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能留案底。百翔公司對雇傭員工的最基本要求是“身體健康,無犯罪記錄”,這是一道鐵門,絕無商量余地。公檢法一路遞上去,中間還有諸多關卡,如果遂了程金鳴的心愿,直接做最后對簿公堂的準備找律師,那他才是傻了。可他在歷城的人脈關系無不是通過明泉建立的,如果找這些關系,這件事勢必會被酒店知道——他在店外打架,不但把人打骨折了,還是跑到OurMeeting里鬧事——雖不至于當場開除,可也相去不遠。他甚至能想象出每位同事在晨會上說起此事的神情。他倒是可以找他爹。他爹雖然對他橫眉豎眼,可一旦涉及安危,他爹不會放手不管。不過……盛驍隨即想起,請他爹來撈他,此舉有用沒用暫且不提,他先挨一頓遠距離的冷嘲熱諷絕對沒跑。小時候的盛驍惹是生非,無不是抱著一種“誰讓你生了我”和“你年輕時不也這樣的”的心態,甩爛攤子甩得心安理得,但現在他需要一點心理建設,主要用于思索怎么維持住自己近年來的苦心經營,以及在上次回家臨走前拋下的“地球沒我不轉”的精英形象。盛驍深吸了一口氣。這有點難。畢竟盛騰飛不是個養花遛鳥吃閑飯的老頭子,他的火眼金睛在眼皮多了一道皺褶之后似乎愈發具有去偽存真的功能了。撥號之前,盛驍先挺直了腰,大馬金刀地一坐,給自己撐起氣勢。程金鳴店里跟著動手的兩個愣頭青做完了口供,此刻就在走廊的連椅上坐著,剛進門的那個警察一開一關門間,他們看準了盛驍就在這間屋里。或許是倆人的腎上腺素還沒褪盡,竟在走廊上激情地對著隔音門放起了狠話。需知派出所的主要業務之一就是教育這種小混混,及時掐滅他們的違法萌芽。很快,某扇門一開,出來個業務熟練的民警對他們展開了更加兇狠的批評教育。一聲蓋過一聲,吵得人心煩意亂。不亞于高考那年因為報志愿的事產生了分歧,盛騰飛站在樓下大廳對著盛驍房間的破口大罵。由于罵著罵著沒有得到回應,盛騰飛當時以自己的所見所聞為依據,大膽猜想了盛驍不聽老人言后這輩子的凄慘光景,韓小蕓在旁聽得心驚rou跳,連連拍打,捂住了他的嘴才算完。其實盛驍還是聽見了的。出了這件事,他爹會覺得他窮途末路得不負所望,從而把他強制召回嗎?盛驍看得出來,他爹其實很有規劃兒子的癮,只不過一直以來被韓小蕓攔著,始終沒機會過這把癮而已。他爹要是真想教訓他,不會考慮場合和后果,不會替他著想關于以后好不好見人的問題。像上次在大宴會廳那種水平只是熱身,他知道他爹隨時有法子讓他當場顏面盡失、回頭無岸,不走不行。這次,他到了人生分水嶺的邊緣,身為親娘,韓小蕓不僅不會再幫他說話,說不定還擔憂得寢食難安,督促他更快地回到雁門。盛驍的手指迅速地劃動屏幕,一個個人名在他眼前飛速掠過,最后他攔住滑動的列表,撥了出去。與派出所的一片雞飛狗跳相比,對方接起電話的環境顯得格外安靜而空曠。“哦?!甭犆髁藖硪?,任遠過于平靜地應了一聲。他這一應像是小石入深潭,只起了個圈兒,不聞咕嘟,仿佛他行走江湖不但做好了水來土掩的準備,就連什么土配什么水都計劃妥了。“沒事?!比芜h低聲說,“正好,我到歷城了?!?/br>第75章派出所附近的社區活動廣場里,剛放學的小孩像花果山上的猴娃似的吱哇亂叫,打鬧不停,扳得健身器材上的鐵家伙哐哐作響。盛驍坐在不遠處的青石板條凳上給經人介紹剛剛認識的律師打電話,在猴娃被家長一只只牽走之后,在夜幕完全籠罩城市之前,他終于聽清對方說了些什么。律師勸他考慮清楚有無必要追究此事,因為就沈俊彬的傷情來看,即使最后查出是誰傷了他,案子勝訴,對方需要承擔的賠償費用也很有可能不如這一系列的花費高。如果盛驍堅持調查,也可以,他從今天起準備材料,明天去醫院獲得沈俊彬本人的委托授權,之后才能開始取證。有路網監控的視頻為據,當日打傷沈俊彬的人所騎的公共自行車車身清晰,特征鮮明。這家自行車公司總部設于上海,律師需要大約一周左右的時間整理完手頭工作并做好準備才能出差。這類公司通常設有專門的服務器,長時間儲存用戶的使用數據,所以只要掌握大概的使用時間和提車、還車地點,以及有派出所的相關證明,晚一周也并無影響,還是有希望查出來的。當然,這一切都得建立在那人是通過正當手段取得車輛使用的基礎上才能成立。律師提醒他,這個人緊緊遮掩面容,小心隱藏身份信息,很有可能是使用工具暴力撬鎖的,又或是因為偶然在路邊撿到了別人忘記上鎖的車輛,這才臨時決定騎車路過。像這些情況,從后臺也查不出身份。“喝點?!眲倰祀娫?,任遠從身后碰了碰他的肩。盛驍反手去接,卻意外地被燙了一下。他警覺地回頭,驚奇發現任遠遞給他的竟然是一杯奶茶。盛驍:“……”“干嘛?”任遠往前一遞,“你還想在大街上喝酒???”“當然不是?!钡诙ǚ艑W高峰到來,街對面的奶茶店前一大溜兒中學生正排著隊。盛驍無言地接過杯子,撕開吸管包裝戳了個口,低頭一吸,居然還有珍珠。任遠自己也端了一杯,在石凳的另一端坐下,問:“今天吃飯了嗎?”盛驍:“吃了?!?/br>“在里面吃的?”任遠好奇問,“他們給你吃什么?”盛驍:“……”想來任公子進過派出所,卻沒進過那道鐵門,從小到大不是有人替他收拾攤子就是有人替他兜著。正因沒進去過,所以對鐵門里面難免好奇。盛驍圓了他的心愿:“白菜燉rou,仨饅頭,喝白開水?!?/br>任遠一聽,忍不住樂了,大吸了一口奶茶道:“你還吃了仨饅頭???”盛驍悶悶不樂:“我打人就不累了么?”他不僅累,身上還有幾處隱隱作痛,但他煩悶倒不是因為要賠錢,而是程金鳴矢口否認是自己襲擊了沈俊彬,并且言辭鑿鑿地聲稱那幾天他都在店里,哪也沒去,不存在也沒必要打人。只要想想自己在雁門有多少遠近親疏的關系,盛驍就不難推想,作為歷城人士,程金鳴可以輕而易舉地通過某條明面上查不到、平日里交往也不多的關系線雇到人,然后這兩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