分卷閱讀22
書迷正在閱讀:山谷鬼事錄之一鬼jiejie、愛連說、[花與兔同人]花與兔、內褲店老板和他的模特、月下梢、迷霧森林、四季有時、晚安,夕城、田園之幸福很簡單、衛凌風
我一眼,十分不耐煩。過了一會兒二丫出來了,沉重地看了我一眼,沉重,卻不像之前那樣飄忽忐忑。我們走后,衛生間的門被那些女孩摔地很響,有個尖利的女聲喊了句真沒素質,自私自利。當天晚上她發了很多條短信,卻沒有接到一個電話,最終她撥了過去,電話以二丫一句你別說了作為了段。掛掉電話后二丫大罵混蛋男人,像這種人一輩子斷子絕孫才好!老娘都要做人流了他居然說有時間就來,沒時間的話讓我自己看著辦!媽的!回去以后老娘找個娘們兒**他再雇個男的假裝去捉jian打不死他的!我暗笑,這才是二丫,潑辣,有主意。不過我說這么做對你有什么好處,太幼稚了吧。那種人跟他犯不上。她說對我是沒什么明顯的好處,但老娘那么做心里就會很爽!說完她哈哈笑,苦笑著說不過現在老娘這筆錢得用來做人流,收拾他的費用還得再攢一攢,君子報仇十年不晚。我恨死他了,真的恨死了,哪怕花上十萬八萬我也要雇個好打手好好地讓我爽一爽。這天晚上我沒怎么睡著,我想她比我更甚。這就是北京,完全不用擔心你會碰到什么熟人,什么七大姑八大姨,完全不用擔心誰會在角落里看到你,然后你的一切一切都會被家人了如指掌,讓你所有小心的防備都變成掩耳盜鈴一般的愚蠢和可悲。我們堂而皇之地坐在醫院二層的大廳里等待著,陽光一直從頭頂移到腳踝,掛號,排隊,門診,排隊,B超,排隊,驗血,排隊,婦科檢查,排隊,手術,排隊。大廳側面有個樓道入口,那里寫著婦科,男士免入。每一次被叫到號后她就自己進去,我自己坐在塑料椅子上等著,從來沒想過這輩子我還可能會來這種地方。在這里坐著的人,是這個世界上最脆弱,最敏感,最需要保護最需要給予安慰的人,可她們得到的只是無盡的等待和一張冰涼的椅子,和我無法見識的那些醫生的面孔。幸好,有些大著肚子的女人,身邊有老公,有母親。她們看起來簡直比那些年輕孤身一人的女孩幸福地太多。馬上就要做手術了,她抱著我胳膊靠在我肩膀上,緊握著手機,直到護士喊98號,鄒曉,她終于顫抖著哽咽起來,他真的不管我了,龍龍,我好害怕,我好害怕,我不敢去,你陪我,你陪我。。。在崩潰到極限時爆發出來的是只屬于小孩子的怯懦,她抱著我脖子就是不撒手,我拍拍她后背一直說沒事,沒事,我在這里等著,放心吧,這是正規醫院,什么事都不會有的,晚上回去我給你做好吃的,好不好?護士不耐煩地哎呦一聲,說這時候淚眼兒兮兮的,早干嘛去了?到底是做還是不做???不耐煩,這個世界只剩下不耐煩。天主十誡,第五戒是不可殺人,第六戒是不可行邪yin。墮胎,是十惡不赦的大罪,是通過告解都無法免去永罰的大罪。我還沒有在母胎內形成你以前,我已認識了你;在你還沒有出離母胎以前,我已祝圣了你。(耶一5)現在正在消失的那個生命,是否已經得到了祝福?她,會不會得到祝福?在一個有著根深蒂固宗教信仰的大家庭,在一個騎車兩個小時就能轉完的小城市?犯第五戒是大罪,犯第六戒,更是大罪,難以啟齒的,讓整個家族都蒙羞的大罪。哈哈哈。。。我把她推向手術臺,此刻我感覺自己就像一個儈子手,一個惡魔。親愛的二丫姐,我們都是十惡不赦的罪人,我們家怎么會出我們這兩個敗類。夏日的黃昏,光線金燦而灼熱,那些說著外國話的亞洲面孔和說著中國話的歐洲面孔來往穿梭著,他們的魔音耳機是那么炫亮多彩,他們身上的衣服是那么時尚潮流,他們手中的冰激凌都快要溶化了。宇宙中心五道口街邊音像店的大屏幕上五月天的演唱會畫面有著錄像帶特有的那種泛黃的朦朧。興高采烈的破蛹華麗新生的沖動尋找燦爛美夢主宰愛情的是誰奮不顧身就算輪回只為襯托你笑你哭你的動作都是我圣經珍惜的背誦你喜我悲我的生活為你放棄自由要為你左右你是火你是風你是織網的惡魔破碎的燕尾蝶還作最后的美夢你是火你是風你是天使的**讓我作燕尾蝶擁抱最后的美夢讓我短暫快樂很感動興高采烈的破蛹重獲新生的沖動尋找愛情世界美夢既然不是毛毛蟲就要壯烈的撲火短暫青春要像煙火此生此愛此刻揮霍揮霍我的色彩在你的天空你想你說你要我做其實我很快樂全都因為你是火你是風你是織網的惡魔破碎的燕尾蝶還作最后的美夢你是火你是風你是天使的**讓我作燕尾蝶擁抱最后的美夢讓我短暫快樂很感動你是火你是風你是織網的惡魔破碎的燕尾蝶還作最后的美夢你是火你是風你是天使的**讓我做、燕尾蝶、擁抱最后的美夢、讓我短暫快樂很感動、讓我短暫快樂很感動咸的淚水隨著她泛白唇角的呢喃不知所蹤,究竟滴到地上還是流進心里。也許此刻她更適合瘋狂地尖叫,像個瘋子一樣吶喊,尖叫著痛快地唱一次,哭一場,然后讓過去這一切真的就像夢一樣燃燒掉,連灰燼都不剩。可是她只是在那兒站著,小聲哭著,我站在她身邊,卻覺得離她好遠,離她那個悲傷的世界好遠。作者有話要說:☆、第19章張杰明天就回來了,二丫讓我不要告訴他這件事。我沒說什么,她說她和張杰是很好,很好的朋友,可有時候,友情,和親情真的不一樣。她說她現在唯一信任的人就是我,也只敢把這件事告訴我。晚上小王八蛋給我打電話,我知道他娘的他又下課了,今天真不想理他了,直接掛掉了。他又接著打,我最煩這種人,人家都掛你電話了你還不知道啥意思??直接把電話關機了。丫的不會告他爹吧,靠,告就告,我又不靠他爹混,切。醫生叮囑二丫要多休息,不要吃生冷食物,好在現在是夏天,不太會著涼。我讓她早早回去休息,可她說不想回去,就想在外面,一回去心里就憋屈,就會想很多,在外面,看著那么多車,那么多人,也就沒什么了。不管它是開往哪里,我扶著二丫坐上了一輛雙層公車,坐在二層的第一排,北京的夜景就清晰地一幕幕穿過。行駛在四環路上,兩旁的路燈一路蜿蜒,從最小的一個光點漸次放大到極致后從耳旁呼嘯而過閃到腦后了,就像奔騰的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