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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又收回來移到了我身上。我打了個激靈,竟然有種冰天雪地一猛子扎進寒潭的錯覺,渾身起了一層雞皮疙瘩。容珅的事情得以解決全都靠他,我吃不準要不要去當面道謝,這一躊躇,對方推門進屋,重重地關上了房門,響到整個走廊都回蕩著這股余音。是他強上我,又不是我強上他,甩臉給誰看?我望著空無一人的走廊,擰起眉心,學著他的樣,也回身重重拍上了房門。第二天中午過后,我、席宗鶴、杜宇、安欣嵐,四人一起組隊去村里的稻田里插秧。田里灌滿了泥水,比我想象中要涼一些,體感大概才十度左右。正常人都覺得涼,不知道席宗鶴受不受得了。想到他,我抬頭四下尋找他的身影,突然感到腿上有點古怪,低頭一看,發現竟然有一條深褐色的水蛭叮在了那里,正在拼命吸血。我瞬間頭皮發麻,定格在原地,不知如何是好。還是隨行攝影看出了不對,往我腿上一瞥,立刻就飆了句臟話??伤彩莻€野外生存的門外漢,除了替我發出驚呼引來更多人圍觀,并沒有對付水蛭的確切辦法。我是看都不想看自己的腿,看一眼都犯惡心。這東西離我生活太遙遠,驟然出現在我身上,除了驚恐,我實在擺不出別的情緒。離我有段距離的杜宇和安欣嵐,一聽到水里有水蛭,各個蹦得飛起,恨不得插上翅膀沖到岸上。只有席宗鶴逆著人流,是往我這邊來的。他涉水行到我面前,與我無聲對視一眼,隨后便蹲下身查看起我的小腿。“這東西有毒嗎?”我見他靠譜,緊張問道。他一手握著我的小腿,另一只手拍擊著水蛭附近的肌rou:“沒有,你放松些?!?/br>很快,隨著他的拍打,水蛭松開吸盤掉進了水里,而我的皮膚上則多了一個小口,有鮮紅的血液從里面緩緩流下。警報解除,提著的一口氣散了,我整個人都軟了下來,席宗鶴一把扶住我,架著我到岸上處理傷口。經過這件事,曹熙再不敢讓藝人下水,只好提前結束這個環節。我的腿經過簡單的消毒包扎,過了段時間便不再流血?;厝ヂ飞?,我仗著在攝像機前席宗鶴演也要演出與我關系良好,故意湊上去問他怎么會知道去水蛭的辦法。“以前有參加過一些童子軍訓練營,教官有教野外生存?!?/br>我做出驚嘆的表情:“所以就算把你一個人丟到叢林,你也能活是嗎?”他停下腳步,面無表情看了我幾秒,抬杠一樣吐出兩個字:“不能?!?/br>我還沒反應過來,他自己就先走了。我落到后面,又不想去追他,只好跟杜宇他們走在一起。“剛剛真是嚇死我了,我再過幾天可是要走秀的,被水蛭咬了萬一傷口感染什么的,到時候哭都沒地方哭?!卑残缻沟?。杜宇搓了搓胳膊:“想想我都毛骨悚然,顧哥,你剛剛害怕嗎?”我與他們并排走在一起,睜眼說瞎話:“不怕,這有什么好怕的。你學學你席哥,看他多淡定?!?/br>他抬眼望著前方席宗鶴的背影,用力點了點頭:“沒錯,我要向席哥學習,成為一個真正的男子漢!”說著還做了個“加油”的手勢,朝席宗鶴跑了過去?!跋?,我來向你學習啦!”那種惡寒繼水蛭之后,杜宇又讓我領略了回。他知道自己有點用力過猛嗎?回到農家樂,財叔已經被一群孩子折騰的身心俱疲,見我們回來了,簡直就像哥倫布發現新大陸的那一瞬,興奮又驚喜。我也不是很會和孩子相處,只得攜著財叔,雙雙窩進后廚,寧可面對柴米油鹽,也不要同熊孩子玩耍。財叔可能技癢許久,說要給我們露一手,讓我們見識一下他做菜的手藝。我樂得輕松,在旁給他打下手。正在洗一盆青菜,外面小心翼翼進來個小男孩,害羞似的挪到我跟前,用蚊子一樣的聲音問我:“哥哥,要不要我幫忙?”外面七八個孩子,他是唯一一個想著進來幫忙的。我指了指一旁的小板凳:“你坐這里幫我剝毛豆吧?!?/br>“好的?!彼郧傻刈降首由?,真的開始安靜剝毛豆。男孩子里他身量不算很高,不過眼睛還算大,皮膚是當地人常見的黝黑。我問他叫什么,他抖了下,一顆豆子滾到了地上,他連忙驚慌地看了看我,似乎怕我責怪他。我只當沒發現他的不安,盡量和善道:“是我不好,該先自我介紹的。我叫顧棠,能告訴我你的名字嗎?”他掐著手里的毛豆殼,低低回我:“楊少杰?!?/br>“小杰,你爸爸mama呢?”他手里的動作一停,垂著頭,過了好久才說:“死了。在外面打工的時候,被大卡車撞死的?!?/br>我猜中了前頭,沒猜中后頭。“抱歉,哥哥不該提起你的傷心事?!蔽矣行┣敢?,迅速岔開了話題,“小杰,你長大有想過要成為什么樣的人嗎?”小杰迷茫地抬頭看向我,稚嫩的臉龐除了孩童的純真,還有不該出現的膽怯與郁色。他猶豫著:“我想……成為有錢人?!?/br>這是個非主流答案,但很真實。我看出他的忐忑,安慰道:“說得很好啊,要是人人都想做科學家、飛行員、大律師,那誰來賺錢呢?想做有錢人并沒有什么可恥的,我小時候也想做有錢人?!?/br>有了錢,我媽的病就能好起來;有了錢,那些黑社會就不會成天守在門口潑紅漆;有了錢,就能供meimei讀書,讓她像別的女孩子一樣穿好看的花裙子。我從不覺得喜歡錢是件俗氣的事,這樣認為的人,或許還沒嘗過窮到極致的滋味。我為它癡迷,為它傾倒,愿做它的奴隸供它驅使。只要能夠不回到從前的日子,我什么都能做。“那我……也能成為像哥哥你一樣的明星嗎?”小杰問得忐忑無比。“能啊?!蔽乙徽瓢丛谒^頂,死命揉搓了兩下,“哥哥也不是什么富貴人家出身,現在不一樣混得挺好嗎?只要你愿意努力,好好讀書,爭取考上影視類大學,終有一天你會發光發熱的?!?/br>小杰被我揉得閉上一只眼,臉都微微紅了:“謝謝大哥哥,我知道了,我一定會好好努力的?!?/br>我莞爾道:“加油!”笑著笑著,又有些惆悵,不知道我和席宗鶴的孩子是不是也這樣乖巧可愛。等孩子足月誕生后,他一定不會同意我經常去看她,說不定還會把孩子藏起來。一想到到時候又要一番折騰,我就頭痛不已。吃完了飯,節目組還特地安排我們在院子里和孩子們一起放煙火棒。我趁著沒人注意,將小杰拉到一旁,偷偷塞了一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