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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說他兒子在我手上,拿糧食來換。不然...不然就當我兒子!陸久安說不是應該寫不然就撕票嗎?我白了他一眼,繼續揉侄子:"你懂個屁。這可是我朝未來的希望!你別再嚇到他..."走了好幾天,終于看見了皇宮。大侄子探頭往外看,滿眼的驚羨:"五呼!這就是皇宮??!"我本來沒覺得皇宮有多好,可能是我從小就在這四四方方的宮墻里頭呆膩了。出去當質子,則是由自家呆膩了的皇宮去了別人家呆膩了的皇宮,大差不離,全是金瓦紅墻。然而過了這么些天提心吊膽,風餐露宿的日子,我突然覺得皇宮挺好的,起碼能吃飽飯。群臣們堵著宮門口跪拜我,吏部尚書嚷嚷著想看我一眼。我干脆打馬車里走了出來,牽著我的戰利品----大侄子。向群臣們一一介紹。大家都是些上了歲數的老臣,忽然看見個唇紅齒白的小娃娃正樂呵著呢,再一聽是"崇王的兒子",我朝唯一的"世子"。群臣們頓時圍成一團強勢參觀,把岑蠻嚇的往我身后躲。我迎著文武百官錯愕的眼神,昂首挺胸,一瘸一拐地領著大侄子往嘉明殿走。陸久安提醒我屁股上還有傷,我翹腳讓他小點聲,沒見我正緊著往回兜面子嗎!岑蠻無辜又無助地揪著我袖子:"五呼...我什么時候能見到我爹???"我說大侄子你別急。我拿你跟你爹換幾麻袋糧食。你在皇宮里吃喝玩樂就行,別的不用管。大侄子立馬拍著胸脯表示沒問題,他還是比饅頭值錢的。剛一入嘉明殿。紅豆跟紅棗跟倆小麻雀似的撲了過來,擰著帕子擦眼淚,說我再不回來,她倆就準備好陪葬了。我讓陸久安賞她倆一人一個腦瓜崩。年紀輕輕的不學好,非跟我學給人殉葬。紅豆卻憋著淚珠子跟我告狀:"殿下。得知您只身去了南朝廷,太后娘娘甭提多開心了!她請了道士給您超度,繞著咱嘉明殿來回走。紙錢撒了一地,我們倆剛收拾好沒多久。"陸久安差點沒氣炸,跳腳直喊:"你倆怎么不攔著!晦氣不晦氣!"紅棗委委屈屈地走出來,指了指臉上的紅印子:"奴婢攔了...太后娘娘就讓她的貼身嬤嬤打奴婢..."我抬眼,看向掛在樹杈上的一枚金黃色的紙錢。陸久安臉色一白,慌忙爬樹去摘。我搖搖頭:"罷了。有些事情,本王會親自跟她討個說法的。"我讓紅棗和紅豆跟侄子玩,先把他喂飽,再讓他睡好。紅棗抱著花狗,給它取了個名叫“紅薯”,紅豆牽著我侄子和顏悅色地來回介紹,指著嘉明殿說這是你五叔睡覺的地方,指著東邊說那是你五叔上朝的地方。然后指著南邊說:"那里有個慈康宮,里頭住了個老妖怪,專門吃小孩,世子殿下千萬不能往那邊走。"大侄子聽得云里霧里,但好在沒怎么怯場。他喊紅豆和紅棗"漂亮jiejie",并以此得到了一盤豌豆黃作獎勵。我趴在榻上,看陸久安把堆積成山的折子一點點碼好放在書案上,心里卻沒有任何的干勁。我問陸久安,丞相他們還沒回來嗎。陸久安一邊給我倒熱水一邊回答道:“禮部尚書等人早已平安歸來。丞相大人在您回宮途中露了次面,看了看您。不過那時您睡著了。然后丞相他好像跟魏校尉說了些什么,又走了?!?/br>什么?!我驚坐而起,屁股一疼又倒了下去。陸久安嚇得差點把茶杯撇出去,慌忙摟著我把我塞回被子里。我氣得直拍床板。老子心心念念這么久,你來了連個屁都沒放就又走了?!我召見了跟鐘伯琛一起被抓的禮部尚書等人。禮部尚書整個人變得黑瘦黑瘦的,裹著大了一圈來回鉆風的官袍,眼睛底下帶著nongnong的黑眼圈,仿佛是傳說中的丐幫長老。他說他本以為死定了,結果丞相跟崇王嘮了會兒,崇王就把他們給放了,只留了丞相一人。至于丞相自己怎么脫的身,他就不知道了。我感覺禮部尚書這話說的,主題思想就一個:"我們凡人沒參與他們神仙打架。"我讓陸久安賞了他們這窩落難群眾一筆銀子,好好回去準備過年。又囑托徐長治打聽著點信,丞相一旦回來立刻稟報我。又過了將近一禮拜,年的氣氛越來越濃烈。宮女們忙著往各宮門上貼福字,陸久安跟岑蠻在院里打雪仗。紅薯把尾巴搖成了花,興奮地在雪地里刨坑。雪花大如席,片片吹落玉臺。我又問徐長治,丞相還沒回來嗎?徐長治將我掉落在地上的折子撿起,小聲回答道:"丞相前日已歸。無大礙。只是略有疲憊,正在府中休息。"前天就回來了?我激動到不能自以,腦袋里頭嗡嗡作響。我迅速起身裹好披風:"備轎,我要去見他。"徐長治卻攔住了我的去路:"丞相說閉門謝客,誰都不見。包括您。"我愕然,抓住徐長治的胳膊小聲問:"你跟我說實話。他真沒事嗎?他怎么會不見我?"徐長治明顯藏著話,眼神飄忽搖頭一問三不知。我急了,掐著他脖子想嚴刑逼供。然而徐長治一縮脖子就竄了,借口去巡邏。我扒著窗戶喊陸久安進來,陸久安卻也抱著大侄子裝作沒聽見,呼呼啦啦地跑出了嘉明殿。偌大個嘉明殿頓時只剩下我一人。我惶恐不已,縮回書案后頭低頭看向折子。數十份折子全是兩朝元老們在罵我。他們中有很多人都是我爺爺輩的,說起話來不避嫌也不客氣,指名道姓地斥責我拿自己的性命當兒戲,棄朝廷于不顧。我委屈。我始終覺得我雖然瞎忙活一場,但并沒有做錯。我是死是活并不能影響國家大業,倒是鐘伯琛這位神仙若有個三長兩短,朝廷氣數會減半。我扔了筆,又趴回榻上養傷,心里的不安越演越烈。鐘伯琛為什么不來見我?他受傷了?還是他出事了,壓根就沒回來。徐長治怕我給鐘伯琛殉葬,編瞎話騙我?我覺得我不能這么瞎尋思。我穿上外袍,踩著積雪走出了嘉明殿。侍衛們見到我之后立刻行跪禮,問我想去哪里。我說屋里太憋悶,隨意走走。一名小侍衛討好地表示愿意陪同,免得我這大病初愈的暈在某個地方沒人發現。我點頭,讓小侍衛帶我去他們住的地方參觀一下,體桖下屬。小侍衛很是聽話,立馬把我帶去了侍衛們住的院子,并特意告訴我他們徐統領住哪兒。我說你在外邊守著,我進去轉轉。徐長治的房間倒是收拾得很整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