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問。“老祖什么時候筑基的?”“兩百年前?!?/br>“兩百年都沒想起來?”“沒?!?/br>弟子有些猶豫:“那,心境不會——”受影響么?當今九州,三足鼎立之勢形成已久,清寒觀,云簫宗,浣花境,三大頂級仙門,霸占玄門最好的資源。但凡出名的世家都依附三門,最頂級的丹術符術器術均由其把持。里頭子弟,要符咒有符咒,要丹藥有丹藥,理論上一生無憂。唯一擔心的,也不過就是此生太過平坦,但凡遇上坎坷,易生心魔。故而清寒觀的弟子們時時注意,唯恐自己心境上生出什么事來。所以清寒觀也鮮少會下力氣查這個,誰知道如今居然真揪出條漏網之魚來。像他這樣未下山還被逮到的,恐怕是千古第一人。宋掌門嘆了口氣,想來也是哭笑不得,此刻擺手道。“這也不是什么大事?!?/br>他和藹道:“但觀有觀規,既然當初未入,那就現在入好了?!?/br>“雙途道人顧清眠?!?/br>顧清眠道:“弟子在?!?/br>“你現在便下山,入紅塵十年罷了?!鳖櫱搴觿傁胝f話,掌門便看透他心思,不動聲色道:“你如今的本事,也無需派長老跟著吧?!?/br>顧清眠:“是?!?/br>掌門指尖一抹,一塊玉佩浮在他面前:“想來你也未辦這出觀的令牌,我這兒正好有塊閑置的,便先給你,省得你再去折騰了?!?/br>顧清眠:“多謝掌門?!?/br>前幾年焚琴道人叛出清寒觀,如今仍是多事之秋,宋清寒事務繁多,也不久留,道:“那便去吧?!?/br>言罷,他一甩長袖,化作一道清風消散,只余悠悠一聲,“早去早回?!?/br>三人行禮:“恭送掌門?!?/br>待得掌門靈氣消散確實走了。幾人出了門,顧清河一把揪住那弟子:“你查這個作甚!”弟子也是個實誠人,迷瞪瞪道:“怎么,難道不是徹查所有清字么?”那一頭,顧清眠手里還握著兩葉幻葉草,另一手拿了玉佩:“清河兄,這玉佩——是怎么用的?”顧清河每天要被他氣上七八回,早已沒力氣再氣了:“輸靈力進去,心底念句出觀便出了。掌門也真是,誰敢放你一個人出去?你且等等,我去收拾行禮,陪你一起出去——你可有什么要帶的?”顧清眠回想自己空蕩蕩的洞府,搖搖頭:“沒?!?/br>他拿了玉佩,輸入靈力道:“是像這樣么?在心底默念聲——”話音未落,他整個人虛影一閃,就地消失。顧清河目瞪口呆。弟子驚了:“不是,不是要先登記佩劍才好出觀么?”清寒觀乃九州劍術集大成之地,人人俱習劍術,配長劍。故而很多人提及清寒觀弟子,往往連同佩劍一起提及??梢哉f劍便是清寒觀弟子身份的證明,有了這把登記在案的劍,才能在外尋找清寒觀庇護。所以按規定,要先登記佩劍才能出觀遠行,以便追查弟子行蹤,方便召集。至于現在這種情況——顧清河氣到心口疼:“這個瘋子,他沒帶劍!”第3章第二章人間的風吹落人間的花,人間的早春嫩草一茬茬。顧清眠站在原地,與一只麻雀歪頭對視半響,才發覺情況不對。手里的玉佩也許能帶他回清寒觀,可顧清眠心底念了無數“回去”“回觀”“清寒觀”,玉佩紋絲不動——他是真不知這玩意怎么用。深林,小道,春陽。偶有負擔的農夫通過,稀奇看他兩眼。融融暖陽下,雪袍紅梅的修士容顏清俊,目若剪水。風起風落間白衣翩飛,襯得一身仙風道骨,幾欲乘風而去。只是此人空有模樣,如今回門派的路都找不到。顧清眠摸了摸手中的幻葉草。所幸他平時懶得回府,終日宿于丹房,大半東西都塞在儲物袋里。如今一伸手,便摸出半瓶易容丹來。他開瓶撿一粒吃了。五官逐漸隱去,變做張尋常的臉。隨后,他又出了小道,尋進樹林深處,躲在里頭將雪袍紅梅脫了,穿了件不知何時放進的衣服。他早就嫌清寒觀這身雪袍紅梅礙手礙腳——袖子太寬,后擺太長,動靜之間仙氣十足,可煉起丹來也易于著火。那只麻雀竟還在,蹦蹦跳跳跟著目睹了全程,它歪著頭好奇打量,豆子一樣的眼漆黑濕潤。顧清眠抬眼看它,風輕輕地吹,吹落滿肩林花。他輕聲笑了,以指抵唇。“保密?!?/br>小東西撲棱兩下翅膀,也不知聽懂了沒。顧清眠撥開樹木,又回到路上。誰知前腳才踏上路,就見前頭一人身形一晃,罩地栽下。顧清眠身形一晃,手一伸扶住那人臂膀:“小心!”那是個上了歲數的凡人,身上無半分靈力。此刻雖已是春,卻仍帶幾分寒意,他只穿了短衫短褲,罩一件破舊褂子。這人原背著個扁擔,此刻摔落,散開亂七八糟的木柴。顧清眠心想,興許這就是民間的樵夫。樵夫沒有暈倒,只是有些吃力,斷斷續續道:“謝,謝了?!?/br>顧清眠道:“不妨事?!毖粤T,他扶著老人:“老人家,可還好?”樵夫鼻音很重,呼嚕呼嚕喘著氣。他頭發枯白,嘴唇干裂,眼白是渾濁的黃,布滿血絲,黝黑的臉上刻著深深的皺紋,看上去十分的老,也十分的累,顧清眠將他扶起,他卻踉蹌幾步:“柴——柴?!?/br>顧清眠連忙將他扶著靠了樹,把柴攏了捆好。他在清寒觀做慣了打理草藥的活計,將幾捆柴草碼得整整齊齊。碼好后,他看了一眼樵夫,忍不住道:“老人家,我來背吧?!?/br>與此同時,顧清河正在清寒觀里來回踱步:“他怎么還沒回來?”那負責徹查顧家的雪袍紅梅訕訕道:“會不會是因為——只有帶著佩劍,才好用令牌回觀?”話一出口,二人俱是一頓。顧清河問:“有這回事?”弟子點頭:“是,但是——”清寒觀以劍聞名九州,清寒觀弟子,誰會出門不配劍?顧清河重重呼一口氣,聽那小弟子道:“雙途師祖修為這么高了,沒法用令牌回來,也可以御劍飛——”他又頓了頓,生硬地改口銜接上:“也可以直接飛回,只要他認得路的話,想來也用不著多久……”然而他聲音越說越小,因為他想起,雙途師祖兩百年來,就沒有出過觀。小弟子突然有些絕望,就像每一個認得顧清眠的人常常感到的那種絕望,“師祖,雙途師祖他,他應該不會給凡人拐走吧?!?/br>顧清河青筋突突的跳,但還是擺擺手道:“不,不會的,別看顧清眠這樣,他——他還是,挺——挺機敏的?!?/br>人間,顧清眠放下木柴,拍了拍手。他一路幫著將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