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掃了過去,緊急判斷盛驍沒有謀殺親夫想另起爐灶的企圖。然而對上那雙眼,他才后知后覺地想起:哦,算了吧。他的自我意識早就被這人謀殺過了,渣也不剩。他心如止水,干脆放棄了防衛,抬手一飲而盡:“節目彩排的時候我就看過了。你在這等我一下,送你個小禮物?!?/br>盛驍打了個小嗝:“好嘞,我等著?!?/br>他猜沈俊彬要去后廚順個蘋果。外國人過圣誕節肯定是不興吃蘋果的,但中國過什么節都能和吃扯上自成一派的關系,這一會兒他已經在黑燈瞎火的服務通道轉角吃了好幾個人借花獻佛的蘋果,也不在乎再多吃一個半個了。可沒想到沈總監出了宴會廳十分鐘還沒回來,他脖子都要伸長了也沒看到人影。他正想出去轉轉,一推門,見沈俊彬手里拿了個小盒子,步出電梯。根據盛驍豐富的青春期戀愛經驗,他敏銳地意識到:問題嚴重了。那不但是個包裝精致的禮盒,而且用綠盒子搭配金絲邊的紅綢帶,十分有圣誕氣氛。這應景的配色證明了它不是一個隨性而至的日常小驚喜,是正經八百的“圣誕禮物”。沈俊彬瀟灑地遞到他眼前:“圣誕快樂?!?/br>“快樂快樂,您也快樂?!笔Ⅱ旊p手接過,感覺這東西的份量遠超過了它的實際重量。他沒急著拆包裝,先跟沈俊彬推心置腹起來:“你先聽我說啊。我呢,是真的沒有過這個節的習慣,往年這時候我不是加班就是睡覺。說實話,我好些年都沒這么正經過過圣誕節了?!?/br>“哦?!鄙蚩”蛭⒁粨P眉,喜怒莫辨。若是單看臉色,竟然還有幾分滿意似的——一定是錯覺。盛驍能屈能伸——眼前國泰民安歌舞升平,顯然沒有需要展現他錚錚鐵骨的場合,所以他果斷地屈了,好聲好氣地說道:“我吧……我就沒想起來過圣誕節要送禮物這回事兒,也就沒給你買東西,您先擔待擔待?!?/br>沈俊彬今天心情頗佳,像是怎么都不會生氣,在這種能令青春期姑娘跳河割腕的不公正待遇面前他也面不改色,說:“嗯,沒關系?!?/br>“那謝謝您了?!笔Ⅱ斀俸笥嗌?,懷著歉意感恩道,“這盒子我拆了?”他深吸一口氣提起表情肌,預備在開盒的第一時間表現出加倍的激動之情,但當他從減震裝飾的一團碎紙條里拎出來潤唇膏,還是只能哭笑不得地咂了咂嘴:“不是,您這個,怎么有點兒眼熟???”明泉商品部里賣的東西原則上檔次要與五星級相匹配,且又有一定的附加服務費,導致價格和周圍商場相比毫無競爭力,所以會在商品部買東西的人不太多。柜臺里陳列的護膚品款式百年不變,始終是那么幾樣,饒是盛驍這個不太講究的人也看出眼熟來了。想想也是,圣誕節前的這段日子時間緊、任務重,沈俊彬千斤重擔一肩挑,他的車停在地下停車場就沒挪過地方,人也根本沒空離店。沈俊彬不加掩飾,坦坦蕩蕩地承認:“眼熟就對了,店里買的?!?/br>不管怎么說,順手準備也比壓根兒沒想起來準備要強。盛驍不想讓沈俊彬覺得自己虧了他,趕緊問:“幾點了?商品部現在關門了嗎?”沈俊彬無辜地一聳肩,無悲無喜無驚無訝:“快十點了,當然關了?!?/br>他的對講機斷斷續續地響了起來,聽著似乎是下一個抽獎嘉賓聯系不上了,演出組正在找負責人。盛驍見縫插針說:“后天我下夜值,咱出去轉轉,你看好什么,我給你買,算作遲到的禮物?!?/br>“我說了,沒關系?!鄙蚩”驌u了搖頭往宴會廳走,手按在門把手上,又一臉無所謂地回頭補了一句,“你要是想送,就等下次圣誕節吧?!?/br>這小子呢,一天天的不知道在想什么,眼神一閃一避,總以為能瞞得過別人,其實都是掩耳盜鈴。他的眼睛可一點兒也不小,尤其在某些沒有第三個人在場的時刻,完全就是一扇透明的落地窗,足以映照出他心里的整個世界。盛驍無數次從那雙眼睛中輕而易舉地讀出他的欲言又止,看著他一忍再忍,三緘其口,硬是將“生同衾,死同xue”的狠話使勁兒嚼碎了咽下去,最后再緩緩吐出一句無關痛癢的“天氣真好”、“困了,睡覺”。被一個男人那樣盯著看,像被一只手緊緊攫住整顆心,扯離胸腔原位,驚險又過癮。上一秒還命懸一線,下一秒又海闊天空。而這一秒,沈俊彬分明是想問:明年的這一天,你還在吧?你欠了我的,不可以不在。只是這問法有點兒曲折了,沒個七巧玲瓏心真聽不懂他的弦外之音。盡管沈總大赦天下,但盛驍又怎么敢明知故犯?沈俊彬一走他就掏出了手機,想上網查查有什么適合的禮品。屏幕一亮,他看到了幾個未接電話。任遠。任遠8點多鐘打了第一個電話,那會兒正是宴會廳里節目開演不久、更替菜盅最繁忙的時段,服務通道里人來人往,盛驍沒聽見也沒顧得上看手機,后來任遠又打了幾個,宴會廳里音樂更大,他就更沒聽見了。他端著手機不知是回個電話還是回個短信好,任遠好巧不巧又撥了過來。他找了個僻靜的地方接起電話,任遠的聲音一聽就是醉了,說話粗聲粗氣,從前藏掖得滴水不漏的脾氣也蔓出了邊角:“今天回雁門,和劉瑞他們幾個人吃了個飯。一說起你,都想打個電話聊兩句,誰知道沒打通,大忙人?!?/br>盛驍笑道:“今天不是圣誕節么,我們店里有活動,剛才忙著。怎么樣,你們喝得挺好???”“還行吧?!比芜h低了聲,“沒到九點就散了,他們都回家陪老婆孩子了?!?/br>“那你這不也回去了嗎?”盛驍問,“我嫂子我侄子都睡了嗎?小家伙會翻身了嗎?”任遠悶悶地應道:“都睡了。會翻身,就是懶,不愛翻?!?/br>“哦?!笔Ⅱ旊S口又問,“最近怎么樣?你電廠那兒的事還順利嗎?忙不忙?”“忙……”任遠忽道,“盛驍,回家吧?!?/br>“哎呀,”盛驍笑笑,“你怎么又說這些???我干不了那個,你還真想讓我給你當安監???”“你還跟那男的在一起?”任遠逼問,“你什么時候才回來?”“這怎么說?”盛驍單手拔開唇膏帽,旋出一點兒,對著玻璃在嘴上涂了薄薄一層,“反正,一時半會兒我是走不了了?!?/br>豈止一時半會兒,哪怕他爹來問,他都說不出一個“回”字。任遠嗤道:“怎么?他喜歡你?”這還用問?可沈俊彬要是知道他們倆在這兒聊這個肯定要炸。盛驍不想多解釋:“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