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動的,一打一個準。后來漸漸接觸到真正的弓箭,上手之后準頭也很高,狩獵之時常能和父親搶彩頭。 賀云昭歪著頭打量著曹正允的表情,柔聲問道:“你哥哥是不是心里有事?” 曹正允抿著唇拼命地點頭,眨了眨眼道:“夫人,我想告訴你,但是你不要說出去?!?/br> “什么事?” “以前哥哥也是學騎射的,還學刀、劍、戟、拳搏、擊刺,包括營陣、地雷、火藥、戰車和兵法、天文、地理,一樣不落?!?/br> 這些內容都是武舉所考,看來曹正麾是想走武將這條路。 賀云昭問道:“那他現在為何又不去學了?又去族學里讀書?!比羰遣苷鈱W上面那些東西,曹家自會給他另請先生,而非讓他去族學。 曹正允一臉心疼道:“自去歲父親過年時回來檢查我和哥哥課業之后,他便說不學這些了,只肯讀書。但我覺著,哥哥明明更喜歡騎射些,他還說過,將來想做父親那樣的人?!?/br> 興趣愛好不會突然就改變了,賀云昭問曹正允去年檢查課業的時候發生了什么事。 曹正允低著頭,回憶起那段不愉快的經歷,道:“父親一年只回來一次,每年我和哥哥都很期待這一天,哥哥去年沒有表現好,可能父親有點失望,一句話都沒說,后來我大堂哥嘲笑哥哥,說他一點也不像父親,真讓父親丟人?!?/br> 曹正允不自覺地替哥哥說起好話:“其實哥哥能表現好的,他平常學的刻苦,也學的很好,偏偏只那一次……就那一次……大堂哥也不好,還笑話他,說他讓父親丟臉,才沒有!” 這個年紀的小孩子正是敏感的時候,更何況曹宗渭常年不在家,兩個孩子沒有母親,自然越發依賴看重父親。 越是在乎,越是容易緊張,去年曹正麾怕是因為這個緣故沒有正常發揮。曹宗渭的一個眼神,都會令孩子多想。加之還有同輩的堂兄弟雪上加霜,曹正麾的信心就被摧垮了。 自那以后,曹正麾便放棄了武舉要學的東西,一心從文,和兩個堂兄一樣,將來指望著靠著家里的蔭蔽,謀個差事。 賀云昭默默記下這件事,對曹正允道:“回頭你跟你哥說,他學的很好,倘若還想繼續學或是學別的,得空了你們哥倆一起來伯府玩耍就是?!?/br> 曹正允驚喜道:“夫人你會別的?” 賀云昭是武將之女,家里又有個哥哥,兄妹倆打小就一起進學,武舉所考的東西,除開對力量要求非常高的幾項,她幾乎都會。 賀云昭點頭道:“舉重和刀劍這些我不便教他,陣營和兵法還能指點一二?!?/br> 曹正允比賀云昭教自己還要高興,感激道:“謝謝夫人!” 賀云昭給曹正允擦了擦汗,道:“這不是長久之計,他若真的喜歡,還該跟你爹說清楚,既然不想從文就不要勉強?!?/br> 一說到這個,曹正允小臉就蔫了吧唧的,“夫人,哥哥決定不從武之前去問過父親的意思,父親說……隨便他,哥哥就一心打定主意不學武,只學文了?!?/br> 那個時候,曹正麾是抱著最后一點希望去詢問曹宗渭,他想得到的答案,是父親會告訴他,他表現的很好,應該繼續學武。 曹宗渭并未想那么多,既然兒子不愿意從武,他也沒有逼迫,畢竟打仗是件很辛苦的事,當個文官也不是不能報效國家,他便直截了當地答應了。 賀云昭聽罷不知道該怎么勸慰這哥倆,假使他們身邊有個母親,應該會好許多吧。 日落西山,天邊云霞漫漫,灼熱漸減,園子里涼快了起來。 曹正允牽著賀云昭的手,小聲道:“夫人,父親雖然有點兇,不許我親你,還要搶你送給我的小老虎,但是……我還是很喜歡他?!?/br> 孩子對父母的濡慕之情,總是那樣的濃烈。 不過賀云昭不明白了,曹宗渭不許曹正允親她,還要跟小孩子搶東西,是為什么? 賀云昭奇怪道:“你父親為什么要搶你的東西?那老虎和你生肖相符,他又不屬虎,搶了去做什么?” 曹正允十分贊同,努著嘴點頭道:“就是就是!我爹明明就是吃醋了!” 吃……醋?賀云昭但愿自己沒有聽錯,曹宗渭和自己的兒子吃什么醋? 曹正允一臉憤慨道:“夫人,您不知道,我爹聽說您最喜歡的人是我,就彈我腦門!一聽說我親過夫人,抱過夫人,夫人還送我東西,就更兇巴巴的,命令我不許親不說,還要搶我的東西!還好我跑的快?。?!等我回家,就把小老虎藏起來,不讓我爹再看見!” 賀云昭被父子倆整的哭笑不得,把曹正允送出了園子,便遇見了文蘭,他說曹正麾已經出了角門上了馬車,在外邊等著。 賀云昭便直接把曹正允送出了二門,囑咐侯府的車夫小心駕車,待二人平安回家再使人來報個信。 曹正允臨上車前都不忘告曹宗渭一狀,握著小拳頭悄聲憤憤道:“夫人,我爹很壞,您要小心他!” 以曹宗渭那般霸道又愛吃味的性格,賀云昭還真該把曹正允的話放在心上。 賀云昭笑著道:“知道了,快上車去,別叫你哥哥等久了?!?/br> 曹正允小跑去馬車邊上,踩著小廝的背上了馬車,沖賀云昭揮揮手才進了馬車。 曹正麾沮喪地坐在馬車里,他有些懊悔沒同賀云昭道個別,這樣好像不大禮貌。 車內一陣寂靜,曹正麾看了一眼正小心把玩小老虎的曹正允,動了動嘴唇,開口道:“夫人同你說什么沒?”他想,應該不會說什么吧,畢竟他那般無禮,才學一下子就跑了。 曹正允玩著小老虎,道:“夫人說哥你射的很棒,要是還想學兵法什么的,得空了就去找夫人?!?/br> 曹正麾按按捺不住驚喜,瞳孔發亮不敢相信地問道:“夫人……當真那么說?” 曹正允下巴微壓,道:“我就說夫人很好吧,偏你不信?!?/br> 曹正麾幾不可聞地道:“誰說我不信了……” 賀云昭目送武定侯府的馬車出了巷子,便也回了修齊院。 這廂曹家兄弟倆剛走,程懷仁便回來了,聽說武定侯府來人了,便細細問了幾句。當得知兩人在他院里待了不過一會兒便去了修齊院,他開始窩火了! 曹家那倆臭小子!難道因為他們沒母親,所以就來搶他的母親嗎? 越想越生氣,程懷仁便叫下人不忙著擺飯,獨自去了修齊院。 賀云昭這廂正擺了飯,便聽丫鬟來說程懷仁來了。 擱下手里的事去了次間,賀云昭等著程懷仁趕緊請了安回去,她好用晚膳。 程懷仁親眼看著廚房的人抬著食屜過來,請過安后一點走的意思都沒有,他就不信,都這個時候了,嫡母不留他吃晚飯! 兩人相視無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