分卷閱讀319
不知道,如今的榮華是由jiejie帶來的,倘若有一天jiejie失寵呢? 他眸色暗了下來。 他環顧左右,親近衛家的無不是追名逐利之輩,就連衛家人都是不頂事。 他垂著眼。 他并不覺得自己能幫jiejie,jiejie是否應該高興,而是覺得jiejie真可悲,要一個人奮斗。 他將眸子瞄準了匈奴,匈奴草黃馬正肥,年年都會沖到邊境劫掠一番,陛下早就不滿了,上次言談中無不透露出要讓匈奴付出代價。 他想,他也許可以掙軍功,他學不會那些大臣的圓滑處世,那就掙軍功,軍權在手,成了大司馬,還還會瞧不起他。 在他二十三歲的時候,他就領兵打仗了,jiejie是不愿意的,私下埋怨他,他按jiejie的算法周歲才二十一,她問他哪個人二十一歲年紀輕輕的就當了將軍,帶兵打仗。 那天還說了很多很多。 他只是笑。 他答道:“jiejie,男兒應當保衛家國天下,以前我只是個馬夫,就想保護好自己家就行了,現在承蒙陛下不棄,國家需要,自當盡綿薄之力?!?/br> 他沒說他的真實想法,想來她的回答一如從前,不外乎是,這家她會支起來,他安安心心的待著就行了。 他是帶著笑上戰場的,jiejie啊,他的jiejie總是口是心非,明明是她教會他萬事靠自己,卻總想護著他。 他微微笑著。 很快,他就笑不出來了。 戰爭是一件很殘酷的事,他聽說過,直到見到的時候,才明白有多殘酷。 他殺了人,看著服飾樣貌完全不同的人死在他手下,愣了愣,這是他第一次殺人,卻什么感覺也沒有,就像殺雞宰羊一樣,手中的劍起起落落,收割性命,一路深入險境。 夕陽時,陽光照在這片血色土地上,他才后知后覺的聞到了濃重的血腥味,他面無表情,拖尸體的人回來,算著敵我傷亡,他心平氣和的分析戰術。 余暇時,他聽見老兵在說他,言辭中不外乎是夸他。 “衛將軍真是厲害,我當年殺第一個人時,半天都反應不過來?!?/br> “我吐了兩天?!?/br> “我睡了一大覺就沒事了?!?/br> “衛將軍太鎮定了?!?/br> 他只是想到了他殺的那個人,心中還是沒有絲毫感覺。 他問跟在自己身邊的人:“你殺過人嗎?” “殺過,嘿,這戰場上啊就是這樣,你不殺他,他就殺你?!毙l青點了點頭。 也對,他不懂那些大道理,他只知道,他的身后是大漢,有jiejie,有侄女,那些都是他在乎的人,既然如此,他就不能讓匈奴踏入一步。 當初四路,只他一路有了功績,陛下便封他為關內侯。 他接了封賞在家待了幾日,同去病聊了聊,玩耍一番,去了兵馬駐扎之地。 既為將軍,便是如此,衛國衛家衛天下,守護邊疆,保衛大漢。 他記得臨走的時候,去病那小子緊緊的跟著他,生怕他走了。 正文 第三百零四章番外:衛國衛家衛天下——衛青 他知道緣由的,他之于去病,就如同jiejie當年之于他,是黑暗人生里的一點兒光。 都是私生子,都是不被父母所承認,想要活下來也是艱難萬險。 他沒有去安慰去病,再多的話再多的安慰落在別人身上只是輕飄飄的重量。 他只是講了發生在自己身上的事。 他無比認真道:“我曾軟弱天真,渴望依靠他人,想要得到很多很多的愛,也曾一度自怨自艾,覺得為什么別人父母俱在,疼寵孩子,我卻一無所有,我那時在想,如果,我父母俱在,就算對我不好,我也認了?!?/br> “但是你得相信,像我們這樣的人是沒有人來愛的,所以別人不愛你,就得自己對自己好一點兒,因為人很涼薄,只要拿更好的來換,一定舍得,所以祈禱別人愛你,實在不是一件明智的事?!?/br> 他最后道:“如果你想明白了,你來從軍,我等你?!?/br> 去病道:“舅舅?!?/br> 他只是頭也不回的走了,如同jiejie當年,有些話說再多也沒用,得讓人想明白。 他在邊塞待了很久,參加過很多戰役,從一開始的青年成長起來,并沒有花很久。 大抵如同老兵說的,每個人生下來都有擅長的事,他擅長的事便是帶兵打仗。 他幾乎沒輸過,陛下的賞賜封賞來了一波又一波,從一開始,他就沒激動過,他看著自己的爵位越來越高,衛家人地位越來越高。 他只是略帶倦意的想,大抵是能護住jiejie了吧。 他聽聞,jiejie和陛下一直不親厚,卻十分敬重她。 他覺得jiejie應該很滿足了,年少時很多次他見jiejie情不自禁的走神,覺得應該是有喜歡的人,他以為她喜歡的人是陛下,后來一看卻不是。 jiejie心里有著人卻嫁給了陛下,如今這樣對她最好不過。 他只是覺得jiejie有些可憐。 當然,他也可憐。 去病在十七歲時便被封為嫖姚校尉,跟在他身邊,沉默寡言,陰沉可怖,幼時對著他的親近也沒了,他不是心思細膩的人,就沒放在心上。 直到去病獨領八百騎兵,在大漠奔馳數百里,擊殺王庭。 陛下封他冠軍侯,賜了套宅子給他,他卻不會,只是淡淡留下一句話。 他說:“匈奴未滅,何以為家?!?/br> 有人說他貪功冒進,張狂。 衛青卻知道,他的侄子不是這樣的人,他不過是心里不痛快罷了,恰如七年前的他,只想狠狠的出一口氣。 他不責罵他。 事實上,衛青只是道:“你心里不痛快,我明白,你深入敵營也沒有錯,我年輕時也做過同樣的事,只是沒你做的狠,我只望你記住,既然你能帶他們去,就要能帶他們回來?!?/br> “是?!?/br> 衛青又道:“我知道你不愿意回去看你母親,同樣的,我曾經過的日子你也知道,我同樣不喜你母親、祖母的為人,依舊該喊的喊,莫不是你想成為不孝之人?!?/br> “不敢?!?/br> 衛青卻不知道還該說些什么,勸慰人這事,畢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