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楊煊閉了閉眼睛,抬起胳膊攬著他,手心落到他的肩膀上,他的下巴抵著湯君赫的頭頂,長長地嘆了口氣。這一口氣,把他少年時代最后的荒唐和任性也嘆盡了,“好好上學,好好高考,”楊煊聲調很低,語速很慢地說,“我是你哥哥,以后有什么事……”“那我寧愿你不是我哥哥,”湯君赫說著,像是急于確認什么一般地,仰著臉湊過去吻他,他的嘴唇貼著楊煊,他滿心以為只要楊煊不拒絕他,那他們就還能繼續在一起,“我們就還像以前那樣——”他話還沒說完,湯小年推門進來了,語帶指責道:“門也不關嚴,等著家里進小偷啊——”湯小年未曾料到有朝一日會撞見湯君赫仰頭親吻楊煊的畫面,那一瞬間她的大腦先是一片空白,楊成川出事當晚怒喝的那句話像個隨時會被觸發的定時炸彈,這時在她腦中轟然炸開——“你那個寶貝兒子是同性戀!”第七十八章湯小年手中拎著的包直直地墜到地板上,發出一聲沉重的悶響。湯君赫聞聲轉過頭,對上了湯小年睜大的眼睛,那眼神中的震驚和難以置信一絲不漏地撞到他的眼睛里,他的手臂緩緩地從楊煊身上抽了回來:“媽……”“你們在做什么????”湯小年朝他走過去,她拉過湯君赫的手腕,一把將他拽到自己面前,隨即胳膊高高地揚起來,“啪”的一聲脆響,結結實實地抽了湯君赫一個耳光。這個耳光劈頭蓋臉,用盡了湯小年所有的力氣,湯君赫從小到大都沒挨過打,一時被這突如其來的一巴掌打懵了。他的左邊臉登時腫了起來,左耳出現了一陣耳鳴,湯小年吼出來的話全都從他的右耳灌了進去:“我問你在做什么?你說??!”“你知不知道他是誰???”湯小年渾身發抖,用手指著楊煊,對著湯君赫聲色俱厲地吼,“你不是知道要叫他一聲‘哥’嗎?!”楊煊頭疼欲裂,楊成川的怒吼聲還沒有在他腦中停歇下來,現在又摻進了湯小年的嘶喊,兩道聲音混雜到一起,讓他一時什么也聽不清。等到勉強聽清湯小年在說什么,他清了清啞掉的嗓子,剛想開口,湯小年卻沖著他哭了。“楊煊,我沒有對不起你吧?”湯小年走近他,用一根手指重重地戳著自己的胸口,哭道,“我湯小年,沒什么文化,說話也不好聽,但我從來都沒想過要對你一個孩子做什么??!”“楊煊,小煊,”她上前拉著楊煊的胳膊,眼淚汩汩地涌出來,語無倫次地求他,“你放了我兒子好不好,他就要高考了,他不像你還可以出國,你可是他哥哥啊……”楊煊比她高太多了,她得費力地仰著脖子才能看著他說話,“你說話啊楊煊,你想讓我怎么辦啊,我給你跪下來好不好?”接二連三的變故徹底熏啞了楊煊的嗓子,他無法自抑地咳嗽了一聲,在他還沒來得及出聲的一瞬,湯小年的兩個膝蓋一打彎,已經重重地砸到了地板上,“咚”的一聲悶響,她對著楊煊跪下了。“媽,”湯君赫手足無措,他試圖走上前把她扶起來,但湯小年卻不知哪來那么大的力氣,狠狠地甩開了他的手,一把將他推搡開了,嘶聲力竭地呵斥道,“滾一邊兒去!去你的房間看書去!”吼完她又回過頭,拿手胡亂地抹掉眼淚,仰頭看著楊煊,哽著聲音幾近哀求地看著他,“阿姨給你跪下了,楊煊啊,我就這么一個孩子,你可憐可憐我好不好?”她低下頭,用手捂著眼睛,聲音里全是悲戚,“我是不是上輩子欠你們的啊,你媽當年搶走了我丈夫,現在你又要搶走我兒子……”楊煊蹙起眉,啞著聲音打斷她:“你說什么?”連日來的崩潰、怨懟和無助齊齊涌上心頭,湯小年聲淚俱下地對著他哭訴:“君赫也欠了你啊,你搶了他爸爸還不夠,難道現在還想毀了他嗎……”“你剛剛……”楊煊咳嗽一聲才能從嗓子里艱澀地擠出聲音,“說什么,什么當年?”湯小年哀莫大于心死,哀哀地冷笑:“當年啊,當年……我跟楊成川在一塊三年啊,你媽才認識他多久?就跟他結了婚,生了你,楊成川是個人渣啊,”她說到一半,聲音陡地高了起來,罵道,“你媽也不是什么好東西??!”楊煊覺得自己的太陽xue隨時可能爆掉,全身的血液好像都集中了在這兩處,讓他無法鎮靜下來好好思考湯小年說的話。她到底在說什么?為什么這些事情和他知道的完全不一樣?湯君赫因為愧怍而一直低垂的頭猛地抬起來,震驚地看向跪在地上狼狽哭泣的湯小年。打小時候起,人人就都說他mama是小三,他是小三的兒子,因為這件事他怨了湯小年十幾年,可是現在湯小年說,她才是當年被欺騙的,最可憐的那個人。“你們都不知道嗎?”湯小年像是耗盡了全身的力氣,語氣哀沉地低下來,有氣無力地笑,“也是啊,我從來都沒跟別人說過,有什么用呢,除了可憐我,沒人會替我討公道啊……”楊煊的喉嚨里像是混進了粗糲的沙,每發出一點聲音就會將聲帶磨得生疼,他的嗓子啞得厲害:“你說的……都是真的?”“你讓我怎么證明???”湯小年瘋了似的又哭又笑,鼻涕眼淚全涌了出來,“你媽入了土,楊成川也成了死人,我……我跟你發毒誓好不好???我湯小年,今天要是說了一句謊話,我出門被車撞死,”她說得咬牙切齒,末了又仰著頭求他,“楊煊啊,夠不夠???你還想讓我怎么辦???你放過我,你也放過我兒子好不好?”楊煊閉了閉眼睛,然后睜開來,那雙微凹的雙眼皮被輪番的打擊和壓力軋出了一道深深的褶,看上去疲憊極了,那副平直的肩膀用盡全身的力氣強撐著才沒有垮塌下去。屋里只剩湯小年的嘶聲痛哭,聽來令人極度揪心,讓他想起十年前的那天下午他mama的哭聲,好像也是這樣的嘶聲力竭。楊煊沉默良久,啞聲道:“好?!?/br>然后他彎下腰,將跪在地上的湯小年扶了起來,低頭走出了這個家。湯小年的腿軟得站不穩,扶著墻才不至于滑倒在地上,她臉上掛著眼淚,冷眼看著湯君赫:“你真行啊,楊成川說你心理有問題,說你是同性戀,我不信,我跟他吵,我沒想到我辛辛苦苦養大的兒子會變成這種怪物,你說我哪對不起你?”她逼近湯君赫,“你倒是說???!”湯君赫的臉白得透明,他伸手扶著湯小年,楊煊的那聲“好”徹底地給他判了死刑,猶如一把鋒利的刀插在他的胸口,可是湯小年眼神里的哀戚又拽著他,不讓他走出這個家門。“我怎么養出你這么個白眼狼??!”湯小年撲上去捶打他,但沒打幾下她就失了力,她軟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