分卷閱讀128
重到無法挽回的后果。 她猜遣送燕朝號歸港的碼頭一定有燕沉安排好的媒體記者,一旦船員被海警抓捕,燕氏集團走私的污名第二天就會登上各類媒體報刊。 可是,哪里是能讓她發現的破綻呢? —— 燕綏回休息室,把隨身帶著的船員名單重新展開做排除。 連帶陳蔚在內的十名中國籍船員,幾乎都是五年工齡以上的老員工。另五名外國籍員工,有兩名緬甸籍,分別是梭溫和吞欽。 她取筆,在這兩個名字上做了圈畫。 梭溫是陳蔚曾經的老搭檔帶上船的,吞欽則是一年后梭溫領上船來的,這么一推算,兩人相熟,嫌疑最大。 她不敢貿然就確定目標以至于看走眼,忽略了真正有問題的船員。在燈下反復推敲后,她忽然想起一件被她漏掉很久的事。 燕綏咬住筆帽,含糊不清地問辛芽:“我們去索馬里時和南辰艦隊的聯系方式你還記得嗎?” 辛芽:“記得?!?/br> 這趟出海,她特意帶著衛星電話,以備不時之需。 —— 燕綏重新翻出一張白紙,列了個計算公式。 燕朝號的航經方向是從小島港途經近海海峽抵達近海,這也是燕綏為什么會在那么多船只中押中它的原因。 只有燕朝號,時間地點都與燕沉的謀劃對上了號。 他想揭露燕朝號船員走私那務必要有強有力的證據,還有什么證據會比多家主流媒體一起捕捉報道更真實,更具影響力? 近海是所有船只歸港的必經之路,商船跟著燈塔指示必然會駛入海警管轄范圍內。 即使是心中有鬼試圖繞路的商船,有海軍在邊境巡邏很快就會發現異常。 燕朝號勢必會駛入近海,按最近嚴抓嚴打走私的勢頭看,所有船只駛入近海都要接受檢查。等那時,海警搜出走私物,無論是陳蔚還是燕綏,都將百口莫辯。 她不能坐以待斃。 燕朝號駛離小島港近十個小時,駛入國界線內頂多不超過兩小時。 大約凌晨三四點,進入近海海域。 她最后的機會,就在那。 —— 凌晨四點,傅征帶海軍陸戰隊一小隊登船臨檢。 胡橋留在登船快艇上持槍警戒,其余人跟隨傅征上船。 說是臨檢,其實他心知肚明。這艘被舉報的商船某處就藏著走私的物品,傅征的任務是控制船員。 —— 仍被蒙在鼓里的陳蔚在舷側迎接,他負責帶傅征檢查全船。 褚東關留在原地警戒,傅征帶路黃昏和郎其琛跟船長進甲板室,全船搜索。 臨上船前,傅征把任務詳細說了一遍,登船前一直以為只是例行檢查的郎其琛在聽聞燕朝號有人舉報走私,要控制船員后,整張臉繃得跟地獄羅剎一般,見誰都黑著一張臉。 傅征給兩人指派了搜索房間的任務,正欲去船長室,腳下一硌,似踩到了什么。 他一頓,軍靴微抬,手電的光朝下打在地面上——一根串在黑色編繩上的鈴鐺在燈光下泛出琉璃一般的光澤,一閃而過。 傅征一僵,彎腰從地上拾起黑色編繩的鈴鐺手鏈。 手電一打,他輕晃了晃鈴鐺。 鈴鐺是啞的,沒發出任何聲音。 他想起那日在加油站,她衣袖半卷露出的大截手腕上就系著根編織精巧的黑繩,繩結是死扣,墜了粒鈴鐺。 燕綏以為他看的是鈴鐺,晃了晃,說“鈴鐺芯拔掉了,所以沒聲音?!?/br> 很巧,這條手鏈里的鈴鐺也拔掉了鈴鐺芯。 陳蔚見他不走,也跟著停下來。眼看著傅征盯著手鏈的臉色越來越難看,有些摸不著頭腦。 下一秒,傅征的手電一晃,光束在陳蔚臉上繞了一圈,強光刺得陳蔚瞇起眼,下意識遮擋。 傅征語氣低沉,隱隱壓了幾分風雨欲來的肆虐,沉聲問:“船上幾個人?” 燕綏三人雖是半路從小島港上的船,但手續齊全,登記在冊并不是偷渡。陳蔚回答時,絲毫不心虛:“加上我在內,船員十五名。??啃「蹗u時,我家船東帶了助理翻譯登船,所以現在一共是十八人?!?/br> 話音一落,陳蔚只覺得周身溫度陡降,他牙齒打顫,看向臉色似乎更陰沉的傅征。 “那三個人呢,讓她們出示證件接受檢查?!?/br> 傅征周身氣勢讓陳蔚興不起半點反抗之意,忙去甲板室叫人。 他一走,傅征眉心一擰,手電打著光看那串黑繩鈴鐺。陳蔚口中的船東,加上這串手鏈,基本證實了燕綏就在這艘船上。 問題是,她來船上做什么? 燕朝號此時就像是一灘渾濁在海上的污水,藏著污,隱著亂,她是閑得慌了,才專往這種麻煩地方跑是吧? 他立在原地,想了不下五種方案琢磨著等會見到她要好好落她面子教育一番。不料,沒等陳蔚把人帶到他面前,他先聽到的是甲板上原地警戒的褚東關疾跑匯報的聲音。 同時響起的還有胡橋那方,在海上待命的快艇引擎聲。 —— 傅征大喝了一聲:“小狼崽?!?/br> 在樓下那層房間搜索的郎其琛立刻倚著欄桿探出半個身來。 傅征吩咐:“上來?!?/br> 郎其琛接到指令,徒手攀著欄桿,腳下用力一蹬,借力抓住上層的欄桿,一起一伏翻身而上,雙腳落在地面上,發出一聲悶蹬。 “守著?!备嫡髦噶酥戈愇惦x開的方向:“這個方向,一分鐘內燕綏沒有出現,你去把船長給我扣了?!?/br> 郎其琛雙腿一并,一個敬禮剛完成,突然反應過來,詫異道:“燕、燕……呸,我姑?” 傅征沒空給他解釋,幾步跨至走廊盡頭和郎其琛的方式一致,攀著欄桿三兩下速降至船尾。 褚東關濕淋淋地剛從水面上透出來,見頭頂一束手電光,知道是傅征在那,抬手比了個完成的手勢,反手撐著快艇一躍而上,押著剛被他扔上快艇的吞欽重新返回甲板。 —— 同一時間,眼也不眨地看著分針走完一圈的郎其琛如離弦的箭一般嗖的躥出去,沒等他去把船長扣了,陳蔚面若菜色地先領著辛芽走了回來。 郎其琛背著光,身量又和傅征差不多,陳蔚沒辯清,張口就是“首長”。 沒等他把一句話說完,辛芽先認出了郎其琛,幾乎是一個箭步迎上來,似哭似笑緊緊地拽住郎其琛的袖子:“走私的毒品就藏在梭溫的房間里,小燕總報警后,就守在兩人的休息室門口,現在不見了……我也不知道去哪了?!?/br> 郎其琛聽得一頭霧水,但事關燕綏,他強自讓自己保持鎮定,一把拎起辛芽連拖帶拽地把她領到傅征面前。 陳蔚再遲鈍,也知道船上出事了,悶聲不吭地追上來。 吞欽被褚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