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斯仰起頭。安德烈看見那雙瑰紅瞳孔中倒映的星空,煙火,和落雪。他突然笑起來,飲下杯中的酒:“神降節快樂,特倫斯?!?/br>我會好好看著的——他們的未來,就像星河彼端的風景。燦爛,遼闊。猶未可知。<完>作者有話要說:寫完啦!說著可能要下下章才能完但沒能找到合適的中斷點,所以就這樣一口氣寫完啦!直到最后,特倫斯也不承認自己是杰蘭特,他認為自己配不上這個名字所擁有的關愛與期許。但安德烈表示沒關系,他看到的一直都是特倫斯,哪怕他一輩子走不出來,陰霾深處也能開出美麗的花順便一提安爸爸是個私生子,但他mama的身份太厲害了以至于我目瞪口呆.jpg然而那部分是我基友的腦洞,它還沒編完(。總之這個段子集就這樣結束啦。本身就是和基友的自娛自樂嘛XD我非常喜歡這兩個人,寫不出他們的萬分之一好,也許以后有機會能寫出更多、更完整的故事。那么,有緣再會啦!第13章13、約定說是度假,其實也沒幾天,不如說是忙里偷閑。恒星照在海面上,像一大片碧綠的流體寶石,厚重地蕩涌拍打沙灘,分不清是浪花還是風聲。特倫斯躲在木屋門廊下,看著桌上的冰飲發呆,藍綠色的雞尾酒,氣泡盤旋在冰塊當中緩緩上升。咔啦一聲,融化成圓潤形狀的冰塊在玻璃杯里滑下水面,特倫斯像突然驚醒,慢吞吞地調整坐姿,在靠背椅上換了個方向,扭頭向海邊看去。跟他不同,安德烈是個不折不扣的大忙人。在模糊的印象里,家兄曾經也是這么忙碌,極少回到家中,在大宅中特倫斯所常見的,反倒是他的某個副官,一個笑瞇瞇的年輕人,代為處理家庭事務。彼時的長兄只是一名少將軍官,而安德烈,在前年的神降節,跳過中將銜直接受勛,不折不扣地成為了一名真正的所謂高層軍官。“嫉妒呀?說來聽聽?”那時候,安德烈兩條胳膊緊緊摟在特倫斯腰上,腦袋也窮追不舍地蹭過來,酒氣混合著他自己的氣息噴在特倫斯的脖頸上。特倫斯忍不住縮了縮脖子,安德烈酒量好極了,他知道這家伙絕對沒喝醉,“放開我,你太重了?!?/br>身后的人嘟囔了一聲,背上一沉,整個人的重量都攤了下來。完全沒在聽的!真是多余送他回來,特倫斯一陣手癢,恨不得給他一記背摔,“太晚了我要回去了?!?/br>“我想喝水?!?/br>“讓家務機給你拿?!蔽葑永餂]有開燈特倫斯拖著他,噗通一聲扔在沙發上。“你給我拿?!?/br>“渴著?!?/br>安德烈說不上是真的難受還是演技,也不講話,只伸手摸索,解開受勛的軍禮服,帝國的禮服形制繁復,重重疊疊的綬帶,禮章和紐扣。旁觀了半天,特倫斯看不過眼,認命地走過去,彎腰伸手幫忙把那件簡直華美過頭的外衣從安德烈的身上脫下來。剛想直起身,手腕突然被一把握住。黑暗中,安德烈的臉近在咫尺,他的眼睛仿佛有光,靜靜注視著特倫斯。“……”空氣靜止了幾秒鐘,特倫斯被看得不安,開口說到,“我回去了——”“不要走?!?/br>安德烈握著他的手腕,有種無法掙脫的力量,他又重復一遍,“不要走?!?/br>特倫斯一時竟有些恐慌,他不能阻止安德烈將要說出口的話語,只想盡快從這微妙的,不想發展下去的對話中脫身。然而安德烈并沒給他機會。“一起生活吧?!?/br>仿佛早有預感,該來的總是會來。特倫斯用上了力氣,從那只手中重獲自由,然而安德烈并沒再去捉他。安德烈站起身,一只手拎著剛脫掉的外套,金屬徽章一陣摩擦的脆響。他靜靜地將那件沉重的上將禮服展開,鄭重其事地,像一個格外認真的擁抱,披在特倫斯肩上,將所有的不安和驚惶都圈在其中。“留下來?!?/br>特倫斯聽到自己的名字被虔誠地提及。“一起生活吧,特倫斯,讓我保護你?!?/br>“我不需——”“我需要——”安德烈低下頭,與他額頭相抵,“我需要你,別再讓我失去你?!?/br>后來的一切都順理成章,再次佐證了沒有人能抗拒雷格瑞少將,哦,是上將的意志。黑暗中的擁抱和吻,緊密相連的肢體和呼吸,無數呢喃和低語……“咔啦”冰塊又發出清脆的聲響。特倫斯的耳尖不可抑制地紅了,他伸手拿起攪拌棒,在杯里攪動兩下。“我愛你,特倫斯——”安德烈仿佛確實這樣說著,自己的回答呢?回答了吧……又似乎并沒有。特倫斯看著海邊,遠處的安德烈穿著花哨的沙灘褲和上衣,金發在海風中微微吹動。像感覺到了似的,他轉身看一眼,遠遠地沖特倫斯揮揮手,拎著沙灘鞋往木屋走來。“在想什么?”安德烈很快就走上門廊的木臺階,坐到特倫斯對面的椅子上。經過身邊時,帶來一陣海風的鹽味。“沒什么?!碧貍愃箯亩萄澘诖鼋饘贌熀?,彈出一支點燃了,煙圈在兩人間氤氳散開,盤旋著消失在微風里。他向來有自己的世界,安德烈早已習慣,伸手端起特倫斯的杯子,喝起了半融的雞尾酒,剛剛咽下一口,杯子忽然從手里被抽走。特倫斯在他莫名其妙的眼神里,側坐在桌上,一手夾著香煙,一手握著安德烈的后頸,彎腰給了他一個煙草味的吻。“我也愛你?!?/br>安德烈似乎聽到,微不可及的話語,轉瞬之間就吹散在風中。一吻而止,特倫斯放開他,拎起搭在椅背上的外套,走下門廊揚長而去。安德烈摸摸嘴唇,忍俊不禁,沖著走開的背影喊道,“要結婚嗎?”答復他的是越走越遠的背影和一只豎起的中指。安德烈終于忍不住大笑起來。海潮拍打著沙灘,反反復復留下它來過的痕跡,所有曾留下的腳印,都溫柔地掩埋在浪花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