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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彼浪赖囟⒅哪?,末了湊近她脖項旁邊,低聲道:“我心中向來無神無佛,你要是再攆我走,我就把你按在佛堂正中,咱們先做一對歡喜菩薩再說?!?/br>她瞪著李昶,簡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素來知道他無法無天,可也想不到他竟然敢在佛堂說出這樣的話——她的眉心皺起,心卻不能自控地跳得越來越厲害,手不自主地按在胸口,心里知道自己若是再動心,這一生只怕要苦熬相思,再也沒有開心的時日。她剛才傷心欲絕之下,會夤夜跑來空慧的尼庵,就是想在這清修無為之地,尋一個解脫的法子。他接著道:“你要是非攆我走,也無不可。只要你等我,仗就要打完了,咱們的事到時候再說,怎樣?”他盯著她柔和的眼睛,看見她微微搖了搖頭,聲音雖小,卻擲地有聲般地對他道:“你舍不得那身龍袍,拖著也沒有用的。蒼龍,你走吧,關上這扇門之后,我就會忘了曾經結識你這樣的男子,你也忘了我,當年的事兒,咱二人就當沒有發生過?!?/br>這樣絕情的話,出自她的口,終于重重地刺傷了他。他的臉繃緊,手猛地伸出抓住她的胳膊,怒道:“關上門就能忘了我!你可真知道怎么讓人傷心!”他狂怒之下,雙手重重抓住她肩頭,把她狠狠擠靠在門扇上。他氣得顧不得自己會傷害她,低下頭就要狠狠地吻她惡毒的嘴,哪知在半途中,看到她定定的目光瞅著他,聽她靜靜地道:“你要再來一次么?再強jian我一次,這一次不是在客店里,不是在破廟之外,而是在佛祖面前?”什么樣的女人會對自己深愛的男子說出這樣絕情的話?他盯著她的眼睛,心中思潮翻涌,美麗溫柔的柯綠華,難道真的只是他寂寞孤單的日子里,幻想出來的女人么?他終于松開她,腳步后移,碰到門口的臺階,踉蹌了一下,一向英氣冷酷的臉卻強自控制著,就這樣看著她,看了好久,最后張口說話,那聲音冷冰冰地:“你為了讓我死心,什么法子都用盡了,而我為了留住你的心,也盡了力,想不到到頭來終究是白費了一場心機。我要是再死纏著你,真是無恥至極,天下最沒有骨氣的男人也比我硬氣百倍!也許這都是報應,當初為了得到你,我無所不用其極,今日被你這樣百般羞辱刺傷也是罪有應得??鹿媚?,我這一走,再也不會回來,你好好養息身子?!闭f到這里,他冷冰冰的眼睛似乎受不了再看著柯綠華,抬起頭大笑幾聲道:“哈哈,想不到我富有天下,心中只愛一個女人,竟然被她棄若弊履!也許老天爺終究公平,就算是我,也有得不到的東西!”說到這里,他騰地轉身走下臺階,解開韁繩翻身上馬,絕塵而去.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謝謝大家的留言,很感動。我更得太慢了,自己都有些不好意思,唉。寶寶的爸爸不喜歡我把家里人的照片放到網上,所以想想,還是不要放啦,免得他不開心。留言里的白十七,還有小魚蝦米各位親,謝謝從jj和4yt跟過來,看見這么多熟悉的id,真是開心啊。每次看見你們的留言,就覺得寫了一個文,還交了很多朋友,真好。祝各位快樂。這個文女主徹底虐完了,接下來的情節會輕松一點,直到大團圓結束。李昶騎著馬漫無目的地疾沖良久,腦子里不停地想著柯綠華冷淡絕情的話,歡歡喜喜地趕路來到這黑河堡子,竟然是如此收場,他越想越是激憤,快馬加鞭向著樹林濃密處而去。七折八拐,在離黑河堡子不遠時,耳中聽見十步之外的樹林深處傳來淙淙的流水聲。他心中思緒紛擾,遂調轉馬頭,向著水聲流處騎去。穿過一處樹林,那林中樹木高矮錯雜,光線極暗,一人一馬在其中險些迷亂了方向。走了良久,方才看到樹林盡頭,他心頭一陣輕松,快步沖出林子,明亮的月光毫無遮蔽地灑在他身上,眼前細草如絲,野花鋪徑,不遠處一帶溪水向東汨汨而去,銀練一般在月色下閃著光輝。岸邊蛐蛐一聲長一聲短地鳴叫,除此而外,萬籟俱寂,襯得這夜如此寧靜,安逸得宛若世外桃源。他心中本來亂成一團,這時對著這月夜清溪,微風細草,心頭稍稍平靜,遂翻身下馬,信步走到溪水邊,舉目四顧,戰鼓聲廝殺聲,離此地如此遙遠,生于斯長于斯的鄉農,堪比不知今世何世的桃花源中人!那些身處戰亂之地的中原庶民,境遇比這不知道凄涼多少倍。想到這里,回思柯綠華剛剛所說的話,他那時候怪她躲起來不見自己,此時回思,她所說的未嘗沒有道理。他出身尊貴,為人精明豪橫,一生呼風喚雨,當真是為所欲為,從未設身處地為他人著想過,當日在野馬川畔給柯綠華誠心誠意地道歉,算是絕無僅有的一次。他當初舉兵剿滅姜氏,心中想得最多的也是自己,若是不反,性命難保,燕王、王弟晞,甚至天下江山,通通置之腦后——若真地考慮周全,也許就不會害了他父王的性命。舉兵造反害了自己父親,是他心中最大的傷疤,這兩年掃蕩南北,天下平定在即,他心中卻更多地想起養育自己長大、一心欲當皇帝的父王。若父親還在,這帝位馬上就是他老人家的了,他老人家不知道該有多歡喜?李昶長嘆一聲,父親已然不在人世,掃定鮮州黎州的幾個反賊后,自己勢必登基,因為天下一日無君,就難免有人心生覬覦——只是當日他起兵造反得到大權,事后雖然昭告天下,將罪責一概推到姜氏身上,但在南方仍有一干腐儒認定燕王第三子豺狼之性,說他害死生父謀害功臣誅殺無辜,這些讀書人腦子僵,偏偏骨頭硬不怕死,極能煽動民心——想到這里,他皺緊眉頭,三國時曹孟德為防后世千載罵名,終生沒有登基,直到他過世,兒子曹丕才當了皇帝。他想到自己的兒子李欽,自來到黑河堡子,還一直沒有機會看看這孩子,聽王亢和陸心的話,欽兒現在長得又高又壯。這孩子現在快十歲了吧?“王子,夜深了,咱們回去吧?!币恢膘o立在樹林邊的兩個親兵之一看夜露風涼,王子癡癡而立,害怕王子受了風寒,遂恭聲道。李昶點點頭,良辰美景當前,可惜他一生注定要跟戰場廝殺為伴,片刻輕松不得,想到這里,他抬腳把腳下的石子踢進潺潺溪水中,啪啪聲擊碎夜的寧靜,岸邊水草里棲息的野鴨嘎地一聲,振翅而飛,沒入夜色之中,再也看不到了——振翅而飛,他怔怔地看著野鴨消失的茫茫夜空,心頭暗羨這生在曠野里無拘無束的野禽,禽鳥尚能展翼高飛,他富貴已極,卻一點自由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