分卷閱讀429
上大道?!?/br>石之軒不怒反笑,“聽起來,你們是覺得石某在妨礙阿昊修行?”了盡剛要接話,卻聽單玉如嬌笑一聲,譏諷他們道:“你們這些所謂的名門正派,心里那點彎彎繞未免太不上臺面!”她毫不留情點破:“在場這些人,哪個是瞎眼之輩?誰看不出純陽道長天資卓絕,假以時日必能成為千古流傳的超卓人物。如此非凡純正的道胎,被邪王大人看上又有何稀奇?”她隨即冷笑一聲:“魔尊是已破碎虛空的無上宗師,若欲借我圣門頂級大法更進修為,選的道胎自然也要如道長這般,才配得上?!?/br>所謂道心種魔大法,就是大宗師級別的種魔者,將精神和力量寄托在魔媒上,再借由此媒介,將兩個人的元神連鎖起來。一個是種子,一個是爐鼎,待功成時刻,鼎滅種生,魔種便可吸盡爐鼎的修為,以爐鼎之死代替自己度過死關。隨后魔種道胎合而為一,元神再生,即可跨越天人之隔。此等超脫生死之法,千百年來成功者寥寥可數。魔門的人趕到時,看到石之軒教訓年憐丹,心里就有了數,加上了盡和尚也發了話,他們對石之軒的身份全無疑慮。這聲威無邊的老祖如此低調潛伏在純陽子身邊,稍微了解些道心種魔大法的人,都會想到這一點。石之軒怎么可能會妨礙純陽子修行呢,他巴不得這人早日修成大道,好讓他一口氣吃個干凈。爐鼎的功力越強,他最終能吸收到的功力就越厲害,純陽子年紀輕輕就能有此成就,恐怕也離不開這位“師兄”的熱心指點。了盡被單玉如刺了一下,也不生氣,而是緊盯著石之軒道:“石施主當年以一人之力,將大隋江山安定鞏固,又毫不留情一手覆滅,在其上堆出個李唐。貧僧知道,境界到了施主這般,這些天下逐鹿、生死紛爭,于施主不過是一場游戲??扇缃翊竺鞒趿?,蒙人痛失江山尚在域外虎視眈眈,施主卻縱容小輩在宮廷伺機亂政,還欲對白道年輕一代優秀傳人下手,貧僧怎能袖手旁觀?!?/br>蕭昊總算從了盡的話中品出了些味兒來,不由也陷入了深思。這個世界的外部環境倒比他想象的還要復雜一點。在外人看來,境內的黑白兩道之間的紛爭都是小事,域外支持蒙人復國的魔門勢力才是真正危及江山的虎狼。境內白道八派聯盟連天命教對付起來都捉襟見肘,更不要說面對疆外比天命教更勝一籌的魔師宮了。魔師龐斑至今橫掃江湖無敵手,白道八派盡數落敗之日,就是中原門戶大開、蒙人鐵蹄南下之時。白道八派聯盟現在終于有了蕭昊這個超一流的種子高手,或能與龐斑一戰,反轉劣勢,他們怎能不百般重視。而如今卻爆出,蕭昊身邊這個埋伏了二十幾年的“師兄”,竟是昔日的邪王石之軒!稍加思索,便能想到他極可能是要對純陽子不利,吸他一身功力做爐鼎,白道又怎能眼看著唯一能對付龐斑之人隕落而不著急。那可是石之軒??!他一出現,域內域外的魔門幾宗大有合而為一的可能,屆時白道即便有慈航靜齋和凈念禪宗兩大圣地支援,恐怕也難招架得??!白道一旦失守,大明的江山就要拱手讓給元人。蕭昊跟石之軒同行,并未細想石之軒掉馬后的后果,如今被了盡提起大局形勢,才恍覺諸多不妥之處。他們一個是白道純凈無暇的仙人,一個是翻手為云覆手為雨的邪王……很多時候,各人的立場,是由別人決定的。要想光明正大的公開和石之軒的關系,恐怕還要做一番安排。單玉如盈盈立在一旁,神色溫婉知禮,但說出來的話卻分毫不留情面:“真是滑天下之大稽,你們分明是知道自己打不過魔師宮那位,驟然撿了純陽道長這塊寶貝,就以為白道終于有高手能和他一戰,卻不想道長是我們魔祖一手培養出來的人。你們以為胡扯兩句民生戰亂、朝代更迭的空話,就能搶走邪王大人的心血?”了盡畢竟是活了七百余歲的老家伙了,被單玉如這么直白撕破目的,也沒有露出任何尷尬的模樣,反而闔目昂首,莊嚴肅穆道:“正邪兩道之爭雖是江湖事,卻也與家國百姓息息相關,一步行差踏錯就是生靈涂炭。石施主已是天外之人,須知因果輪報不宜染身,施主既已與此世無干,就莫要再生枝節,萬望三思啊?!?/br>石之軒眼神轉冷,這和尚竟然拿因緣果報來威脅他,當即冷哼一聲:“天外之人又如何,世界本就廣闊無比,這里有萬丈紅塵,天外就沒有么?天外還有無盡魔域和懸空之城,石某若真貪圖什么,會拘泥于這芥子世界?”他已經意識到這群人是因為捉摸不透他重回人世的緣由,才會這般步步緊逼,遂隨口給他們扔了個念想出來。單玉如聞言立刻不甘示弱,她一手策劃了這一遭圣門群集、同白道正面對立的局面,自不會讓魔門合并的謀劃付諸東流。她果斷恭敬下拜,高聲呼道:“圣門殘宗上下誓竭盡全力助石祖成就大業,天命教恭迎邪王歸位!”魔門眾人頓時心領神會,一干人等齊齊下拜,就連年憐丹也回過神來,手舉過頂,洪聲喊道:“圣門恭迎邪王歸位——!”一邊是齊心相迎,一邊是力勸收手,石之軒深覺這幾百年過去,魔門同正道都一樣沒什么長進,遂回頭望向了蕭昊。蕭昊緩步走上前,凝視著了盡道:“禪主,您方才也說,待到了之軒這般境界,天下逐鹿、生死紛爭不過是一場游戲?!?/br>“這世間任何事物都不會永遠長久,終有消散無跡之一日,唯有‘道’才是永恒的。在尋求永恒的這條路上,不知生,不知死,生死之間須臾一瞬,堪破了這些的人,又怎會再將人世權力財富、威望聲名放在心上?”他難得露出笑容,此情此景,卻予人一種冰雪消融卻寂寥之感?!叭松教幹嗡?,應似飛鴻踏雪泥:泥上偶然留指爪,鴻飛那復計東西。順出生人,逆回成仙,此乃自然天道;雪泥鴻爪,緣劫生滅,此乃偶然無常。人生無常,世事亦無常,禪主捕得了偶然,卻為何想不通偶然便是偶然,不加干涉也終將了無痕跡?!盵注]這種話,也就只有純陽子才說得出來。了盡在心中苦笑,以純陽子如今的境界,跨過那“最后一步”恐怕也只是機緣和時間的問題。難怪他明知石之軒是聞名天下的邪道魔君,還仍然跟他形影不離。作者有話要說: 大致簡單理一下:魔門有個大大叫龐斑,縱橫武林無敵手,給蒙人背后撐腰。大明立國后,龐斑挑戰中原各大高手,逐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