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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我學中原話,想找回阿爹,阿娘?!?/br>我沉默,倒沒覺得多意外。阿蘭桑確實跟突厥女子不太一樣,她的五官比較細致,皮膚偏白。于是我握著玉佩回道:“本王會盡力幫你早日團聚……”“不,不必?!卑⑻m桑卻拒絕了,看著高聳的帳篷頂道:“告訴他們,阿蘭桑就不回去了。她屬于廣闊的草原。讓他們保重?!?/br>我將玉佩放進口袋,看著依舊一動不動的鐘伯琛道:“好。廣闊的草原給你們,平靜的中原歸我們。兩不相犯。只是在這之前,得把吃人的狼殺掉?!?/br>“會的?!卑⑻m桑閉上雙眼:“讓我的情郎明天接我走。告訴他我還活著。我睡了?!?/br>于是阿蘭桑毫不客氣地說睡就睡了。我無奈,坐回鐘伯琛身邊。這時我發現他的手指動了,在黎字腰牌上摩挲了一陣。我大喜過望,低聲喚他的名字。然而鐘伯琛還是沒醒,只是呼吸平穩了不少。營帳外起了風,帶著樹葉子成旋兒狀刮了進來,發出低沉的聲響。我惶恐地抱住了鐘伯琛的胳膊,生怕是陰差來抓人了。過了不知多久,直到微薄的陽光透了進來,我才稍稍安下心,正想著去再要些熱水,就聽營帳外忽然傳來一陣嘈雜。第58章【回來】我將鐘伯琛的手掖進了被子,又給阿蘭桑蓋了蓋毯子,然后走出營帳一探究竟。剛一走出去,我就被一黑咕隆咚的圓球撞在了腿上,差點摔個跟頭。仔細一看,這圓球原來是個小兵,正捂著腰眼子哼唧。不遠處,魏叔和幾個將軍圍成一團,攔著一名突厥人的去向。那突厥人嘴里嘰哩哇啦地嚷嚷著,又一揮拳頭把一小將軍給打了個踉蹌。“你怎么聽不懂人話呢!”魏叔急眼了,一擼袖子就要跟他過幾招。我緩步上前:“叔,住手?!?/br>那突厥男子的手本已經放在了腰刀上,見我走了過來,棕褐色的眼睛里閃過一道探究。我站定打量了他一陣,此人年紀尚輕,身材高大,頭戴羽毛裝飾品,生得古逸雄俊,倒是個帥小伙。魏叔向我訴苦,說此人自稱是阿蘭桑的夫君,想帶走阿蘭桑。但阿蘭桑那情況根本不能動彈,怎好隨意交給他人。我從袖子里掏出阿蘭桑給我的玉佩,在他眼前晃了晃。這位突厥男子瞬間神色大變,眉毛一挑就要拔刀。我轉身指著營帳,示意他跟我來,男子看懂了我的意思,機警地跟在我身后。魏叔也想跟過來,被我拒絕了。一入營帳,男子掃視一圈,立馬發現了正在昏睡的阿蘭桑,頓時驚慌失措地跑了過去,趴在榻邊大聲喊阿蘭桑的名字。阿蘭桑懶洋洋地醒了,瞪了他一眼然后說了些什么。那男子立馬老實了,規矩地坐在床尾不敢動彈。我一看剛剛還目中無人的男子瞬間變得乖順,不由感嘆一句:“這又是個怕媳婦的?!?/br>于是我跟突厥男子一人一邊守著自家“媳婦”。鐘伯琛依舊在沉睡,只是氣色好像好了許多,面頰略微恢復了些許的血色,呼吸也明顯了??磥礴娎细绺R粯拥ㄗ匀?,不到該醒的時候連夢話都不屑說,非得養足十分的精神才行。我忽然就不急了,睡吧,睡飽了咱就回家。我起身倒水,一扭頭發覺阿蘭桑的情郎眼睛一眨不眨地盯著我。我被他瞅得有點不自在,干脆背對著他坐回了椅子上。然而我身后那道直愣愣的目光,跟個錐子似的扎腦殼,讓我止不住轉過頭去問他:“你看我干嘛?”“他閑,你別理他?!卑⑻m桑突然半睡半醒地回了一句。我噗嗤笑出了聲,搖搖頭不再理會他。哪曾想這小哥忽然用僵硬無比的中原話問道:“泥在說甚么?”我一怔,約莫著他的中原話可能是阿蘭桑教的,然而這小哥的發音也太鬼哭狼嚎了點。于是我回答道:“她讓我不要理你?!?/br>“...甚么?”突厥小哥一歪頭,滿臉的大惑不解。我只能又誠懇地說了一遍:“她讓我不要理你?!?/br>“甚么?”突厥小哥跟卡了帶似的繼續重復著這倆字。我啞然,阿蘭桑無奈地嘆息一聲:“都說了讓你別理他,他就會這一句...”我又笑了起來,總覺得同生共死了這么一場之后,好像跟阿蘭桑的距離近了許多,更何況她是我的救命恩人。我問阿蘭桑:“你的情郎叫什么?”“昂欽?!卑⑻m??人粤艘宦?,我下意識地起身去倒水。結果剛送到她身邊,就被她的情郎給搶走了,瞪了我一眼后自己去喂阿蘭桑。我想也是,阿蘭桑畢竟是他媳婦,我這大老爺們還是得避險。我便坐在鐘伯琛身邊,拉住了他的手,明著告訴昂欽,我已經是有家室的人了。昂欽眼神倒挺好使,一眼便看出了我的小動作,慌忙伸出爪子拉過阿蘭桑的手攥緊了,挑釁似地看向我,表情莫名地還有些嘚瑟。可惜下一秒他就被阿蘭桑一腳給跺到了地上,而且阿蘭桑似乎還用突厥語罵了他一句,總之語氣很不善。人高馬大的昂欽委屈巴巴地縮在床邊,揣著胳膊,嘴里碎碎念著。阿蘭桑聽了一會兒后對我說:“他不喜歡我跟你說話,他聽不懂,很難受?!?/br>“好,我不同你講話。我守著我情郎?!睘榱怂麄兎蚱薅说母星楹椭C,我閉上嘴巴專心致志地盯著鐘伯琛。就這么靜悄悄地過了一個多時辰,魏叔突然沖入了營帳:“殿下,突厥在城外叫陣,末將認為,他們是打算將您拖在關內,使得朝廷大亂。殿下...”“傳令下去,本王即刻啟程。命除你之外所有有官有品的將軍護送本王跟丞相?!蔽覜]抬頭,繼續看著鐘伯琛。魏叔遲疑:“殿下,不如先等丞相大人恢復一二...”“傳令就好。另外你親率一千精兵在昨日本王遇襲的地方伏擊。此事不得讓任何人知道?!蔽矣值?。魏叔假以思索后瞪大了眼睛:“殿下。您是懷疑...軍中出了jian細?!”“試試吧。運氣好了能網幾條魚?!蔽倚π?,并沒有一口咬定,因為我明白,以魏叔的驕傲,軍中出了jian細比打了敗仗更讓他難受,更何況這jian細保不齊是他朝夕相處的副將們。我的推測不是空xue來風。首先,我與鐘伯琛啟程回宮時,只有魏叔和其他將軍們知道,若不是軍中有人出賣了我們,我們怎么可能前腳剛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