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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己。不過,陳子豐還是不敢掉以輕心,揣著不安開了一夜的車回來。然而,他急急忙忙推開房門后看到的——是給他十個腦袋都想不到的畫面——一對狗男男十分愜意地相擁而眠,林希睡得很沉,還恬不知恥地往人家懷里拱。咔嚓——陳子豐仿佛聽見了自己那顆被玩弄的老父親心破碎的聲音。第八章林希決定躲在被子里挺尸。他發誓他感受到的場景和陳子豐以為的場景絕對不是一回事。根本沒有什么溫馨、愜意的擁抱,他感覺到的就是一塊高溫的人rou毯蓋在自己身上,又熱又重,說實話,他甚至不想看到他們兩個中的任何一個出現在這里。他強烈地想要一個人,但項以城起身了,項以城又揉了揉他的頭發,林希便覺得心里的那些煩躁、焦躁都被捋順了幾分。他依舊不愿起床,一個人縮在被窩里。而冷靜下來的陳子豐則特別理智地和項以城坐到了客廳里,“麻煩項醫生的照顧了,接下來交給我就行?!?/br>言下之意,你可以走了。項以城自然不愿意,蹙起了眉頭,“我請了假?!?/br>言下之意,我要在這里陪著他。陳子豐禮貌地笑了笑,“我是他的精神科醫生?!彼呎f邊抬了抬下顎,有些得意地瞅著眼前和林希什么關系都沒有的男人。項以城托著腮,很認真地沉思了幾秒,忽然茅塞頓開,“……我是他未來的男朋友?”不確定的語氣帶著滿滿的無辜,卻只讓人更加窩火。陳子豐捏碎了拳頭,冷靜地思考作為精神科明日之星的自己如果打爆了外科明日之星的狗頭,院長是會站在他這邊還是會站在項以城那邊。好吧,雖然精神科很賺錢,但外科好像是東澤綜合醫院的招牌,他應該惹不起。結果,陳子豐還是松口,讓項以城又留了幾天。林希的狀態不算好,總是一個人蜷縮在床上,大部分的時候都不吃不喝,仿佛連人最基本的生理需求都不再需要。盡管表面上項以城表現得淡然又鎮定,但說實話,他很吃驚。這樣的狀態維持一天、兩天,他可以立刻接受,但林希整整一個多星期都是如此,像一個行尸走rou,而恢復的期限好似永遠也看不到。項以城一點也沒辦法將一個如此壓抑、沉悶的人和那個前不久還窩在自己辦公室里盤腿啃雙流兔頭的男孩聯系到一起。項以城覺得自己像是回到了剛進醫院實習的那段時間,理論都明白卻怎么都不敢相信自己眼前看到的景象。相比之下,陳子豐的態度看起來平常過了頭,即不擔心,也沒有小心翼翼,似乎對這樣的情況早已習慣。項以城也試圖學習他的模樣,可還是藏不住滿滿的擔憂。“他的藥物依從性很好,相比其他病人,他很配合治療?!标愖迂S察覺到他的著急后,淡定地寬慰道。“那他為什么還不好?”項以城有些失去了耐心,但話一出口他便意識到自己cao之過急了,這口氣聽起來和沒有醫學背景的焦心家屬一模一樣。陳子豐銳利地看了他一眼,“聽說你在追他?”他的語氣瞬間變得格外冰冷,項以城愣了愣,就聽陳子豐繼續道,“他不會好的,不會像你期望的那樣好。這次好了,可能還會有下一次,可能嚴重,可能不嚴重,可能間隔好幾個月,可能只間隔幾周,可能是因為工作和人際上的壓力,也可能只是因為吃早飯的時候發現家里沒有了雞蛋?!?/br>陳子豐頓了頓,還是稍微軟化了下語氣,因為項以城并沒有錯,他只是在不清楚自己要承擔什么的情況下就喜歡上了林希。陳子豐補充道,“我的意思是,如果你要追他,你得清楚你面對的是什么。當然,你也是醫生,知道我不可能告訴你更多了。你可以自己想一想?!?/br>項以城抿了抿嘴,稍稍平復了一下情緒。陳子豐有為林希保密的義務,他也不好再追問。除了藥物上的持續治療外,陳子豐還給林希安排了心理醫生做心理治療,每周兩次。其實陳子豐作為精神科醫生,自己也可以進行心理疏導,但他和林希的關系太過親近,不發作時扯扯皮可以,一旦在抑郁癥的發作期,他都會給林希安排別的醫生或咨詢師進行治療。陳子豐在林希待機的筆記本里發現了創作到一半的劇本原稿,還有凌亂地攤在桌面上的劇本相關的參考書籍。他早就猜到林希這次的發作很可能與工作有關,頓時有些后悔?;蛟S他不該慫恿林希,不該去戳穿他的潛意識。盡管林希對參與電影化的項目心動,但顯然對他而言,即將面對的壓力要遠遠大于這份心動。陳子豐覺得自己就應該直接告訴他、縱容他留在自己的安全區里,就那么維持現有的生活也沒什么不好,但他不能。明白這樣的狀態不可能馬上結束后,項以城還是銷假回了醫院,不過不輪班的時候還是會到林希這里來。除了第一天晚上外,項以城沒有再和林希同床,而是睡在了客廳里,因為他發現林希并沒有特別希望和別人一起睡,狀態很不好的時候,這反而會讓他覺得不適,整夜都睡不著,安眠藥也發揮不了作用。陳子豐謹慎地觀察著他們,他本是擔心沒有經驗的項以城可能會對林希產生負面影響,然而結果卻出乎他的意料。項以城很有耐心,他能把林希從床上哄起來,兩人窩在沙發上看一會兒電視,盡管電視里的內容林??赡芤稽c也看不進去,而是繼續沉浸在自己的情緒里,但陳子豐認為這已經是很大的突破了;項以城顯然也做過了功課,他做飯的時候每頓都會炒菠菜,一桌的維生素B讓林??戳司兔碱^緊蹙,卻還是愿意坐下來吃,盡管只有幾口,但和以往不吃不喝的情形相比,進步太多了。直到幾周后,林希的癥狀才開始明顯減輕。他能自己起床了,食欲也得到了改善,他一邊往嘴里送著菠菜,一邊和對面的項以城抱怨,“難吃?!毕肓讼?,又覺不對,解釋道,“我是說菠菜本身難吃,不是說你做得難吃?!?/br>這是這段時間以來林希說過的最長的一句話,項以城溫柔地笑了笑,“那我做的菜好吃嗎?”他的眼神里有太露骨的柔情,林希不自覺地低下頭,躲開了那灼熱的目光,輕輕地回答,“……好吃?!?/br>項以城滿足地笑了。林希覺得自己有些窩囊,可能還得了心臟病,心跳快得不像話。他強撐著臉皮抬起頭來,佯裝淡定地繼續侃侃抱怨,“菠菜這么難吃真的能讓人心情愉悅嗎?簡直不能理解,我懷疑精神科醫生可能收了種菠菜的農民伯伯的賄賂?!?/br>“我覺得你說得很有道理?!表椧猿强v容地附和。林希又蔫了。病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