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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上舉行了婚禮,夫妻入了洞房, 第二天一早要到堂上拜見公婆。新娘梳妝完后羞羞答答的低聲問她的丈夫:“我畫的眉毛顏色的深淺,符合現在流行的樣式嗎?” 這就是為什么很多學子看到考題抽氣的原因,這是一首閨房詩,寫的是女子將要見公婆,心情忐忑, 小心求助丈夫的詩,寫的是夫妻之間的閨房之樂。 這首詩要是不是在考場上, 很多學子會哈哈一笑, 覺得這女子很有情調,可這是院試啊,是科舉啊,還要根據這首詩寫篇策論。 很多學子就會崩潰, 難道要寫篇策論關于女子心態問題,或者男子應該怎么哄老婆? 林清聽著旁邊號房不是傳來的跺腳聲和桌椅移動的聲音, 直到主考官大聲斥責一聲“肅靜”, 號房才徹底靜下來。林清搖搖頭,這情景和他當年考院試,還是出奇的相似。 林清重新拿起試卷看起這首詩, 這首詩雖然是一首閨房詩,可是卻不是為了討好公婆,討好夫君,而是為了討好主考官,這其實是一首科舉自薦詩! 說起這首詩,就不得不說這首詩的背景,這首詩是唐朝舉子朱慶馀在考進士時,向當時著名詩人張籍,詢問自己能否科舉得中的事。 在唐代,由于科舉考試不糊名,考官在錄取進士時,不僅看文章的好壞,還看舉子的名聲大小,所以大凡參加進士考試的,有一個雖不成文但卻頗為實用的風行性做法,那就是考生在試前往往憑著某位很有聲望的人士引薦,致使他很快地便被主考官關注,從而順利取得功名,這就是當時流行著的所謂行卷。 而朱慶馀,也在科舉前,將自己寫的許多文章,送給當時著名的詩人張籍,希望他能幫著自己宣傳一下,以便考中進士。 朱慶馀當時雖然送了很多手稿給張籍,可還是心中忐忑,不知自己是否可以中進士,于是就做了一首詩,想試探一下自己是否可以中進士,而這首詩,就是考題上的這首,名為 這首詩其實是,朱慶馀將自己比作新婦,將張籍比作新郎,將主考官比作公婆,問:我將要考進士,您看看我的這些手稿,和主考官的口味嗎? 之所以寫的這么隱晦,是因為畢竟當面問別人自己的文章好不好,顯得很失禮,所以才寫的如此隱晦。 而最妙的是,張籍看到朱慶馀的詩后,哈哈一笑,當即也作了一首答道: “越女新妝出鏡心 自知明艷更沉吟 齊紈未足時人貴 一曲菱歌敵萬金” 在這首詩中,他將朱慶馀比作一位采菱姑娘,相貌既美,歌喉又好,因此,必然受到人們的贊賞,暗示他不必為這次考試擔心。 朱的贈詩寫得好,張也答得妙,文人相重,酬答俱妙,可謂珠聯璧合,所以為當時詩壇佳話。 所以這首雖然是閨房詩,卻實打實的寫的是科舉,出在這里,不僅應景,寓意也是極好的。 而最重要的,這道題并不難,因為沒有具體要求,所以這道題破題有很多種,可以寫文人相重,重視學才,也可以寫這種作詩手法的高明之處,還可以批判一下不糊名的壞處,甚至還可以討論一下應不應該毛遂自薦,反正只要搭邊,這道題都沒問題,所以只要看的懂題,身為童生,泛泛而談的寫篇策論還是不成問題的。 可前提是,你得看的懂題! 你要看不懂題,這題就歪到南墻根了。 林清把試題放下,按了按額頭,想想怎么破題。 上一世,他看到這個題時,也和這些學子一樣直接懵了,不過當時他留了個心眼,就像高考歷史永遠不會考文革,科舉考試,有些內容也是一定不會考的,例如閨房詩,只要主考官不腦抽,他就不會考那種有爭議的題,畢竟閨房之私,怎么可能拿到科考,尤其還是院試的考場,可當時他又確實想不出這首詩有什么寓意,所以當時他就寫了個萬金油策論。 科考中的人都知道,有一種文章,表面看起來華麗無比,高端大氣,可要真正研究下來,就會發現,整篇文章都是泛泛而談,其實啥都沒說。 林清當時在猜不出題是什么意思時,就寫了這樣一篇文章,這樣的文章肯定得不了好名次,可當時大多數人都寫錯的情況下,起碼林清這篇文沒明顯錯誤,所以他最后幾乎壓著線過了院試。 而這一世,既然他知道了這首詩的背景,也知道如何破題,自然不會寫前世那篇萬金油,林清想了想,決定從文人相重這個角度寫,畢竟這個話題最安全,最不容易引起忌諱。 等到筆墨紙硯發下來后,林清磨好墨,開始先在草紙上打草,寫了一會,林清突然頓住,想到了一個問題: 這主考官不會是當年和他一起考院試的吧? 對了,這個主考官叫什么來? 林清一臉懵逼,他好像忘了一件重要的事情。 ………… 林清在第二天下午,拖著疲憊的身體出了考場,結果一出府學的門,就立刻被幾個人圍住,林清抬頭一看,是他爹,他哥還有他家的管家。 林清模模糊糊的打了個哈欠,問道:“爹,哥,你們怎么都來了?!?/br> 林父一把扶住林清說:“清兒,你沒事吧!” “沒事,就是好困,那被子太臟了,我看的惡心,就沒用,直接睡的床板,那床板還是我的桌子板拆下來的,咯的我沒睡好。你們怎么都來了,讓我哥來接我就行了?!绷智逭f道。 林父看了林清幾眼,小心翼翼的說:“清兒,你感覺還好吧,就一場院試,別放在心上?!?/br> 林清聽了這話有點不對味,有一絲清醒,奇怪的說:“爹,你怎么了?” “那個,那個,我聽說你們這次院試有些難,怕你心里不痛快?!绷指概ο胝覀€不那么刺激的說法。 林清愣了愣,隨口說道:“這次題不難啊,只是策論有點偏?!?/br> 林清想到策論,有些想笑的說:“爹,你不知道,我們這次考的一首很好玩的詩,那首詩乍一看是寫閨房之樂的,其實寫的是科舉………” “什么?”林清還沒說完,就聽見后面一聲吼,頓時嚇得一哆嗦。 林清氣的直接轉過身,對后面說道:“吼什么吼,你想嚇死人嗎?”邊說邊拍拍自己的嚇得亂跳的小心臟。 誰知那個人直接走到林清面前,紅著眼說:“你說最后那道策論寫的是科舉,不是閨房之樂?!?/br> “那是唐代行卷的一首有名的自薦詩,在中非常有名,你沒讀過嗎?再說,院試是科考,考什么閨房之樂?主考官又不是有病?!绷智逭f道,本來他不想這么刺激人,可憑白被嚇一跳,任誰語氣都不會好。 對面的童生面色從漲紅到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