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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留下身后一串串深淺不一的腳印,他已沒有選擇,唯有不停的前行,再前行。 不知道過了多久了,也許是兩天,或者三天,或者更久一點…… 他一直在前行,明知沒有方向,卻始終不愿意放棄。 酷熱難擋,他嗓子里已開始冒煙,干枯的嘴唇,已裂開一道道血口,四腳無力,伴隨著腹中空空的饑餓嗚叫,蕭翊第一次感覺到死亡離自己那樣的近。 朦朧間,他仿佛聽到一陣悠揚的樂聲,伴隨著女子輕柔的歌唱,軟軟的飄向了他的心靈深處,猛地,他睜大了眼,順著歌聲的方向尋聲望去,遙遠的沙丘之上,輕歌曼舞的雪白身影,及腰的長發在飛中狂舞,衣袂飄飄,恍若天人。 梅塔麗沙漠中的,白衣女子,難道,難道是她,是她嗎? 所有的疲累與痛苦,都被狂喜取而代之,他滿臉激動的朝著那個舞動的身影而飛奔,心中更是瘋狂的呼喚著她的名字:佳期,佳期…… 或者,又是幻境? 當他急奔至那個沙丘,除了漫天漫眼的黃沙無邊,又哪還有她的身影,急轉身形,四處尋找她的蹤跡,可就連那沙地之上,都未能找到一絲痕跡。 可為何剛才的影像竟是那樣的真實? 難道,真的是因為他太想要見到她而心生幻象了嗎? 他不甘心,也不愿相信,他想要找到她,哪怕只見上一面就好,只要知道她還活著,只要知道她還好好的就行。 可他的身體,已到了極限,沒有糧食,他尚可以忍受,可沒有水,這讓他感覺自己整個人都快要被蒸干了一般,終于,他倒下了。 躺在熾熱的沙地之上,他感覺自己整個人都輕飄飄的,仿佛要飛上云端,又仿佛要墜入地獄。 干枯的嘴唇,翻著白色的死皮,他卻是解脫般的笑了,他想,或者,他是真的要死了。 仰躺在地,他的眼中一片濕潤,蔚藍的天空上,緩緩移動著的白云,也變得像是在催眠,伴著那再度飄響在耳邊的仙樂聲聲,他終還是沉沉瞌目。 “水,水,水……” 他閉著眼,無意識的發出渴盼的聲音,當一股清泉緩緩注入口中,他像是大漠里饑渴的野狼般貪婪的吞咽著。 直到,那盛滿清水的皮囊,一干見底,他才滿足的嘆息著,露出意猶未盡的表情。 “喂,你醒了嗎?” 一個聲音,自他耳邊響起,帶著少女特有的甜美音質,那樣俏皮人聲聲催耳。 那個聲音,真好聽,真好聽,他努力的想要睜開雙眼,卻只能勉強顫動著眼皮,始終不能成功的睜開。 “我知道你醒了,快起來,快點!” 聲音催促著他,仿佛急著要他起來做什么一般,那種不再低眉順眼的語氣,讓他覺得分外新奇。終于,他的眼皮,在他的努力之下,被撕開了一道細長的裂縫,強光直射的刺激,讓他不停的眨著眼, 眼前晃動著一只白凈的小手,小手之后,是少女明艷動人的笑臉,她激動的叫了起來:“??!你終于醒了,太好了?!?/br> 他癡望著她,一眼不眨,仿佛眨眼之間,她便會如風霧般消失一般,原本無力的大手,猛地抓住了眼前晃動的小手,他干澀的喉間只能發出沙啞的音節:“佳,佳期……” “迷路了是不是?我知道,不過,你的嗓子現在還不適合說話,聽我說就好了,要是你學得可以就點點頭,要是覺得不可以,就搖搖頭,懂嗎?” 她的聲音很甜美,不若當初那般清冷,原本冷若冰霜的臉上,洋溢著的,是如火的熱情。 她很像她,可是,又完全的不一樣,蕭翊就那么靜靜的望著她,聽著她絮絮叨叨的說了很多話,根本不忍去打斷。 “喂,你不會摔傻了吧?我說的話你聽到沒有?” 見他眼神煥散,她擔心的的大叫著,他卻只是認真的點了點頭,示意她自己有聽到她說的話??吹剿姆磻?,她終于滿意的點了點頭:“你現在能起來么?” 他沒有出聲,同樣認真的點了點頭,然后,雙臂支撐著自己的身體,勉強的坐了起來,雖只是一個簡單的動作,他卻已是氣喘如牛。 她笑咪咪的望著他,對他豎起了拇指,明媚的笑容,像是沙漠里的仙人花,炫目而耀眼。 “很難受對不對?呵呵,你能活下來已經很不錯了,所以啊,忍忍吧,等到了我們要去的地方,就不會這么熱了?!?/br> 她總是甜甜的笑著,像個沒有煩惱的孩子,純凈的笑容里,不含任何的雜質。 “是你,救了我?” 喉嚨里還是火燒一片,可他卻實在忍不住想要開口說話,沙啞的嗓聲,一如破了洞的風鼓,異常難聽。 “說了讓你不要說話的嘛,這么大個人怎么不聽話呢?不想要嗓子了是不是?” 她故意板起了臉,其實并沒有什么實際的效果,絕美的小臉上,燦若星子的雙眸,讓人如何也看不出惡意。 他動了動唇,想要解釋,卻終還是忍住了什么聲音也沒有再發出,她滿意的點頭:“這就對了,咯咯!你剛才問是不是我救了你對嗎?嘿嘿,就是我呢,不過,也算你命大,正好被我遇到了,要不然,我想救你也救不了。不過,你一定是遇上早先的那場龍卷風暴了吧?沒辦法,聽師傅說,這里一年要刮好幾次這樣的大風,每一次都死好多人。和你一起的人,可能也遇難了吧?真可憐!” 像是有說不完的話一般,就算是沒有人回答,她也能自顧的說下去,而且說得聲情并茂。他迷惑的望著她絕美的側顏,心里頭,像是吊了十五桶水一般,七上八下的,真的是她嗎? 可為何感覺這么不同? 可若說不是她,為何又生了一張一模一樣的臉? 雖不愿去相信,可有了俞婧婉的先例,他心中亦開始猶豫,難道,真的不是她嗎? 休息了一陣,又勉強啃了些她隨身帶來的干糧,蕭翊覺得氣力恢復得不錯,便從沙地上站了起來,不愿再繼續躺著。 許是看他精神尚可,她倒也并未阻攔,只輕聲問道:“可以自己走嗎?” 他并未出聲,只是點了點頭,面對著這樣的一張臉,他總有一種揮之不去的愧疚感,一時間竟不知該如何面對。 “我住的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