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迤邐,后面是成千上萬看熱鬧的百姓。是??!天都已然好些年沒有見到如此風光的大嫁了。 醉夢樓上,云詳緊握著酒杯的手,不自覺加深了力道,他仰了脖子一口吞下那烈酒,雙眼餓鷹一般,緊盯著那漸漸靠近的金色鳳輦。 他的身邊,是衣紅裳綠的鶯鶯燕燕,一個個嘰嘰喳喳的笑個不停。 其中一人,嬌笑著道:“三公子,今日是四小姐出閣的大好日子,三公子為何不回家???” 云詳不語,只是手上愈發加力,玲瓏酒杯應杯而碎,嚇壞了那一群鶯鶯燕燕。 幾個站在最前頭的美人兒,怯怯的退了幾步,云詳大手一抻,抓出一個到跟前,鼻對鼻,眼對眼。 那美人兒雙眼含淚,哆索道:“三公子,奴家怎么了?” 云詳附耳而言:“本公子喜歡美人,可是,本公子討厭不會說話的美人?!毖粤T,重重的將那美人扔進了客房之中的地上。 眾美人均嚇得面如土色,向來好脾氣的三公子,今日這是發的哪門子的火? “你們給我聽清楚?!?/br> 云詳扔了手中細碎的杯渣,徑自取了酒壺大灌幾口后,冷冷的說道:“今日,絕不是什么好日子?!?/br> 聞言,眾美人方才明白云詳所為何事,這上官府上雖說是大辦喜事,可整個天都,是個人就知道皇帝已近垂暮,這一十六歲的小美人嫁于皇帝,雖然是封了貴妃,卻也絕對算不上什么好事。 素聞上官三公子,最疼愛這個meimei,所以,難免看在眼里,疼在心里,也無怪乎,他剛才會發這么大的火了。 眾美人中,有幾個自知的,便自行退了下去,還有幾個想上前討好的,卻讓云詳一聲“滾”字,嚇得掉頭就跑。 鳳輦慢行慢駛,一路鑼鼓聲天,仿佛心有靈犀一般,朵顏的鳳輦在經過‘醉夢樓’的時候,她素手輕挑起鳳輦的一角,掀起蓋頭,露出天姿國色的小臉,望著樓上月白身影明媚一笑。 櫻紅的粉唇一開一合,無聲的說了一句:“三哥,珍重!” 云詳手中的玉壺,就在此刻落到了地上,碎成了一點點,一片片。 他紅著眼轉身,大口的呼吸著。生怕,壓抑不住淚水會奪眶而出。 他沒有想到,朵顏竟然會在此時抬頭,更沒有想到朵顏還會為了安慰自己而強顏歡笑。 斜倚窗口的云詳,再也不忍心轉身多看一眼,再多看一眼,亦只會徒增傷心。 這時候一道清亮的話語聲,自門口響起:“怎么惹了那么多jiejie傷心?” 云詳抬頭,欣喜的表情一覽無遺,嘴里喊了一聲‘爺’便再也說不出話來。那一身青色素服的人,緩緩行到云詳身邊,眼光恰好落在那耀眼的金色鳳輦上。 “難過了?” 這不是問句,只是一句很普通的陣述,云詳定定看向來人,突然間跪在了他的跟前:“爺?!?/br> 那人沒有收回眼光,仍然看著那金光閃閃的鳳輦,心中想的卻是:可惜??! 只看到乍然一現的側顏,久不見云詳有下文,那人也沒有轉頭看他,只是淡淡又說了聲:“起來再說話!” 云詳沒有起身:“爺,云詳想再求您一件事!” 那人沒有回答云詳的話,只是靜靜的說道:“你為何從來只為他人求我?三年前如此,而今,亦如此!” “……” 云詳不語,卻陷入了另一番的糾心,三年前,三年前他不能,而今,他仍然不能。 他連至親至愛都不能保護,他還有何用? 正文 第155章 不如不遇傾城色5 那人見鳳輦已走遠,于是轉身過來,抻手扶起云詳:“起來再說話,你我之間,大可不必如此大禮!” “爺,你能答應么?” 那人笑道:“我能不答應么?” 云詳烏云密布的臉,此刻終于有了點笑意:“不能!” 那人哈哈大笑道:“普天之下敢與我這么說話的,也只有你了,說吧!” “保護她!” “誰?她還是她?”那人歪著頭看云詳,卻發現他竟然不好意思起來。 “我meimei!上官朵顏?!?/br> 那人長長了喔了一聲后,爽快的答應道:“好!” 鳳輦一路迤邐,終于入得皇城。 耳邊傳來秋歌贊嘆的驚訝聲,朵顏卻只是垂頭不語,仿佛她整個世界,亦只有那輦底的彤云朵朵。 此時,秋歌突然緊緊抓住了朵顏的衣袖:“小姐,小姐!” 話語間的緊張感染了朵顏,她轉首,隔著艷紅的喜帕,看向秋歌無聲的詢問著。 “是,是秦沐王殿下!” 朵顏的手,不由自主的抬起,在觸及喜帕上交頸的鴛鴦后辛酸的又放下。手指上鮮紅的蔻丹,在車窗外一縷陽光的照耀下紅得那么刺眼。 蕭凌曄,此時,你不該出現在這里…… 無聲的淚水順著朵顏玉色的臉龐,蜿蜒而下,一滴滴沒入,漾出一朵朵血色之花。 “秋歌,把簾子放下來,不要再看了!” 哀怨的聲音,仿佛不是出自朵顏之口,她不悲傷,她不難過,她只不過是,一點點失望。真的只是一點點么?也許,也許! 秋歌乖巧的放下了車簾,輕輕擁住了朵顏略為緊繃的身體,緊緊的,再不說話。 皇城之顛,玉宇之上,玄色的身影,卓然而立。微風過,青絲揚,落寞而孤寂,悲傷得只剩一絲絲余哀心頭縈繞! 久久不散…… 入了皇城,朵顏的鳳輦緩緩而行,一直行到皇城最內里,才悠悠然停了下來。 走了這么久,朵顏心中不得不嘆:怪不得妃子們住的地方要稱后宮,原來是在皇城的最后面。 秋歌扶了朵顏下輦,兩人齊齊,踏著那幽怨深宮不歸路,一步步向前,絕然而行。 “奴婢(奴才)恭迎貴妃娘娘回宮” 朵顏住了腳步,素手攀上頭頂喜帕,輕輕一扯,艷紅落地。秋歌見狀,驚訝的張大了嘴,卻沒能發出任何聲音。 “反正,遲早是自己揭開,早一刻,晚一刻有何關系?” 這話明著是說與秋歌來聽,實則是在教訓著那一地的奴才。朵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