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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就算驃騎將軍已經死了,我也一定……一定要砍了他的頭?!?/br>他說到最後一句,一掌拍在八仙桌上,一陣青灰揚起,硬生生留了一個深深的掌印。2已是初秋,百草荒蕪,落葉如雨。登宵站在衰敗的庭院中,仰望天空,看見飛過的禽鳥,做了一個彎弓射日的姿勢……被藥物麻痹已久的四肢軟弱無力,哪里有昔日橫刀立馬,睥睨天下的壯志豪邁。於是登宵沉默著垂下手來,問在身後侍立已久的小琉,道:“你剛才可是說城門連日緊閉,無法進出?”小琉答道:“連續三天,王城許進不許出,不知所為何事?!?/br>登宵淡淡問道:“然後呢?”小琉說:“我已托線人從西城門傳出密信,本應今日去取,可今日上午,宮門的禁衛軍也增加了,現在怕是只有等二爺將消息送進來了?!?/br>登宵說:“也是,我雖傳你武藝,可數年之間如何能有大成,翻閱宮墻尚可,哪里能與王城衛軍正面抗衡……”在秋意暗透的涼意中微微拉緊衣襟。小琉面色變得有些蒼白,緊握雙手,暗自責怪自己沒用。登宵掀開竹簾的時候,停了一下,說:“小琉,謝謝你了……”轉身便進了房。剩下小琉愣在原地,隨即微紅了雙眼,只覺喉嚨被什麼堵住了,幾乎嗚咽的說不出話來。“爺!三爺!”幾日後,正當登宵伏在桌上小憩的時候,小琉從院外面匆匆忙忙的跑進來,登宵不急不滿的撫慰她,說:“出了什麼事情,慢慢說?!?/br>小琉面露喜色,說:“我聽見廚房的丫頭說,二爺暗地里遣了人來,說給您送點合意的吃食。我想那食物里必定藏了二爺給您的信?!?/br>登宵面露疑慮,不悅道:“二哥什麼時候這麼不小心了,這種事情,若是讓他知道了,如何擔的起?”小琉安慰他說:“放寬心,三爺,二爺說是私下里送,便是私下里送,神不知鬼不決,托的必定是心腹,四爺哪里曉得……”幾乎是話音剛落,就聽到一個低沉溫柔的男生低笑著說:“登宵……你的小丫頭又在說我什麼壞話,我不曉得些什麼?”兩人皆是一震,轉身便看到連城嘴角輕揚,斜倚著靠在門邊,不知站了多久,皆是心下一驚,良久,登宵才反應過來,勉強開口說:“你一向貴人事忙,怎麼不打個招呼就來了?!?/br>連城換了一身黑色的便服,只有兩臂繡雙龍盤珠,下擺是暗線閃紋的明月出海,他低笑著走過來,坐在登宵旁邊,把手中提著的紅漆食盒放在桌上,道:“怎麼,我不能來嗎?有什麼是我不能聽的?!?/br>連城見兩人的目光都驚疑不定的看著那個食盒,嗤嗤笑著說:“我聽到下人說,二哥給你送了些吃的,還不敢相信呢……後來一看,真有其事。於是順路就幫你送來了。正好我在宮里也吃膩了,和你一同試試這宮外廚子的手藝……怎麼,不樂意嗎?”登宵表情泰然,背後卻已是一身冷汗,強笑著,說:“我殘生賤命,上動天聽,哪里有不樂意的理?!?/br>連城也笑了,動作輕柔的幫他打開食盒,取出菜碟。裝盤精致,端的令人食指大動。配有丁香、百合、陳皮、桂圓、花椒等等調料,菜式是一只完整的燉雞,rou色焦而不爛,顏色脆黃。連城笑著說:“好一只雞,卻不知是否內藏玄機?我聽古人說殺雞取卵無異於買櫝還珠,得不償失,今日便試試這殺雞取卵,看能不能取到一個金蛋呢?”連城一邊笑著,一邊從食盒中取出銀質的小刀,將雞從腹部破開,一愣,然後從雞腹中取出小小的四個鵪鶉蛋。雞味精華透入鵪鶉蛋之中,合著雞腹內塞滿的當歸枸杞,異香撲鼻。連城有些失望的嘆了一口氣,說:“三哥,你都不知道。你剛進宮的那一個月,我嫌你們鬧得過分,幾乎就要犯了殺戒……可你們這兩年突然安分下來,讓我這個做弟弟的,好生無聊。巴不得……你們多鬧些事來?!边B城淺笑著看了登宵一眼,登宵只覺得脊背一陣寒氣上襲,冰冷入骨。“皇上……人已經到齊了……您看看,是否這就起駕去仁和殿?”在門外遠遠侍侯的太監輕輕的喚了一聲。連城聽到了聲音,也不立刻回,只有小刀把蛋都細細切成四瓣,再在食盒菜碟中轉了幾圈,才勉強起身,對登宵說:“即是合胃口,便多吃些,別浪費了二哥一番心意?!边@才轉身去了。小琉心有馀悸的看了一眼登宵,良久才稍稍靜下心來,問:“嚇死我了。怎麼,三爺,難不成二爺沒傳什麼消息?”登宵仔細的看了一眼東西,在食盒中仔細的尋找了一遍,見無甚暗格。又在食物中打量了一遍,最後心下一動,找出一張油紙,墊在桌上,把食物都倒到紙上,單留了那碟子,再用錦被包了碟子,往地上一砸,一聲悶響,碟子就碎在錦被里。原來那碟底較尋常碟子略厚,燒土胚的時候,便已在陶土中夾了一張羊皮紙。小琉急忙上前撿了出來,登宵接過來,飛快掃完,怕皮革燒了之後會有煙味,直接吞入腹中,小琉見登宵面露喜色,連忙問道:“三爺,可是有好事?”登宵點頭笑道:“是好事,二哥說,要我在十天后,秋後祭祖時,想個法子跟他一起出宮,二哥會派下人馬在路上潛伏,救我出去?!?/br>3夜涼霜重,登宵寒寢孤枕,睡得極淺。半夜時分,微覺有人推門而進。隨即一道溫暖的身體擠入被中,與他抵足相眠。登宵先是迷迷糊糊的抱怨了幾句,翻了個身,後來懵懂中曉得不對,掙扎著半撐起來,看了一眼來人,一驚之下,睡意全無。“連城?”連城眼皮也沒抬,一臉倦意。伸手將他摟入懷中,說:“麻不麻煩?……睡?!钡窍闹杏惺虑笏?,終究沒有做一些多馀的掙扎,任他抱著。連城反到奇怪,睜眼打量了他一番,登宵此時大夢初醒,似乎連眉梢的氣勢都銳減了,於是連城淺笑將環著他的雙手緊了一緊,道:“真是奇怪……三哥今天怎麼這麼聽話?莫非有求於我?”登宵被說中心事,低下頭去,只覺如芒刺在背,無論如何都無法開口乞求。連城笑著將手插入登宵的頭發,慢慢撫摸,說:“你也真沒求過我什麼呢……還真是怕你求的東西我給不起呢,想要什麼,說吧?!?/br>登宵暗吸一口氣,開口道:“我聽說幾日後要祭祀……我想,跟去看看?!边B城聽了這話,臉上的笑容化成陰冷的暴虐,放在登宵腦後的手驟然用力,登宵吃痛,頭向前輕輕一縮,反倒有些縮進了連城的懷里。倒也不好再做掙扎。連城冷聲問道:“怎麼,你還有臉見什麼列祖列宗嗎?”登宵心中苦悶,仍是強自辯解道:“以前的祭祀,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