分卷閱讀84
鎮委書記一職。他和李主任搭班,組建起了 虎頭鎮鎮委領導班子。這幾天,先下來摸摸情況。 聽李主任介紹說,“章記”是章存林家開的,就過來瞅瞅。 “哈哈,曹書記來了,那感情好???”徐甜甜立馬改了口。心說,這曹書記可是 個老熟人了,工作上也很有一套,以后沒準還得和他經常打交道呢? “徐掌柜,聽說你家的黃酒都銷到縣里去了?這可是給咱鎮上長臉了,往后得 好好發展發展……徐掌柜,你跟你爹也說一聲,在經營中有啥困難?盡管說,政府能 幫著解決的,就絕不含糊……”曹書記爽快地說道。 聽了這話,徐甜甜隱隱猜到這次摸底恐怕就是為下一步的“改制”做準備。她心 里一動,就不慌不忙地說了起來。 這經營中遇到的困難不好多說,這利潤也得少報,可這前景嘛,倒是可以多提 提。一番話下來,把曹書記和李主任聽得心花怒放,連聲稱好。 徐甜甜也暗自得意。 這只是一個小小的開端,等到“改制”開始后,她還得鼓動爹再去當一回積極分子。 她明白開鋪子能賺錢不假,可日后這街面上的大小鋪子和作坊都是國營的或集 體的,想賺錢也沒了門路,不如先表現得積極一點,也好給家人謀點福利。 送走了曹書記和李主任。 徐甜甜躺在竹椅上,哈哈笑了起來。 她想,日后只要弄個城鎮戶口,再端上鐵飯碗,這小日子就再也不用發愁了。 黃昏時分,見爹回來了。 徐甜甜就把下午之事跟爹說了一通。 章存林一聽,也呵呵笑了起來。 這幾天,聽說鎮上來了一位新書記,原來就是工作組的曹組長???這人不錯, 思想覺悟高不說,還挺正直,日后虎頭鎮可是有大發展了。 第二天,章存林去了鎮公所,主動找到曹書記說了會兒話。 見曹書記問起臘梅,更是感動得很。 人家可是政府的人啊,都兩年了還能記得咱這平頭百姓? 回來后,在飯桌上一個勁地說著曹書記的好。 聽得一家人都咧著嘴直笑。 自那以后,只要鎮子上召集商戶開會,徐甜甜都積極參加。 她想,得先做個鋪墊,表現得進步一點。像曹書記那樣的好同志,工作起來一 板一眼的,咱也得好好配合才是。 反正,和政府搞好了關系總沒錯。 * 日子一天天過去了。 轉眼到了秋季。 這段日子,徐甜甜除了經營好鋪子,還掛念著娘家。 爹在縣中還好,早已轉成了正式教員,每月按時領取薪水。娘還在鄉里守著, 和爹繼續過著兩地分居的日子。 兩個兄弟吃住都在學校,成績還不錯。 這個年代,家家戶戶都很窮,能供養孩子讀完高中實屬不易。而爹咬著牙,打 算讓三個孩子都讀大學,肩上的壓力可想而知。 家里早已見底了,全靠娘的嫁妝撐著。 好在去年志和考上了春城大學,讀得是化工專業。 讀理工科,是她的建議。 為了日后安全考慮,無論如何也不能讓弟弟去讀文科。她知道重工業是國家發 展的重點,在后續的運動中受到的波及也較小,只要自個兒不犯渾,出事的幾率非 常小。 明年,志君也要考學了。 她已經跟爹說了,讓志君也讀理科或工科。等到大學畢業后,這鐵飯碗可是捧 得穩穩當當的,半輩子都不用發愁了。 徐甜甜cao心著家里。 而家里也cao心著她。 中秋節前夕,她帶著冬娃回家看望爹娘。在里屋,娘拉著她的手,又悄悄問了 問她今后的打算。 她明白娘的意思,還是希望她再找個人家。 可她哪里肯答應? 她笑著跟娘說,現在沒那個心思,只想著把冬娃撫養長大就成。 娘見說不動她,只好嘆了口氣。 * 秋去冬來,一年就這么過去了。 這一年,過得相對平和。 家里的生意也挺紅火,無論是鋪子還是酒坊都賺了不少。冬至那天下午,章存 林把啟寬、啟康還有冬娃娘都叫進了堂屋里。 徐甜甜一進來,就看到桌子上擺著一封封銀元,用紅紙封著。她還從未見過這 么多現錢,眼頓時直了。 而啟寬和啟康也是如此。 尤其是啟康,努力裝出一副小大人的模樣,可嘴都快咧到耳根子上了。 章存林呵呵笑著,捧著賬本說了幾句。 接著,就指著桌上的紅封,笑道:“這是咱家的鋪子和酒坊兩年下來累積的紅 利,一共分成了十份,一會兒咱按照分家文書和各房出力多少進行分配……” 章存林對紅利做了分配。 他這邊包括鳳芝在內一共占了三份,啟寬一家占了三份,啟安一家占了一份, 啟康占了一份,冬娃和他娘占了兩份。 其中,啟安和啟康的,由他代為保管。 對這種分法,徐甜甜很滿意。 爹雖然很精明,但也很公道,她和冬娃能占兩份,已經很滿足了。 分紅結束后,徐甜甜的手里第一次有了余錢。 這天晚上,趁著冬娃熟睡后,她坐在鋪蓋上,把十六枚銀元分成四摞,一枚一 枚地吹著聽響兒。老話說,銀元只要是真的,吸口氣一吹就能聽到清脆的嗡嗡聲。 她捏著一枚銀元試驗了幾次,終于摸到了門道。 原來,得用大拇指和食指捏著銀元的中央,放到嘴邊用力吹銀元的邊緣,隨即 放在耳邊聆聽,就能聽到一陣清亮的振動聲。 她一枚一枚地聽著。 這種感覺比數票子爽多了。到了最后,覺得自己的兩腮都笑得發酸。 可惜,這樣的紅利再也沒有了。 以后都改集體了,上哪里去分錢??? 想到此,不禁嘆了口氣 徐甜甜把銀元用油布包好,收進了一只陶罐里。然后把床圍子挑起來,從墻角 處摳下了一塊青磚,露出了一個一尺見方的夾壁。 她把陶罐小心地藏了進去。 心說,這可是銀子啊,值錢著呢! 和那兩只金鎦子一樣,都是真金白銀啊。 有了錢,就想到了爹和娘。 她打算趁著年前回徐家灣一趟,給爹娘送幾個錢去。這些年來,爹花在她身上 的可不少,怎么也得補上這個缺口吧? 如今,那邊的日子過得緊巴巴的。 看看爹和娘,兩年都沒穿過新衣裳了。 * 元旦過后,就進入了一九五三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