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了什么,初七面色微變,遂松開了手。篝火邊上,阿阮悠悠吹著笛子,長琴興之所至,撫琴合奏,綠色的靈力盈滿天地間,萬物生發,螢蟲點點。樂無異頂著饞雞,縱情放歌、跳舞,難得相聚,一醉生平。無數次,樂無異曾想過,若他有朝一日,成了通天徹地的大偃師,要做些什么。如今這個答案,無比明晰。就像現在這樣,人們不必下地勞作,不必為了一點小事,一步步走完漫漫長路。那些節省下來的時間,就用來唱歌跳舞,或者坐在河邊,看著發光的蟲子飛來飛去……[注]真好。很快他就要回到長安,繼續偃師的修行,聞人也要接受百草谷的處罰,三年不可離谷。阿阮得到了那個人留下的偃甲,不必再擔心靈力逸散問題,近來和夷則關系很是不錯,聽說不久之后,要一同動身去太華山拜訪清和真人。這一路經歷了那么多,看過了那么多,無論是無可奈何還是天意難測,終究畫上了句號。他也開始明白,有些事情,就算拼盡全力,結果也未必盡如人意。今朝之歡聚,是昭明花費了百年的心血,堪堪換來的。彌足珍貴。唐家堡依然是蜀中勢力中流砥柱,無人能撼動,但斬逆堂的首席,卻始終空著一個位置。唐門的人都很古怪,總是獨來獨往,亦正亦邪,也不同外人多言說一句辯詞,總把一切事情都留給別人來揣測,就同那個人一樣。撲朔迷離,詭秘莫測,淡看世俗,殺人如麻。可他們知道,每個唐門弟子心中都有自己的一套衡量,是正或邪,從不自訴。所能做的,也唯有相信。相信這些暗夜的行者,是在守著他們的道義,用他們的方式,護衛著這個世間的善惡平衡。且讓那些任性的影子盡情的飛吧,只望永遠不要有一天,再令他們遇到需要拿生命來執行的任務。時光飛逝,烈山部人漸漸已習慣了下界的生活,只是天威難料,不過百十年,龍兵嶼附近的海眼就出現異狀。巨大的海浪卷著怒風和暴雨,要將這座溫暖濕潤的小島卷入最深的海底。自然之力,并非人力所能抗衡,偃甲也不例外。沒有人能改變潮流的方向,就如沒有人能改變命運的方向。偃謝同沈夜他們仰望著昏暗的天空,只覺這一場逆天改命之舉付出的代價太大,而換來的時間卻太短。就在海浪將要沖上屏蔽濁氣的偃甲罩的那一刻,周遭無數根支撐偃甲的零件忽然光芒大作,一些紅黃相間的奇怪符咒亮了起來,轉眼間,整座龍兵嶼都從明珠海消失了。他們出現在唐家堡竹林上空,鬧出了很大的動靜。旋返書生效一次之后就會消失,謝衣看著那些消散的符咒,忽然就明白了當初蕭昊堅持要在上面貼這些古怪裝飾物的緣由。真是機關算盡啊。唐久尋接待了他們,但態度并不算好。他們剛得到消息,說長琴意外在烏蒙靈谷發現了一面往來之鏡。往來之境連通魔域,已有魔氣外泄之兆,所幸紫胤真人亦偶經此地,與他合力封印了此鏡,并救下了一個名叫韓云溪的少年。往來之境的秘密不容外泄,烏蒙靈谷感恩長琴相救之恩,可長琴不便泄露身份,便以父親祝融之名,讓他們聯系地界和幽都,請天玄教來接盤此事。唐久尋盯了天玄教很久了,正欲去尋找被天玄教擄走的未婚妻,就碰上流月城舉族搬遷,實在難高興起來。謝衣看出他心緒不在此,致謝后便帶族人另覓適宜居所。離開的時候,忍不住回頭看了一眼,唐家堡的古樹與花,群山如黛,還有竹林深處一間小小陋室。方才恍然大悟。原來這就是那人心中,簡單如斯的歸宿。最難能可貴者,唯平淡耳。作者有話要說: 捉蟲。塞不下啊QAQ……苦逼,埋坑太多的痛。稍微解釋一下幾個梗。【一】:前面其實是番外的往生路……你們懂的。滄溟之所以不在里面,是沈夜以為滄溟飼養冥蝶也不能留下荒魂。但其實是因為滄溟醒的比他早~【二】:謝衣曾經答應過沈夜,“……若有朝一日得至下界,我定將采集舉世美景,呈現到小曦面前?!?/br>【三】:唐久尋原名唐無心,他的未婚妻譚如風被人牙子拐走,后被天玄教救了,但他以為是天玄教劫走了譚如風,所以對天玄教恨之入骨?!瓕е绿崎T和天玄教目前是勢不兩立的狀態,所以他見到謝衣他們才會沒好臉。(謝衣徒弟是樂無異,樂無異的娘是天玄教的偃女)【四】:按原本的世界,明珠海海眼爆發,龍兵嶼沉了,阿夜他們的謀劃全都白費了……所以日天在屏蔽濁氣的偃甲上貼滿了旋返書,旋返書是用來回城的你們懂的。【五】:謝衣看到的那個小屋是蕭昊和老石之前住的地方,門口挖出三山的地方。【六】:烏蒙靈谷其實是在講五毒的設定,天玄教信奉女媧,長琴讓他們守著往來之鏡的秘密,但不敢泄露身份,所以頂了他父親祝融的名義。所以五毒教才會有祝融神殿,忘憂谷里才會有那半面古鏡。這也是為啥五毒那一卷大家都很適應日天大變活人神奇蠱術的緣故,他們和這個世界在某些地方是連通重合的。*注:“人們不必下地勞作……”、“就算拼盡全力結果也未必盡如人意”等來自古劍二樂無異臺詞,有改動。第270章笑問誰是人間客·一“道友莫再看了,大道者,有盛亦有衰,一切皆有天意,順其自然未嘗不是壞事?!?/br>蕭昊回過神來,眼前是棧道白雪,流云青崖,蕭條的山門前,“純陽宮”三個字靜靜高懸在牌樓上,上面有著霜雪和歲月的痕跡。他心中頓時有了底,但出于對情況的一無所知,他并沒有立刻答話,也沒有動作,而是繼續望著純陽的山門發呆。飛白似乎早就料到他不會輕易舍得離開此地,勸慰道:“他日若有緣,自會重新回到這里,道友不必難過。眼下天下初定,魔門蠢蠢欲動,你獨身在此修行難免惹來邪魔覬覦,清虛前輩臨終前將你掛名在我武當門下,也是唯恐你落入魔門手中?!?/br>蕭昊微微皺起了眉頭,一時有些拿不準這是個什么世界。聽上去,似乎是純陽宮門丁蕭條,前任掌門人臨終前把他們整個山頭委托給了武當?純陽宮在這個世界混得這么慘的嗎?整座觀只有他和沒來得及見一面的那位“師父”兩個人??飛白見他鎖眉深思,以為他是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