 阿薇不好拒絕,木木地點了點頭。 曲嬤嬤便將從前未與她講過的范家的情況略略講了一遍。 范家并不是做之前說的做小生意的門戶,而是覃州第一富賈,范家靠制瓷起家,已綿延三代,在當地產業頗豐,素有名望。辰軒是家中次子,上有兄嫂,下有一妹待字閨中。 曲嬤嬤也道出自己的真實身份并非范家親戚,阿薇看她周身氣度便覺勝過普通人許多,在范家竟只是奴仆,無法想象范家到底是怎樣的人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