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銳利的眼神這么一對接,立刻從馬上栽了下去。這棱角分明,須髯如戟的孩兒他爹不是外人...是我大哥...我大哥頓時滿臉的驚愕,坐在馬背上低頭又問了遍:“岑越?”真沒想到他老人家一如既往的眼神好。我已經這副德行了,他居然還是一眼就把我給認了出來!我蜷在地上哀嚎吾命休矣,“秦楠”指著我屁股上的箭跟他爹告狀:“爹爹。我受傷啦,呼也受傷啦...”我屁股帶著箭被抬上了擔架。突然變成了我大侄子“秦楠”握著我的手安慰我:“呼不怕!一覺醒來...我爹就把壞人打跑啦!”我欲哭無淚,我特么就是那個要打你爹的壞人??!小王八犢子你怎么長得這么快??!五年前你才那么一小坨!還有你居然騙我姓秦...然而當老軍醫扒我褲子的時候,我終于琢磨明白了。大侄子沒騙我,只是他門牙漏風...第29章【白來】還好我的傷口不深,箭很快就被取了出來,我蓋著被子繼續趴著,靜等大哥處理我。大哥明顯很忙,整個白天都沒見到他人影。我被安排回了驛站里,身邊陪著我的只有花狗兄弟。我有些害怕,不知徐長治身在何方,鐘伯琛又如何了。說好的交換人質,我來了,你應當把他放了吧?然而我現在急也沒用。我為魚rou,他為刀俎。我唯一能選擇的就是被清蒸還是紅燒,最好能嗝屁得體面點,給我留個全尸,不要跟上輩子一樣拼都拼不回來。于是我借著藥勁,安安靜靜地睡著了?;ü夫榭s在我旁邊,跟我一起打瞌睡。一閉眼的功夫,再醒來又到了夜間。我睡眼朦朧,隱約看見一人在摸我的額頭,拇指扎不拉茬的有繭子。我有些失望。鐘伯琛的手上是沒有繭子的,白白凈凈好像細長的春筍。我不太耐煩地眨了眨眼,努力看清眼前為何人。原來是我大哥。大哥在我睜眼的一瞬間收回了手,冷冰冰地說了句:"醒了?大夫說你死不了。""自然。"我瞅著胡子拉碴的大哥有點意外和陌生:"怎么五年沒見,你就老成這樣了?"大哥不但老了,還瘦了。國字方臉頗有風霜之色。我印象里的大哥一直都是意氣風發的少年。春風得意馬蹄疾,一日看盡長安花。怎么三十出頭的光景,兩鬢竟有了白發?大哥默默地看著我,許久才說了句:"你怎么過來的?其他人呢?""坐船過來的。"我看著大哥略顯疲憊的神情,鬼使神差地說道:"大哥。你離我近點,讓我仔細看看你。"大哥無動于衷,一手附于桌上噠噠地點著,語氣中滿是探究地又問道:"誰帶你來的?鄴城兵變跟你有關系嗎?阿蠻為何會遇上你?"果然不是流匪而是兵變嗎?我沉默,忽然嘲諷地笑了出來:"我自己來的。兵變跟我沒關系,我逃難的時候看見了你兒子,他差點讓馬給踩死。我沒認出他是我侄子。把我的人放了吧。"到底不一樣了。五年,足以改變一切。那個可敬可親的大哥如今成了我的敵人。就算我救了他兒子一命,他所關心的只是我有沒有算計他。然而我又有什么資格抱怨呢?我單手撐著腦袋側臥著跟他對視,心中滿是無奈。我也不一樣了。只是改變我的不是這五年的光陰,而是一場輪回。我再不似以往那般純真,不久前我還在悄悄盤算著怎么把他給抓起來。我們這對親兄弟走上了截然不同的道路,再相見時只得刀劍相向。"你自己來的?"我大哥明顯不信我說的話,但他上下打量了我一下,又覺得我這狼狽的模樣確實不像是帶人來的:"你不怕我殺了你?""我怕。但是我更怕你殺了他。"我將頭發理了理?;ü吩谖疑砗髥柩柿艘幌?,拿腦袋貼著我好像在表示安慰。我轉身把花狗撈到身前,順著它的毛繼續說道:"大哥一向信守承諾,還望大哥看在國家大義的份上,放我朝肱骨之臣一馬。"大哥定定地瞅著我,忽然伸出手捏在我的下巴上扯了扯?;ü凡惶珮芬?,用腦袋拱他,結果被他一巴掌拍到了榻尾。"你拿狗出氣干啥。"我咽了口吐沫,不知大哥是不是盤算著直接擰斷我的腦袋:"這狗是你兒子的半個救命恩人。我當時找不到藥鋪,還是它帶我去的。"然而大哥明顯沒聽見我在說啥,眼神復雜地問道:"你是岑越?我怎么感覺你不傻了?阿蠻說你打死了人,真的假的?"我眉毛直跳:"我不殺人,等著被殺嗎?"大哥扯著我的臉皮來回擰了半天,終于確信我沒易容,確實是他那個傻子五弟。于是他松了口氣,沒頭沒尾地說了句:"歇著吧。鄴城這邊很快就完事了。"說罷起身就走。我頓時心涼涼,撲過去扯住了他的胳膊:"我的人呢!""與你無關了。"大哥皺著眉看著懸空了半截的我:"成何體統!"我扭頭看了看自己裸漏了出來帶著繃帶的白屁股,沒羞沒臊地繼續扯著他:"體統個屁!我小時候你還給我換過尿布呢!早就讓你看光了!""你他媽都二十了!"我大哥終于忍不住吼了起來,把我這只狗皮膏藥往床上甩:"岑越!你再不放手我砍了你!"我直接把大鼻涕抹在了大哥袖子上:"你把我的人放了!不然你就算砍死我,我變成鬼也得纏著你!""岑越!"我大哥的咆哮聲震得房梁發顫:"你果然還是個傻子。什么你的人!北朝廷那些個老不死的,若真是你的人,能放任你來找我?!北朝廷早就改名換姓了吧?掌權的是魏承還是你,你難道看不出來嗎!""掌權的是我!魏叔在邊關受苦挨累呢!他們不讓我來!我自己偷跑來的!"我一聽這里頭有誤會,干脆打床上徹底爬了下來,跟只樹袋熊一樣整個人扒在了大哥的腿上。我大哥的臉瞬間紫了,拔出腰刀比著我的腦袋:"滾!你身為皇子的尊嚴呢!你看看你的德行!"我屁股吹著風,臉上發著燒閉眼喊了回去:"岑屹!你出爾反爾!殘害忠良!我今天就跟你死磕上了!不把我的人放了我誓不罷休!""你以為你算什么東西?!"大哥拿刀柄砸在了我鼻子上,頓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