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手,“我要對不起你了,以后不能照顧你了?!?/br>“mama?!币壮较腴_口求她,又覺得自己毫無立場,低著頭,又叫了一聲,“媽?!?/br>張韻摸了下他的臉,自己也在哭,“乖......”季楷揚沒有說話,站在一邊不知道在想什么。過了會兒護士進來更換輸液瓶,看他們在哭,也是見怪不怪地叮囑了一句,“病人情緒起伏不要這么大?!?/br>眼淚在這里實在是太稀松平常的東西,不管出于什么原因。季楷揚見護士出了門,停下來和易博川說什么,他走出去,“他不是病人家屬,有什么直接和我說就行?!?/br>“里面是你媽吧?她胃病挺嚴重的,已經是腸上皮化生了,再這么發展下去,有癌變的可能?!币撞┐ㄒ荒槍擂?,護士翻翻手里的本子,“不過現在要治療也來得及,按時吃藥,保持心情愉快,還有定期要檢查......”“楷揚?!弊o士走后,易博川叫住他,“你mama.....”“和你沒關系了?!绷璩繒r分,醫院走廊里的燈光都顯得幽暗起來,季楷揚向旁邊挪了一步,避開腳邊的污跡,“剛才勞你墊付醫藥費了,過段時間會轉給你的,至于其他的事,我也做不了主,等我媽好一點兒再說?!?/br>他面色平靜,儼然一副送客的架勢。“楷揚,都是一家人......““不?!奔究瑩P說,“這一點我可以做主,不會再是一家人了,我媽也不會同意的?!?/br>門內易辰在給張韻削蘋果,張韻現在并不能吃這些東西,但是也沒有阻止他。“行了?!奔究瑩P沒費什么勁兒就從他手里把刀拿下來,“回去休息了,明天還要去上課的?!?/br>“你呢?”易辰眼巴巴地看著他。“我留下來照顧我媽,你先回去?!?/br>“楷揚?!睆堩嵚曇暨€是虛弱,又帶著哭泣之后的沙啞,“你也去把書包收拾了,去學校,我明天讓護士找個護工,哪用你照顧?”“您別管了,我有分寸?!奔究瑩P堅持道,推推易辰的肩,“回去了?!?/br>易辰咬著牙不動,季楷揚嘆一口氣,“我送你?!?/br>“辰辰?!弊叩介T口,張韻又叫了一聲,易辰回過頭,張韻卻沒有看他,很久才低聲說,“以后,好好照顧自己,我們母子緣分就到這里了?!?/br>“你們以后都不會回去了,是嗎?”季楷揚抿著嘴,默認了。易辰很疲憊地眨了下眼睛,酸脹地難受,一口氣哽在他嗓子里,吐不出咽不下。他貼著醫院冰涼的墻壁,“接下來會怎么辦?你和mama又去哪兒?”“我不知道?!奔究瑩P在他面前流露出一點兒脆弱,“反正肯定會離婚的,之后的事,我也不知道?!?/br>他們沉默無言地在樓梯間站著,鼻尖消毒水的氣息讓環境變得莫名凄涼。“回去吧?!奔究瑩P惦記著張韻一個人在病房,“先回去?!?/br>“季楷揚?!币壮降椭^,盯著自己的腳尖,叫了他的名字,也不再說別的。停了幾秒,一言不發地邁開腿往下走。樓梯間慘白的燈光照著他身上,像一個無家可歸的幽靈。“易辰?!奔究瑩P突然叫住他跑下去,他想說些什么,安慰易辰也安慰自己,但他看著易辰的眼睛,卻一句話也說不出口。最后他只是伸手抱住了易辰,輕輕拍了拍他的背,猶豫許久才說,“我還是你哥?!?/br>作者有話說哎呀,要分開啦。因為明天不更,為了給仙女們安個心,提前劇透一下吧,本周之內(對,沒錯,我的意思就是周日那一章)他們倆會有比較大的突破。PS:順便替易辰正個名,小朋友這次的確做錯了,他自己也知道的,而且我保證這是他禍害的最后一個姑娘了,以后專心禍害季楷揚,(不,我什么都沒說),各位天使jiejie不要罵他了。不過呢,他只是比較沖動,在暗戀中情商大幅度下降,本人真的不是個傻子哈,好歹能自己考進實驗班,智商真的沒問題的......orz。第三十六章張韻一周以后出就和易博川辦了離婚手續,沒有一點兒拖泥帶水的意思。易博川一直覺得張韻和楚靜是兩種完全不同類型的女人,張韻總是溫溫柔柔的樣子,相處起來很舒服,但也容易膩煩,膩煩到讓易博川忘記這段婚姻的開始并不是因為愛,而張韻也很好地盡到了作為妻子和母親的責任。他還是更喜歡楚靜那樣的女子,熱情而濃烈,雖然并不宜室宜家。可張韻和楚靜能做這么多年的朋友,歸根結底是因為她們骨子里都是相似的,一樣的決絕,知道自己要什么,愛憎分明。張韻對易博川其實沒多愛,搭伙過日子,一方面是她累了,另一方面也是希望孩子有個完整的家庭。但是在厭惡面前,這些理由都不成立了,她帶著季楷揚以最快的速度和易博川脫離了關系,連易博川出于愧疚,要多分的財物都沒要。要分就分得干干凈凈,一點瓜葛都不留。張韻用自己這些年積攢的人脈,給季楷揚辦了去七中的借讀手續,在學校附近租了房子,從此隔開半座城,看著距離不算遠,要見面,也不容易了。易辰人生十七年,第一次身邊沒有了季楷揚。易辰試著給季楷揚和張韻打電話,卻再也沒有撥通過。他在半個月以后接到過一個電話,喂了一聲,那邊就掛了。再撥回去,接電話的人告訴他這是個公用電話亭。易辰下意識地覺得那個電話是來自季楷揚的,也許是一個道別,無聲的。他并不習慣這樣的日子,身心都抗拒。每天出門前會去看對面的門,下了晚自習也會下意識地站在自行車棚等,但是沒有人,以后也不會有了。易辰每天都過得渾渾噩噩,表面看他還是像平常一樣地上課,回家,寫作業。但是都只是擺擺樣子,明明打算做歷史總結,結果往作文本上寫了半個小時的英語單詞。易辰放下筆,走到季楷揚的房間,更準確一點,是季楷揚以前的房間。這次易辰不用再偷偷摸摸了,偌大的房子里只有他。易博川和李楠說是徹底斷了,到底怎么樣易辰不關心,也不想關心。易博川每天要上班,就又高價請了個鐘點工,替易辰準備早飯和夜宵兼洗衣打掃。季楷揚的房間里空蕩蕩的,所有的書和衣物全都搬走了,當時易辰不在家。放學回來,這個家就只剩一個空殼了,像口棺材,由里到外都透出一股死氣來。易辰躺在連床單都沒鋪的床上,翻了個身,把自己又摔在了地板上,除了一聲悶響什么都沒有,灰塵也沒有多飄起來一粒,鐘點工把家里打掃得很干凈。地板硌得他背生疼,但易辰一點兒也不想動,他那樣躺著,像一具尸體,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