分卷閱讀245
曹宗渭撫著她的背,道:“明日夜里我可能不回來,你別等我,早些歇息?!?/br> “好,你忙完了也回來睡會兒,十六的信哥兒成親,你少不得要多吃酒,有空就多休息,熬了夜又吃酒傷身子?!?/br> “知道了,夫人的話我都要聽的?!庇袀€枕邊人關心就是好啊。 夫妻二人又說了會兒話,便相擁而眠。 曹宗渭這次行動,賀云昭是不擔心的,前世他雖沒有繼續飛黃騰達,但無性命之憂,這一世總不會事態突變的。 十五的早上,曹宗渭依舊起的很早,摸著黑去了都督府衙門,剛進了衙門,宮里就來了人,說皇帝召見他。 曹宗渭去了一趟宮里,見過了帝后才回衙門。 等到天黑之后,曹宗渭都未離開都督府的衙門,二更的鑼聲響起,刑部來了人請他過去。 夜里不到子時,刑部獄司靜悄悄的,最深處關押著重要犯人的牢房里一片靜謐,他安逸地躺在床上,似乎沒有察覺到危險即將來臨。 更漏滴答,子時將將一過,獄司外刮起一陣詭異的寒風,漆黑的起夜,屋頂上可見晦暗不明的黑影輪廓。 一縷青煙冒起,吹向獄司之中,獄中小卒原本就昏昏欲睡,此時已經倒下一片。 幾不可聞的腳步聲傳到某些人的耳朵里,待一行黑衣人闖入獄司之中,嚴鈞坐在屋里,揮了揮手,屋子外面便放了一只炮仗,噼啪一聲響,驚得里面的黑衣人謹慎地往外看了一眼。 眨眼功夫,便有人沖進獄司,將門口堵??! 黑衣人見情勢不妙,紛紛往里奔走,欲直接滅口姜維,再突出重圍。等他們找到“姜維”的時候,卻發現人已經被調包了! 刑部衙門幕署里,曹宗渭與袁閣老交換了個眼神,后者拱手道謝,前者抬手將對方扶了起來。 不到半個時辰,獄司里便有人來回話了,一個活口都沒留下。 剩下的事自有嚴鈞處理,曹宗渭不多過問,指揮著神策衛的人繼續巡街,他則回了一趟都督府的衙門,帶著官服,連夜回了家。 這日實在是回的晚了,到家的時候,子時早過了,曹宗渭便在長松院里洗漱過后,倒床睡下了。 刑部里邊,嚴鈞與姜維獨處,他問姜維:“你可信了?” 姜維搭在膝蓋上的正在發抖,他死咬著牙,顫著唇道:“也許是你們刻意找人來蠱惑我的!” 嚴鈞冷笑,這樣自欺欺人的人,他見多了,他氣定神閑道:“若只是要演一場戲給你看,我何必等到今日,還容你在我刑部好端端地過了足足有半個月。何況你跟了馬元濱那么久,他的行事作風難道你不了解?” 姜維心中早就信了大半,如今還嘴硬,一是因為不肯相信自己的表姐夫會這樣對他,二是想在嚴鈞面前多撈點好處,若能免去死罪,他自然愿意招供。 嚴鈞回應著姜維探究的目光,他道:“雖沒有活口,但那些人和被派去浙江的那一批如出一轍,你應該比我更清楚?!?/br> 這才是姜維確信的重要信息,當初派去浙江的那一批死士,經了他的手,而這一批,作案方式,行動習慣,他是無比的熟悉! 姜維輕輕出了口氣,閉著眼一臉疲憊道:“我能換來什么?” 嚴鈞揚唇笑了笑,道:“那就要看你知道多少了?!?/br> 姜維復又睜開眼,死死地抓著自己的膝蓋骨,切齒道:“我都知道!” 嚴鈞目露驚喜,他只知道馬元濱信任姜維,交給他辦了許多事,卻不知道馬元濱這般看重姜維。 姜維似是看出嚴鈞心中所想,哼了一聲便道:“他生性多疑,若不是我表姐替我美言,我辦事又牢靠,他不會這般信任我。而且我還知道他一個不為人知的癖好?!?/br> 嚴鈞微微抬眸,道:“什么癖好?” 姜維不屑道:“他喜歡幼女孌-童,九歲為佳,過了十歲的便不喜歡?!?/br> 嚴鈞著實惡心了一把,早聽說朝中有好男風之人,卻沒想到馬元濱竟然有這等齷齪的喜好,九歲的孩子……身子都還沒長開! 嚴鈞掩下輕蔑道:“所以這就是他信任你的重要原因?” 姜維點了點頭。不僅馬元濱喜歡他,他還自己還會去太子面前討巧,常替朱巖備著絕色美人,這般阿諛,太子自然也喜歡他。 嚴鈞讓人備了筆墨,姜維告訴他道:“他很狡猾,你們別指望一回就能扳倒他,太子倒了,他都未必回倒?!?/br> “為什么?” 姜維唇邊一抹冷笑,道:“有些要緊的事,馬元濱都是早就和我們商議好了,然后裝作拿不定主意去問太子,等太子做決定下命令,然后以財誘色之,到最后便都是太子的主意?!?/br> “這么說來,很多事都是打著太子的名義去做的?” “正是。就算太子被廢了,馬元濱的人脈深廣的你們想都不想不到,即使元氣大傷,他也有能力春風吹又生?!?/br> 嚴鈞卻不這么認為,若是馬元濱是和太子這樣的人對抗,自然有死而復生的可能,遇上了九皇子,那可未必了。 剩下來的時間,便是姜維供認不諱指認太子的時間,漫漫長夜似乎都不夠用,一卷又一卷的紙上寫滿了密密麻麻的字,直到天快亮了,他才停筆。 嚴鈞冷眼看著桌上的紙張,這些罪證不過丁點紙墨,背后承載的是多少人的辛酸疾苦! 姜維像是一夜之間老了幾歲,他眼下一片烏青,眼尾卻帶著點釋然的笑容。 嚴鈞讓姜維畫押,而后開始整理口供,狀似隨口問了一句:“是不是心里松快了一些?” 姜維揉了揉眉心,閉著眼道:“當初……一腳踏進泥潭,就破罐子破摔了?!?/br> 嚴鈞可不覺得姜維是身不由己,否則怎么會精心設計奪人功名? 姜維也不覺羞赧,自嘲笑道:“沒當官的時候,很羨慕當官的,你不懂被人嘲諷還要巴結別人的感覺?!?/br> 這不是他可以奪人功名毀人一生的理由,嚴鈞收好了厚厚的一沓口供,給了姜維一個冷眼,道:“我也是從小縣城里出來的?!?/br> 讀書人該吃的苦,嚴鈞都吃過,但該堅守的立場,他也都堅守著。 姜維冷笑連連,似是認為嚴鈞根本聽不懂他的話,理解不了他當年所受的委屈。 房中寧靜無聲,姜維就靜靜地看著嚴鈞收拾東西,他喝了口茶水,心神不屬地問道:“今夜武定侯私自調動衛所士兵,不怕被馬元濱抓住了把柄?” 嚴鈞把口供拿在手中,直起身道:“不過是神策衛的人夜巡發現了刑部的動靜,進來幫著滅了劫獄jian人而已,有什么把柄?” 十四的那天,曹宗渭就安排好了這件事,斷不會給太子等人留下話柄。 姜維再無話說。 嚴鈞開了房門,第一縷日光照在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