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眼淚邊說:“梁敘,我求求你,簽字吧?!?/br> 梁敘年紀比她小一點,他說:“小禾姐,我哥不會想那樣活著的?!?/br> 沈音禾哭的打嗝,“我知道,可是他的命重要,簽字吧,不要拖了?!?/br> 梁遲原本活的那般肆意張揚,他是個意氣風發的少年郎。 最后命是保住了,可他左腿卻換上了假肢,梁敘是被梁遲從病房里打出去,床頭柜上能砸的不能砸的,他全都招呼給他這個弟弟了。 他把所有的怨氣都撒在梁敘身上。 沈音禾隔著一道門聽著里面驚天動地的聲響,擦干凈眼淚,艱難的扯了抹笑來,推開門闖了進去。 梁遲看見她說的第一個字就是滾。 她說:“你別打你弟弟,是我求他簽字的?!?/br> 梁遲雙目赤紅,宛如滴血,咬牙道:“滾啊?!?/br> 他應該極力克制了脾氣,才沒有像對待梁敘一樣對待她。 這個夢太難過了,沈音禾拼了命的想睜開眼,想從往事里掙脫出來。 醒過來時,已至黃昏?;椟S的余暉灑滿遠處的天,一層層鋪下來,錯落有致。 沈音禾的頭發都被冷汗打濕,身上也黏糊糊的,發了不少汗,她進浴室里泡了個熱水澡,然后換好衣服,又準備出門。 她要去醫院看她奶奶。 她奶奶身體不好,去年就住進了醫院,沒有好轉的跡象,不過萬幸也沒有惡化。 下午還在下的雪此刻已經停下,外面的世界銀裝素裹,就連電線上都凝結了一層淺淺的白色。 沈音禾買了奶奶愛吃的榴蓮酥,隨即搭乘地鐵到達市醫院。 她到時候,沈奶奶剛睡下,護士說這幾天她精神不濟,總是吃完沒多久就睡了。 沈音禾在病房里坐了一會兒,沒多久,查房的醫生就進來了。 她每周都要來醫院,時間一長,就和主治醫生熟悉了,今天恰好輪到他查房,見了沈音禾,他表露出一絲驚訝,隨即恢復常態,對她點頭示意,“小禾,好久不見了?!?/br> 沈音禾笑笑,“是啊?!?/br> 徐珂然文質彬彬,白色大褂的口袋里夾著個黑色鋼筆,手上拿著病歷單,眼鏡下的一雙眼睛異常的柔和,他說:“等我查完房,麻煩你去我的辦公室一趟,我們聊聊你奶奶的病情?!?/br> 她連忙說好。 徐珂然問了問病房內另一位患者的情況,做好記錄就出去了,沒多久房門又被他打開,他站在門邊,露出一抹春風拂過的笑意,無奈道:“忘記告訴你了,你這就是我今天查的最后一間房?!?/br> 沈音禾遲疑了片刻才有所反應,“我馬上來?!?/br> 在走廊上,好幾個護士都跟徐珂然打了招呼,他年紀輕輕,相貌出色,女孩子不動心才奇怪。更何況,他的工作能力大家也都是有目共睹的。 到了辦公室,徐珂然做的第一件事就是喝水,查房下來說了那么的話,喉嚨干渴,灌了半杯水才緩解了口干舌燥狀況。 “坐吧?!?/br> “徐醫生,我奶奶的身體還好嗎?”沈音禾問的小心翼翼,生怕得到一個不好的回答。 徐珂然從抽屜里拿出病歷單,看了之后說:“病情正在好轉,如果這種情況能一直持續下去,大概再過一個月,你奶奶就能出院了?!?/br> “那真是太好了?!鄙蛞艉虘以诎肟盏男姆帕讼聛?,“徐醫生,太謝謝你了?!?/br> “不用謝我?!毙扃嫒惶ы粗?,這姑娘長得確實漂亮,笑起來還很甜,斂下心神,他接著說:“我沒記錯,你今年才二十一歲吧?這么小的年紀就能撐住事,很厲害了?!?/br> 一年多下來,大大小小的費用,少說幾十萬。 “是你們醫術好?!?/br> “小禾,我前幾天在電視上看見你了,演的不錯啊?!?/br> 徐珂然和他媽在看電視的時候,無意發現的,她演一個小配角,戲份不多,但是扮相著實出彩。 沈音禾扭扭捏捏,倒有點不好意思了。 徐珂然比她大了差不多十歲,剛過而立,論資排輩都夠她喊聲叔叔了,也不好繼續逗她。 他起身,當著她的面脫下了白大褂,十分主動,“難得見一次,我請你吃晚飯?!?/br> 沈音禾今晚也沒什么事,思索了一小會,應聲道:“好?!?/br> * 梁遲隔得老遠就看見走廊那頭的兩個人,男的高大女的嬌小,走在一塊有說有笑,乍一看還他媽登對的不行。 “媽的?!彼荡链恋牧R了句,周圍也沒其他人,也不知道他在罵誰。 梁遲每個月都要來醫院,讓醫生做專門的護理,檢查截肢傷口有沒有破皮感染,還要讓跟著醫生做復健。 這個假肢戴了好幾年了,仍然存在幻肢痛。 此刻的梁遲,左小腿褲管空空蕩蕩的,什么都沒有,醫生給他做完清潔工作后,他就從辦公室里溜了出來,想要抽根煙紓解煩悶感。 他很討厭醫院這個地方,每次從醫院回去之后心情就莫名的變差。 梁遲拄著拐杖,一瘸一拐的朝越發靠近的兩個人走過去。 “喲,真巧啊?!?/br> 沈音禾停下腳步,有些意外,沒想到會碰見他。 以前來醫院照顧奶奶的時候,她還特意的往外科科室轉過,一回都沒撞見。 “你也在啊,腿疼不疼?”沈音禾幾乎是馬上就跑到他身邊,上前扶著他。 梁遲沒回,他沖徐珂然努努下巴,問道:“這位是?” 徐珂然風度翩翩,裝作沒聽出他話中的惡意,“我姓徐?!?/br> 說了姓,沒說名,顯然就是不想和他結交的意思了。 “哦?!绷哼t表現的相當冷漠。 “梁遲,他是這兒的醫生,醫術很好的?!鄙蛞艉探榻B完,就皺著眉看著他,說話時帶著點惱怒,“你是不是復健做了一半又跑出來了?梁遲你懂點事行不行?” 他是最讓醫生頭疼的病人了,每回都不肯好好聽話。 梁遲用力把她推開,慣性太大,他自個往后退了兩步,差點沒站穩,“關你屁事?!?/br> 徐珂然看不慣他的德行,上去一把抓住沈音禾的手腕,“那我先帶她去吃晚飯了?!?/br> “好走不送?!彼托?。 沈音禾輕輕的揮開了徐珂然的手,站在原地沒動,她眼巴巴的看著他,看起來有些可憐。 梁遲又氣又覺得好笑,至于自己在氣什么,他也沒細想,他說起話來百無禁忌,“走啊,你這幅樣子搞得好像我吃醋了多在乎你似的,這可就是誤會了,弄得你在我心里是個很大的人物?!?/br> 徐珂然搖頭不語,這男人簡直幼稚,總有一天要吃苦頭。 “你聽醫生的,好好做復健,我走了,不礙你的眼?!鄙蛞艉痰_腔。 * 等兩個人消失在梁遲的視線,他嘴邊吊兒郎當的笑頓時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