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著不敢哭。我故作漠然將折子打開看了兩眼,耳畔響起了禮部尚書的解說:“殿下,先帝的皇陵雖然確實應當好好修繕一番,但如今前線吃緊,國庫空虛;再加上崧州,珉州,潞州接連發生旱災。一時間拿不出足數的錢財去...”“潘大人此言差矣?!绷硪淮蟪忌锨耙徊介_始拆臺:“雖然崧州等地收成不佳,但我徇州等江北流域地區并未遭難。先帝殯于疆場,當時時間倉促又加上內賊作亂,連風光大葬都沒能實現。如今修繕皇陵,不為過吧?潘大人如此鄙吝,朝廷萬難措手,大事必不可為矣!”“臣不是說不修皇陵,而是得...”禮部尚書的急得又往前挪了半步,剛要開口又被另一人給截胡。“殿下,先帝的皇陵修繕一事拖不得。臣知曉殿下一向有扇枕溫被之心,奈何身陷異國無暇分身。先前亂黨以先帝之死大做文章,污蔑殿下不孝。如今正是一個好機會狠狠地打他們的顏面?!?/br>“你可知修皇陵需要多少錢?!”禮部尚書急了,踮起腳看向那人:“你們這個說一句,那個加一筆的,搞了那么些亂七八糟的東西,微臣...”“大膽!你居然說先帝的皇陵是亂七八糟的東西!”又一人見縫插針地開始擠兌禮部尚書:“你怎能對先帝如此大不敬!”禮部尚書本就膽小,哪兒經得起一驚一乍。此言一出,嚇得他立刻栽在地上聽候發落。我蹙眉,一時間覺得真是公說公有理婆說婆有理。老爹的皇陵,我確實有點想修。不是因為聽他們說,好像有人拿我這未能盡孝的質子皇子說事。而是因為先帝畢竟我老爹。雖然模樣我都記不住了,也是我的爹。但是禮部尚書如此阻攔,應當有他的道理。懷著好奇之心,我一目三行地將那滿是恭敬話、客套話的折子舉了舉,從最后頭幾行里找到底需要多少錢。還挺好找,白紙黑字,寫得方方正正漂漂亮亮幾個數字跳入了我的眼中。五千萬兩...吧嗒,我手中的折子砸在了地上。聲音不大,但群臣的神經此時可緊繃著呢。折子落地的一瞬間,所有唇槍舌劍,質疑警告,全部停了下來。每個人都屏住呼吸看向我。我在大家的目光如炬之下無地自容。老子這輩子沒見過這么大的錢數!或許這錢數對于修繕皇陵來說,不算過分。然而對于我這個在電腦前頭碼字碼一天,分文換不回來的苦逼編劇來說。這夠我花到下輩子了...第7章【早朝】隨著折子落地,禮部尚書潘大人的魂兒算是升了天。我看著面如土色的禮部尚書,坐在龍椅上各種痙攣,腦子卻依舊運轉自如。在這么一驚一嚇的劇情中,我忽然決定撿起我那失落已久的絕招——自暴自棄。剛剛那幾個懟天懟地懟尚書的官員們正一臉譏諷地挺著胸脯。我抬起腳,對準脖子梗得最直的那位,一腳將折子給踹了出去。我這腳法用了吃奶的勁兒,準頭倒也爭氣。雖然我的靴子也跟著飛出去了,但到底一前一后落在了它們該落的地方。折子呼在了那人的臉上,靴子則咕隆隆滾到了大殿中央,把群臣們的神經再度調動了起來。折子帶著鼻血漸漸滑落,我那已經飛升到九霄神殿之上的鐘丞相終于下了凡,慢慢悠悠卻擲地有聲地說道:”皇陵修繕一事,本已商定由禮部全權受理。爾等越俎代庖,是何居心?借殿下的仁孝之心,擅作主張,將國庫虧空置若未聞,有何用意?災民受難,爾等卻忙著爭寵頌功,其心可誅!“”再者,”魏將軍上前一步,把另一個麻煩事給說了出來:”前一陣子,寒谷關被阿史那突襲,嵇鷗將軍戰死,其妻兒被阿史那的手下虜獲。對方開出高額贖金,否則將這一家老小斬首示眾。嵇將軍為國戰死,我們卻連贖回他妻兒的銀子都拿不出來。你們還在這里理直氣壯!”這么個事兒,我倒是想起來了。之前鐘伯琛提了那么半句,只是我沒往心里去。魏將軍這么一說,我忽然意識到這件事我在劇本里寫過。只是當時是我皇弟接手的這件事,他是怎么處理的呢?這小王八蛋沒處理。拿不出銀子,只能任嵇鷗將軍的妻兒生死由命。然而現實就是,他們只能由了死,由不了生。阿史那這王八羔子把嵇將軍的妻兒殺了,腦袋扔在城門外,至此徹底寒了守關將士的心。我肯定是下不去這個心把大活人的命當成兒戲。正想著怎么處理這件事,就聽大殿后頭一不知名的角落里,傳來一道嘀咕聲:”寒谷關不是在他手里破了一次嗎?”嗨喲,這話說的,別說魏叔不樂意聽,我都聽不下去了。陸久安剛把我的靴子撿回來,我就又拿起來扔了出去:”剛剛誰在那大放闕詞,站出來!”大殿后方,一直在吃瓜的群臣們呼啦一聲空出一小片地,將一個倒霉蛋留在了空地中心。晴天白日,太陽光不偏不倚地照了進來,將這圓溜溜的空地照得如同戲臺班子一般突兀。我指著那倒霉蛋的頭頂問:”這誰?”一看熱鬧不嫌事兒大的大臣揣著手回道:“殿下,這是戶部侍郎。哦對了,微臣是吏部尚書,殿下興許還不認識?!?/br>我瞥了他一眼,就記住了他的山羊胡子。我又將目光投向戶部侍郎。“你好像對守關有獨特的見解?”陸久安又費力不討好地把靴子給我撿了回來,低頭往我腳上套。我蹬上靴子,撲棱棱跑下玉階。腳一站在低處,這才舒服了點。“戰場之上,瞬息萬變。東風不利或天時不允,皆是無可奈何的敗數。更何況你們這群家伙還不和!”我怒氣沖天,暴躁得如同憤怒的小鳥砸向這頭蠢豬:“你打過仗嗎?守過關嗎?!沒有是吧?好,本王給你這個機會。戶部別干了,守關去吧!”“殿下!,他一時失言...殿下開恩...”一大臣從人群中擠了出來,打算撈戶部侍郎一把。吏部尚書瞅了瞅他,一臉的得意忘形:“殿下。這位是戶部尚書?!?/br>“知道知道?!蔽覍舨可袝@位好心的導游并不領情,煩煩躁躁地打斷了他的話:“失言能失到這么個份上,也是人才。別屈才了,叉出去!”這話是跟魏將軍學的。只是我沒他那么有氣勢。沒曾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