分卷閱讀137
:“所以奴才在出事兒前把箱子偷了出來,藏在自己個兒的屋里了。幸好奴才不過一小小太監,沒被人注意到?!?/br>我蹙眉回憶了許久,終于想起很久前曾命陸久安把宮里所有的肖像畫給留下,因為當年我夢見老爹用一肖像圖給我來了個全壘打。我一直覺得這是有用意的,卻沒時間深究。我讓平安把里頭的畫卷都展開給我看看,若是有出自名家之手的就送給魏云朗。里面的圖畫大多數畫的是我們皇室的人,有畫皇爺爺的,畫母后的,還有畫我認不出的妃子的,我也看見了一幅畫父皇的。一連看了半天,我都沒發現值錢的,正扼腕嘆息,就見平安拿起最后一幅畫卷,慢慢地展開了。這副畫卷有些古舊,邊角處微微泛黃,還有些破損,但破損處都被小心地補好了。畫面上是一白裙及地的女子,發髻慵懶地偏側在一旁,長發垂至腰間,坐在古檀色的椅子上,手持絹扇,面容姣好,神情嫻靜,眼睛若有若無地看向我,讓我的心臟頓時停跳了一拍。是仙女jiejie。雖然她本人比這畫上的模樣要更美上幾分,但這姿容與氣質絕對與她相差無異。我慌忙看向落款,只見一行黑色的小字端端正正地標注著:淮安劉氏,年十九,名嫀兒。劉嫀兒,我生母的閨名。我啞然,問平安這副畫什么來歷?平安道,這幅畫一直藏在御書房的里閣,并不是什么貴重物品,亦不是正規的皇室畫像,應當是選秀用的畫像。但奇怪的是,這幅畫被保存得十分隱蔽,裝在盒子里還被書本擋著。若不是宮人們細心,可能就被遺忘在御書房里了。原是如此嗎?我茫然無措地笑了起來,惹得魏云朗心驚膽戰地在后頭攙扶著我,以為我要發病了。是我太傻了,竟沒發現仙女jiejie看我時的眼神,與母后看六弟時如此相似。若不是自家的孩子,她這位已然超脫凡塵的仙子何必一而再地幫襯著我這倒霉玩意兒。那句“兒啊,都結束了?!本故撬趩疚?。我至始至終,都被母親與父親所掛念著。我沒心情挑東西了,接過仙女jiejie的畫后,又拿起了父皇的肖像畫,最后讓魏云朗自己挑,看上啥就拿啥。我回到屋里發呆,把父皇與母妃的畫放在一塊兒看來看去。他們二人好像不是很般配,一個過于剛硬,一個過于溫和。但我一想起仙女jiejie那一腳起死回生飛踢,又覺得他倆不愧是兩口子,十分默契地打人只打臉??粗粗?,我眼前突然浮現出一個幻境,我看見年輕氣盛的父皇不耐煩地翻騰著秀女們的畫像,隨便扯了一幅出來,表情突然凝固住了,繼而雙眸微微散發出一抹光亮,有驚艷,也有期待。畫面一轉,則變為已至中年的父皇,面無表情地背著手看向掛在墻上的畫,伸出手一遍遍撫摸著,一不小心劃破了一個角,登時略帶心疼地蹙起了眉,然后笨拙地自行修補著。修好后又最后看了一眼,便卷起來放入盒子里,藏了起來。連帶著“人生若只如初見”,一并掩藏了起來。流水未解意,行云與誰同。酒醒長恨錦屏空,相尋夢里路,故人重壤永隔幽。我久違地醉了酒,趴在桌看掛在墻上的兩幅畫。鐘伯琛完成了今日的“訓孩子”大業后,一推門嗅見厚重的酒氣,不由低呼出聲:“小五!你怎么能喝酒!”我任由他抱了起來,用汗巾擦干凈我臉上的酒漬。我伸手去摟他的脖子,輕聲說道:“那個時候,多喝了那半壇子酒,真的是太好了...”鐘伯琛揉了揉我正在發燙的臉蛋,登時焦急無比:“小五,你太亂來了。剛好轉了一些就...”我不等他說完,昂頭親了上去。鐘伯琛被我突如其來的舉動擾得情迷意亂,慌忙回應著我,一手覆在我的腦后,一手環在我的腰間。我們二人忘我了許久后,我斂回神志,蹭了蹭他的腦門道:“以后每天都要對我說情話,不得冷落我?!?/br>時光,太倉促了。與其將情話留作追憶別年,不如好好講給眼前人,趁活著。第73章番外二【種桃齊蛾眉】今日,我在大侄子的苦苦哀求之下,免為其難地去上了個早朝。群臣們自打我登基以來就沒上過早朝,一直都是在書房里跟大侄子瞎嘮,冷不丁突然恢復了早朝制度,不約而同地全都跟過年似的換了套新衣服。沒新衣服的幾位窮光蛋便打了個新補丁,也喜氣洋洋翹著腳竄了過來。可惜我們這“山寨皇宮”著實有點小,大家伙兒肩并肩地縮在一間屋子里怎么看怎么尷尬。尤其是前南朝廷和北朝廷的大臣們互相還不熟識,私下里多多少少都有點不服對方。北朝廷的嫌棄南朝廷的四肢發達頭腦簡單,南朝廷的嫌棄北朝廷的酸腐,一時間白眼漫天飛。幸而南朝廷的諸臣們還算給我這個皇帝面子,一口一“陛下”喊著,不然這朝廷夠嗆能維持得住。我讓諸臣們坐著說話,一人賜杯茶吸溜著。滿滿當當的屋子放下椅子后更擠了,眾人拘謹地喝了口茶后,由新任禮部尚書開始切入了正題。“陛下,晟宣國國君又又又換人了。表示愿意與我國重修于好,并將其嫡皇子送予我國當質子?!?/br>我腦殼疼,不明覺厲地問道:“又換人了?換誰了?總不能是換回李擎了吧?”“吾皇圣明...”群臣拖著長腔回答道。沒錯,李擎又做回皇帝了。李擎他八哥當皇帝期間統共就干了一件事——打我們。然而就這一件事他也沒做好,更慘的是,這位身強體壯,野心勃勃的皇帝于三個月前突然暴斃。李擎再度撿了漏,從冷宮里被解救了出來,重回了帝位。對于八皇子到底是怎么嗝屁的,眾說紛紜。有人說是他罪孽太深讓老天爺給收走了,還有人說是染了頑疾。但我家大丞相自己個兒有個說出來會嚇死人的答案——他是被他的皇后給毒殺的。鐘伯琛表示,李擎那個娶媳婦附帶來的兒子,是八皇子冒認的,為的是跟皇后有個正大光明的理由聯手推翻李擎。然而八皇子出爾反爾,在與我朝開戰期間,將這位小皇子送給了祁國大皇子當質子?;屎蟊揪褪且驗槔钋嫦雽⑺膬鹤铀徒o我朝當質子,才跟李擎翻的臉;哪曾想八皇子更加過分。因此皇后一怒之下毒殺了八皇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