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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中一面。但不管怎么樣,重新回到這里的林晟確實還是他所熟悉的樣子。這樣就夠了,他別無所求。莫聰想說一些安慰的話,卻不知道該說什么才好,有時候安慰與同情,只會讓人感覺更無力而已。他甚至能感覺到,林晟說這些話的目的,是想要讓自己疏遠他,或者推開他。這才是最讓他感到難以忍受的部分。所以即便言語虛弱無力,莫聰還是要說:“林晟,都過去了。我不在意……”“但是我在意,我過不去。是因為這樣子,我才……”林晟依舊平靜的語調,彷佛訴說著無盡的悲哀。午夜夢回時,他因為噩夢而驚醒的次數早就多到數不清了。他也曾止不住的想,如果當時自己不要那么做,或者不要出門,是不是就不會發生那件事了。但無論他在腦海中假設多少次,都已經無法改變發生過的事實了。他自己并沒有意識到,他已經把自己的痛苦真切的流露在莫聰的眼前了,即便如此不堪,他仍在一點一點的卸下自己的防備。這是他以往未曾對別人做到的事,就連面對自己的心理醫生也沒有辦法。莫聰當時根本沒有心情細想,但事后回想起來,他才發現,林晟是壓抑太久了,徹底的封閉內心才使得懼怕旁人碰觸的情況沒有任何好轉。比起安慰與治療,他更需要一次徹底的情緒爆發。而這個契機卻在某個意外中到來。二樓除了林晟正在睡的那間房之外,還有另外一間。林晟只知道那里是莫聰的書房,從來沒有進去過,也沒有見到莫聰在他的面前打開過。這一天早上,咪咪不知道怎么了,不斷在那扇門上抓撓著,似乎是想要進去。林晟怕咪咪的爪子弄壞了門,走過去想要把牠抱走,但可能是房門沒有確實關好,竟然被咪咪推開一條縫。于是咪咪利落地從門縫里鉆了進去,熟門熟路似的。林晟站在門外有些不知道該怎么辦。對某些人而言,書房是個隱私的地方,無法讓人隨意亂闖亂看。他不確定莫聰會不會在意,但他又擔心莫聰不在的時候,咪咪會把里面的東西給弄壞。就這么猶豫了好幾秒,他最后還是決定去把咪咪抓出來,只要不到處亂看就好了。但打開門的時候,他余光中瞥見的東西,卻讓他突然停下了腳步。他的目光根本避不開那些東西,因為那全都是林晟自己。所有林晟代言過的商品、海報、影集、劇照全都被莫聰藏在了這個房間,小心翼翼地收好。一如莫聰本人的心思,又隱忍又隱晦。他隨意一瞥,還能發現上頭有些批注。大概諸如“這張拍得角度很好”“這件衣服穿起來很帥”“笑起來很好看”這樣的話。牽涉到劇情內容時,還會有些像是“這個角色很適合”“又進步了”的幾句短評。雖然只是一段段平樸直述的文字,一點也不煽情,但字里行間都透露著未曾說出口的祝福與喜悅。他不知道莫聰收集這些東西多久了,但肯定不止五年,因為他還在墻上看見他們高中時期的合照,第一次收到的生日禮物,以及一些林晟隨手扔給他的小東西。兩人相識的八年歲月里,盡管中間斷了聯系,卻被還是被莫聰仔細的收藏好了,鎖在只有自己能看得見的地方。最近的一個收藏則是林晟綁架后被釋放的報導,莫聰只在上頭寫了四個字“心口很疼”。林晟禁不住眼眶發熱。他突然明白一向兩點一線生活作息的莫聰,為什么會突然同情心發作到把咪咪帶回家了,還幫牠取了自己的名字。因為那夜,莫聰或許是淋了一夜的雨,根本就沒有回家,所以他才遇見在外頭差點淹死的咪咪。咪咪或許不明白人類的感情,但牠能感受得到林晟的情緒,牠從自己習慣待著的坐墊中起身,挪到林晟的腳邊去蹭了蹭。莫聰回到家的時候,家里很安靜。現在還是下午,即便林晟最近心情再怎么不好,也不該把自己關在房里的程度。莫聰腦中突然有個念頭閃過。他怕林晟想不開,急忙丟下手中的東西沖到二樓去。咪咪被關在林晟的房門外,一邊喵喵叫著,一邊用爪子去扒門,見到莫聰來了,似乎還有些委屈的望著他。莫聰已經順手拿了備用鑰匙,見到咪咪,又發現自己書房的門是開著的,立刻就明白是怎么回事了。林晟已經發現了。咪咪剛被接回來的那段期間,情緒有些不穩定,像是怕再被拋棄似的,一天到晚黏著莫聰。當時莫聰也因為林晟的事心情不好,為了不讓自己胡思亂想,他讓自己忙碌起來,接下許多教案。于是那段日子里,一人一貓在家一整天的時間,大部分就是在書房里渡過的。小動物是有慣性的。對咪咪而言,莫聰的書房大概就是牠的窩,即使牠變得活潑好動起來之后,也不忘去書房里面轉一轉。莫聰沒有忘了這一點,所以偶爾趁林晟不在的時候,他會讓咪咪進去玩一玩。但近來真的是發生太多事情了,他忽略了咪咪的需求,所以才導致這樣的事情發生。該怎么辦……是該解釋?還是該坦白?莫聰心里并沒有臉上表現得那樣鎮定,但他更擔心林晟出事,所以幾乎一秒也沒有考慮的就去敲門,“林晟?你沒事吧?我要開門了……”他敲了幾下房門都沒有回應后,就去轉動門把。意外的,房門并沒有鎖,但房里也沒有人。莫聰下意識地就看向衛浴間的門,門是關著的,隱約還有些水聲。他這次真的慌了,顧不得什么禮節了,伸手就去開門。但門后的景象卻讓他愣住了。林晟坐在蓮蓬頭底下,渾身濕透著,他一邊哭,一邊粗魯的用力捏自己毫無反應的性器。他知道莫聰進來了,卻沒有停下動作,像泄憤似的狠狠對待自己。“……莫聰,你到底喜歡我什么?”他主動揭開這層紙,聲音卻滿是絕望。他可以用武裝去對待那些無關緊要的人,卻無法用這樣的態度去對待莫聰。莫聰的喜歡只能讓更他明確的認知自己不再屬于男人的部分,“你看到了吧。我現在這樣……無法抱女人,也無法被男人抱,連稍微正常一點的碰觸都做不到。你說,這樣的我還能怎么辦?”大概是他的聲音太過悲愴,莫聰只覺得心臟都要揪在一起了。他暗戀了八年,只想捧在手心里疼愛的人,用這樣悲傷至極的語調揭自己的瘡疤,只是為了要讓他認清這個殘酷的現實。莫聰皺著眉搖了搖頭。跟林晟在一起的時候,他總習慣隱藏自己的心事,是因為他知道林晟不是同類,他無意破壞他原有的生活,更不想他為此煩惱。他只希望他能過得好,就這樣就夠了,然而這一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