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吧,我不過是個不得寵的普通皇子。跟我示愛?這話我敢說嗎?!說完鐘大人不就一甩袖子走人了!“那東西不用給我了...”我覺得還是把這催命的玩意扔出去的好:“不太...合體統?!?/br>“殿下舍得?”鐘大人也不知怎么了,一句比一句犀利:“微臣覺得,李擎他對殿下...有點不同尋常?!?/br>我終于惱了,把按在眼睛上遮羞的手抬開瞪向鐘伯?。骸澳顷P我屁事!”鐘伯琛被我這突入其來的粗口噎了一下,突然很是膽大包天地低笑了起來。我氣得拿腳踹他:“丞相大人若是喜歡看本王出糗,那恭喜你成功了!”“微臣不敢?!辩姴“粗业哪_塞回被子,繼而又恢復了平日里那淡漠清冷的模樣:“殿下這般想,微臣就放心了。因為那刺客確實是太子李擎安排的?!?/br>啥...啥玩意?!我驚坐而起,突然覺得我這親手寫了這部劇的作者受到了莫大的挑戰。是我創造的你們哎!你們怎么不按照我的劇本演了!所以說這太子打一開始就是黑的嗎?!雖然我是這劇本里頭第一個開始不走正常路的‘演員’,不過這太子李擎暗殺我的理由呢?!我用我這輩子都沒瞪過這么大的眼睛瞪著鐘伯琛,攤手問道:“理由?”“殿下覺得呢?”鐘伯琛又把皮球踢了回來。我急得直接踹在了他坐在榻邊的屁股上:“賣什么關子!”鐘伯琛不緊不慢地又把我的腳丫子挪了下去,然后將被子卷了卷把我裹得更結實些:“崇王要您,我們也要您。形勢不明,他倆家都不想得罪,所以干脆舍了您。不過微臣覺得,他或許沒想要您的命,而是想將您拖住,或者逼我們借此理由主動要求接您回去?!?/br>“但是...我大哥那邊...不到底是沒...”我滿腦子漿糊,自卑地發覺我或許連十八線編劇都算不上了,頭腦都沒自己劇本里的角色清晰。“我們啟程前,有人密報崇王我們的行蹤?!辩姴∑鹕斫o我拿了條熱毛巾。我的腦門上敷著熱毛巾,心里涼了個晶瑩剔透。原來這劇中人一個個的都這般有心計,倒是我才疏學淺,把劇本給寫簡單了。第4章【保證】我對自己的智商再一次產生了深深的懷疑,滿腹憂愁間剛要多問鐘伯琛一些細致的東西,門外突然飄來一陣飯菜香味,緊接著小宮女紅豆與她的小姐妹們端著一碟碟飯菜走了進來,很快便放了一桌子。我眺目看向那些個佳肴,肚子里咕嚕一響,瞬間便把那些個‘國仇家恨’,‘水深火熱’,‘他到底愛不愛我’的疑問拋之腦后,跳下榻沖著桌子便撲了過去。紅豆見我眼里直冒綠光,伸手要去抓筷子,連忙揪著我的肩膀一轉,把我的手按到水盆里。另一我不認識的小丫鬟則拿過熱毛巾往我臉上蓋了蓋又搓了搓算作凈面。我扯下遮著臉的毛巾,沖著滿桌的珍饈美味直咽吐沫。那團團臉的小宮女甜津津地一屈膝行了個禮:“奴婢紅棗,見過黎王殿下?!?/br>好吧,又是個‘紅’字輩的。我沖她樂了樂算作回應,張開爪子就要抓燒鵝。紅棗咿了一聲,連忙把我的手又給按了回來:“殿下,奴婢來給您布菜?!?/br>于是我坐在桌前成了大號嬰兒。紅棗跟紅豆一個給我夾菜,一個往我嘴里喂。我餓得前胸貼后背,肚子上的傷卻很不給面子地火燒火燎得痛。然而這并不影響我進食。很快我嚼東西的速度超越了紅棗給我夾菜的手速。這倆丫鬟也是實誠人,見我這餓死鬼咽下了飯菜慌忙就再補一口,一來二去地忙得雙雙滿頭大汗,紅棗便跟紅豆使了個眼色,倆人換了崗‘舍命陪君子’。我這邊吃得不亦樂乎,完全忽視了鐘大丞相就站在后邊看風景。我前腳還尋思著得討好鐘大丞相,后腳看見吃的便很沒出息地把他老人家忘了一干凈。鐘大丞相站在我背后沉默了許久,見我頃刻間把桌子上的飯菜清掃了一半,終于忍不住開了腔。“殿下身有重傷,不可食油膩之物,更不可淤食。你們退下吧,命膳房做些消食的藥羹?!?/br>紅棗和紅豆毫不掩飾地松了口氣,揉著抬不起來的手腕子退下了。我意猶未盡地看著宮人們把剩菜端了下去,揉著肚子暗生驚奇:“原來夢中也可以感受到如此逼真的飽腹感嗎?”鐘大丞相看向窗外的日頭,算了算時辰后坐在我身邊小聲囑托著:“殿下,微臣還有些事情要處理。殿下且好生休養,萬事不可cao之過急?!?/br>“我不急。只要你還跟我是一心的,我就不急?!蔽乙怀該?,大腦中的養分便分了一半去消化食物,自身的城府再度下降一大截,不小心把內心中的獨白給說了出來。鐘伯琛倒是一副榮辱不驚的表情,并沒有對我這上不了臺面的快人快語作評價,而是盯著我那油光锃亮的嘴唇:“殿下在那邊...都是...吃不飽飯的嗎?”我一驚,慌忙把飽嗝給吞了下去,端起茶杯往下涮了涮后開始裝傻:“沒有啊,在那邊...過得不錯?!?/br>真的不錯嗎?這口茶水咽下喉嚨的瞬間,我的腦子里再度播起了回憶殺。我當質子的這五年,雖然孤寂,飽受白眼和怠慢,但吃飽喝足還是有保障的。只是雕欄玉砌應猶在,殿上坐著的那位終究不是自家老爹。錦衣玉食雖可貴,但中秋佳節,闔家團圓之際,我卻只能奢求一場夢回故里。我這人雖沒出息,但還不至于樂不思蜀。五年來我戰戰兢兢,小心翼翼,一點風吹草動在我看來都是風雨欲來的前兆。最后我變得神經兮兮,總覺得自己個兒被拋棄了,可能此生都回不去家了。再后來,我那寄托了唯一希望的父皇駕崩了,皇兄皇弟們為了奪位互相殘殺,隱約有了要亡國的苗頭。我頓時覺得天塌了地陷了,不會再有人想起我這無能無用的廢物皇子。我要在這陌生的國度呆一輩子了。保不齊有朝一日,我嗝屁了都無處安葬,只能埋在兩國的邊際線上當個界碑。過往路人商戶看著我這不起眼的破墳頭,或許會當塊普通石頭在上頭靠一靠小憩一下再啟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