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婠婠臉上一紅,腦袋向旁邊一扭,卻并沒有躲開,哼道:“才、才不是哩!”她偷偷又瞄了蕭昊兩眼,見蕭昊似笑非笑的盯著自己,腦中頓時就像空了一般?,F在還不知道什么叫沉迷美色的她,很好的用行動展示了陰癸派傳人對于美色欣賞和追求的本能。“就是……先生偏心!秀芳都有新衣服穿,你還傳她商羽字號,我們明明是同時來的,你都不、都不……”她話音漸小,嘟起了嘴道:“我也想跟秀芳穿一樣的衣服呀……”蕭昊看著好笑,刮了她鼻尖一下道:“秀芳是我的弟子,自然可以穿萬花的服飾,婠兒是陰癸派弟子,我要是把你收入門下,你師父那兒可怎么交代?”婠婠自然也懂得師門不能隨意更改,何況祝玉研待她如同親女,她不會脫離陰癸派。但總覺得自己被蕭昊冷落的她,心中很是委屈不平。蕭昊不忍惹她不開心,于是想了想道:“走,我帶你去個地方?!?/br>婠婠是陰癸派傳人,蕭昊不會同祝玉研搶徒弟,但婠婠這丫頭對于未來的萬花確實大有用處,他不可能在這個世界待上幾十上百年,百年后萬花如何,恐怕還要看這些年輕人的手腕。婠婠乃至武瞾能帶給萬花的蔭庇,是她自己都意識不到的。蕭昊將她拎起來,大輕功朝晴晝海飛去,一路墨色紛飛、漫天荷影,婠婠好奇地戳著空中那些透明的花瓣,眸中璀璨極了。蕭昊帶她在花海坐下,對她道:“你非我萬花中人,又已經有了師門,唯有成為客卿,可長留萬花無所拘束。只是你年紀太小,我不想拿如此壓力來逼你選未來的路?!?/br>婠婠不服氣道:“婠兒已經七歲了!”蕭昊忍俊不禁道:“是是是,可你終究不能自己做主,將來要是后悔了,就要怨我趁你年少無知強買強賣?!?/br>婠婠于是問道:“怎么才能成為客卿?”蕭昊望著天色,日落西沉,夜色漸起,微微笑道:“你需在某一道有舉世無雙之能,像是歐陽先生的書法,孫師父的醫術,還有天下第一巧匠魯大師。秀芳曲藝一道天資過人,假以時日必成大家?!?/br>婠婠皺起眉頭道:“那我呢?”蕭昊指著晴晝海中花團錦簇的奇花異草道:“萬花七藝各有不同,帶你來便是為此?!?/br>這花海白日里是錦繡景色,爭奇斗艷,而到了夜間,花色無法為人所見,其間許多夜間閃爍異光的花草便凸顯出來,與落星湖湖水交相輝映,宛如星河落入人間,晴晝海之名便是因此得名。婠婠張大了嘴巴,看著眼前仙境一般的景象,完全沉醉其中。蕭昊在她耳邊道:“我心中一直沒有合適的花圣人選,見了秀芳之后,才恍然覺悟。其實當世找不出,大可以培養一位天資卓絕之人。你若對這些花花草草感興趣,我之后便教你一些栽培養花的技巧,破例讓你做我萬花的‘芳主’?!?/br>婠婠立刻拉著他的衣袖道:“先生你最好了!我特別愿意!”得來全不費功夫,這么一來,師父也會夸贊她的!蕭昊捏著她的小臉兒笑道:“你答應得這么快,真的學起來可不要叫苦。如今你尚不懂世事,待你成年之后,若對今日決定有反悔之意,我許你一次反悔的機會?!?/br>婠婠聰慧過人,自然懂得給自己留后路,欣然應下來。蕭昊看到婠婠頭頂的名字備注多了個“江湖弟子”的前綴,滿意道:“不久萬花將有貴客造訪,我須得認真思索應對,無暇料理這些花草。在他到來之前,你若能將這花海打理妥善,就算通過了我的試煉?!?/br>*三月,萬花谷向弈劍閣傅采林發出請帖,相邀于谷中手談,傅采林欣然前往。蕭昊帶他在谷中隨意觀賞了一番,遂請入仙跡巖。傅采林看到仙跡巖上那巨大的仙人棋盤,贊嘆不已。“這花崗巖石堅硬無比,竟能有人以一己之力奪天之威,在這山巖上以內力刻畫出如此巨大的棋盤,委實不可思議!”蕭昊淡淡笑道:“正因這仙人棋盤巧奪天工,故將此地命名為仙跡巖,奉為仙蹤所至之處?!?/br>傅采林撫須喜道:“能在此地與谷主切磋棋藝,實乃生平樂事?!?/br>他長了一張實在稱不上好看的面孔,五官全部擠在一起,怪異之極,拆開來看更是每一處都充滿了違和,但那雙眼睛卻是真誠無比。他坐在蕭昊對面,舉手投足仿佛融進背景的飛瀑流湍中,和周身自然合而為一,確有一代大宗師的風范。蕭昊將他引來此地,石之軒那邊亦已做好了準備,隨時都可能叩關高句麗,而因先前石之軒在朝中的一番周旋,楊廣欲對高句麗發兵的事情并未走漏風聲。蕭昊雙手執兩色棋子,飛快地在棋盤之上擲出一副殘局的模樣,對傅采林道:“前日想出此珍瓏棋局,得知前輩是對弈高手,便邀前輩來谷中一聚,拆解此局,唐突之處還請勿怪?!?/br>傅采林本還面含微笑,看到那副殘局的模樣,神色卻忽然一凜,過了兩息才重又笑道:“谷主邀我來,竟是為了此事?!?/br>蕭昊嘆了口氣道:“實不忍見生靈涂炭,唯有略盡綿薄之力,試圖以局中之烽煙免去遼水之戰火?!?/br>傅采林一手負于身后,復雜道:“兵不血刃,谷主這一著倒十分高明?!彼粤T已執起了黑子,在指間摩挲不已。蕭昊慚愧道:“帝欲東征,蓋因高句麗私下與突厥暗通,犯了君主大忌,且至今拒不前來朝見,如此下去,遼東戰事一觸即發。我身遠廟堂,本不該插手朝堂之事,但此仗無論對高句麗還是大隋百姓,都無半點好處,若能避之,心甚慰矣?!?/br>傅采林皺眉道:“國家戰事又怎能因你我二人一局手談定論結局?”蕭昊卻道:“前輩在高句麗威望甚高,且精通此道,若以您的能力都無法拆解此局,那遼東一役,必將給高句麗帶來慘重后果。您宅心仁厚,必不會袖手看此事發生?!?/br>傅采林突然笑道:“谷主引我來此,卻又這般坦誠……罷了,你如此激將老夫,老夫便陪你瞧瞧這遼東殘局罷?!?/br>他一子飛出,正落在棋盤東側,同右上一片黑子連成一氣,堅固盤穩?!拔腋呔潲悡剡|水,隋軍貿然西進,未必會討到好處?!?/br>蕭昊沉著以對,將白子切入那一片黑子之中,鉆出一個缺口,回道:“遼水雖險,亦有可渡之法。一旦突破東岸,將帶來一場滅頂之災?!?/br>他提走突破的那片黑子,轉而追擊至其下要塞。傅采林嘆息道:“此等殺敵一千自損八百的方法,實不可取?!彼a上一子,又將那要塞防的密不透風,甚至帶走了蕭昊一顆要子。“中原地廣,人口眾多,在帝王眼中,恐不會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