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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說:“你別害怕,反正今天的菜也賣完了,我現在就送你回家,今晚我就去和我爸告狀,讓他好好教訓那個不知死活的老混蛋?!?/br>說完,溫景逸便拉起板車,和對方一起開始朝著裴青雀家的方向出發。半路上,溫景逸總覺得裴青雀過于沉默,甚至到了有些奇怪的地步。為了不讓氣氛變得太詭異,他主動開口提醒道:“回家以后記得打開你家那個光溜溜的保護膜,”甚至還十分貼心地叮囑對方:“我不能在你身邊守著你,也不知道那些下作小人會不會惡意報復,你一定要記得開啊,那個透明的罩罩?!?/br>晨曦越過層云,在板車上落下半片金黃。裴青雀聽完好友的關心,心不在焉地點了點頭,抱著金屬球的雙手又收緊了一點。第22章夢魘意識里最后一幅畫面是煙袋街的清晨,嘈雜的人聲仿佛仍彌留在耳邊,大概是因為這具身體是由大量金屬材料構成的,意識投射的時間越長,自己對于溫度的感知能力就越差,身體自內向外地透出一片冰涼。他還沒有把那個妄圖接近裴青雀的男人手心里握著的刀片奪走——類似的警告在一片混沌中不停地翻滾,如同燒紅的鐵片,刺激著孟望川已經碎片化的意識。耳邊突然傳來金屬相撞的脆響,一下接著一下,中間隔著冗長的空白,緩慢卻持續不斷。不知道從什么時候開始,天空被陰影籠罩,孟望川的眼前出現了一扇華麗而巨大的鎏金大門,那種挑動人神經的響聲,就是從門后傳出來的。孟望川不知道為什么,身體像是不受他控制一樣,朝著那扇門的方向邁步走過去。隨著他與門的距離越縮越短,四面八方開始響起隱約的鋼琴聲,每一個琴鍵被敲擊的時候流露出來的音符,都在和他均勻的步伐應和著。曲調聽不真切,卻也一直沒有停下來。站在大門前,白玉一般的光滑表面倒映出了孟望川自己的臉。影子里的男人雙眉平展,神情卻陰郁,那雙深黑色的瞳仁里陰云密布,和外界風雨欲來的天氣倒是十足的相似。男人如同被設定好程序一般,僵硬地伸出左手按在大門上,幾乎是同一時間,根本不費什么力氣,大門就被他輕易地推開了。映入眼簾的是無數成年男人手腕粗的柱子,直挺挺地連接著地面和屋頂,材質跟那扇鑲金的白玉大門相類似,每一根之間的距離都很窄,即使側身也無法容納一個成年人通過。滿屋的金銀玉石一起在吊頂的琉璃大燈的照射下反射著有些刺目的光暈。能繼續往房間里走過去的路只有一條,在密密麻麻的柱子之間空出來,十分顯眼。孟望川沿著這條“路”走進去,到了盡頭,才明白這個房間為什么會擁有這樣奇怪的設計——整棟屋子,與其說是房間,不如稱呼它為放大版的牢籠更為貼切,四周的柱子就是藩籬,圍繞著中心,層層疊疊,繁復堆積,從而保證里面所想要囚禁的東西沒有任何逃跑的可乘之機。金屬敲擊的脆響就是從這里面傳出來的。光潔冰涼的地板上跪坐著一個身形單薄的人影,右手被裹著軟墊的手銬吊在某一根白玉柱子上,纖細白凈的手腕彎折著,隱隱透著一圈被摩擦出來的紅痕。聽到腳步聲在自己面前停下,被囚禁在房間中央的少年緩緩抬起頭,瞳仁中散發出來一道無機質的光。他的頭發因為長時間沒有修理而顯得有些蓬亂,又尖又細的下巴和輪廓明顯的鎖骨似乎在昭示著這具身體的主人已經很久沒有好好吃飯了,臉色蒼白,嘴唇上也泛著點點青黑。渾身上下最后的一點力氣全都用在了被吊起來的、不停地抬起又放下手腕上,從而使得手銬和柱子相撞,發出來那種久久不停的脆響。少年的動作無力又機械,看到孟望川進門才堪堪停下,如同一個沒有靈魂的提線木偶。他伸出沒有手銬的另一只手,用那灰敗的指尖指了指自己的手腕,干裂的嘴唇一張一合,發出來的聲音回響在房間之中,很輕,卻恰好能讓孟望川聽得一清二楚:“我不需要你這種神經質的過度保護?!?/br>“你到底知不知道?”那種麻木的,失望至極的語氣,明明十分微弱,聽在孟望川的耳朵里卻如同炸雷一般,一遍又一遍地重復、回蕩。刺激得男人從神經深處傳來一陣難以忍受的鈍痛,接踵而來的就是溺水一般的窒息感,從肺部開始一點一點蔓延到全身,壓抑挾裹著沉悶席卷而來,似乎整個世界都開始翻天覆地,混亂成一片。……“?。?!”病床之上,原本雙眼緊閉,呼吸急促的男人突然睜開雙眼,入目之處皆是一片干凈的純白,整個人處在剛剛從夢魘之中掙脫的狀態里,后背的純棉衣料被皮膚上冒出來的冷汗浸得濕透。耳邊傳來醫生長長松了一口氣的聲音,隔著除菌口罩,聽在孟望川耳朵里,十分不真切:“病人意識已清醒,暫時脫離生命危險?!?/br>他這才回過神,強迫大腦迅速整理好記憶的片斷,再三確認之前所經歷的一切只是一場灰暗的夢。搶救結束,醫生關閉了大功率的治療儀器,孟望川被一群醫護人員里三層外三層的團團圍住,動作迅速地從急救室內送回病房。一大群人一直折騰到了日暮時分,當孟望川能夠憑借自己恢復的力氣在病床上半坐起來時,他的專職私人醫師才敲門進來,懷里捧著一疊厚厚的紙質材料走到老板的病床旁邊。安醫生從十年前就已經作為孟望川的專屬醫師留在了孟家,可以說是看著男人成長起來的也不為過。眼看著自己一次次醫治好的病人用這么隨意的態度對待自己的身體,安醫生的氣就不打一處來。他開口說話的語氣恭敬,其中還帶著點醫生對于不遵醫囑的病患特有的不悅以及對于孟望川三番兩次不聽老人言的痛心疾首,硬梆梆道:“孟先生,您這次沒有告知相關研究人員就擅自進行的意識投射行為,已經對你的身體造成了十分巨大的傷害,相信現在仍舊遺留的精神性疼痛已經讓您意識到了這一點?!?/br>“之前的檢查結果已經寫的很清楚了,短時間內不能再次進行意識投射,更何況這一次居然持續了八小時!那可是就連Alpha都不一定能完全承受的死亡時長啊?!?/br>“您是不是還答應過之后的意識投射都會在我在場的時候才進行?如果您再這樣固執下去,精神力可就會永久性消失,淪為普通人還不算,從今往后,一輩子都要生活在在神經崩裂的疼痛折磨里?!?/br>性格和脾氣一樣直的安醫生頂著孟望川差到極點的臉色,吹胡子瞪眼地念叨一大堆勸誡的話,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