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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么可怕的,死也沒什么可怕的,因為葉三小姐在看著他呢!只是對不住她了,也對不住干爹了。不過他是天生的命苦,從來都是如此,所以……就這樣吧!陸雪征脫下了外面的厚呢大衣交給蘇清順,同時吩咐道:“給葉家打電話,就說他家三小姐在這里?!?/br>蘇清順接過大衣答應了,扭頭向外走去。戴國章和金小豐見狀,也隨之退到了門外。于是空房里面,就只剩下韓棠與陸雪征兩個人了。韓棠自知本事有限,比不得陸雪征,所以長久的站立不動,希望可以找到對方的破綻,讓自己一擊即中,取巧沖出房門。他不動,陸雪征也不動。房內的空氣隨著分秒的流逝,越發凝重起來。葉三小姐直直的盯著韓棠,緊張的連呼吸都暫時中止了。如此過了良久,韓棠驟然發力,合身猛撲向了陸雪征,想要趁其不備,撞出一條路來。哪知還未等他靠近對方,陸雪征已然向他使出了一記側踢!韓棠當胸挨了一腳,登時就仰面朝天的向后摔了出去。耳邊聽得葉三小姐發出驚叫,他忍住胸前痛楚,咬緊牙關爬了起來。捂住胸口喘了兩口粗氣,他穩定心神,這回換用了摔跤的招數,想要先去纏住陸雪征,不讓他有出腿的機會。然而陸雪征似乎完全沒有動手的打算,韓棠剛剛向他逼近了幾步,他便轉身一腿掃過去,挾著疾風砸倒了韓棠。事到如今,葉三小姐雖然還看不出端倪,戴國章卻是心中清楚,知道韓棠不動則已,只要再向外闖上三兩次,就一定會被陸雪征活活踢死了!陸雪征就是腿上的功夫厲害,所以他一般不大動手。可惜雖然他知道,但是韓棠不知道——或許是即便知道,也要權當不知道。葉三小姐拋家舍業不要臉面的和他私奔,他但凡有一點心肺,就不能在這個時候去“識時務”。韓棠果然是近不了陸雪征的身。他的口鼻中都流了鮮血,站立時踉蹌搖擺不止。葉三小姐被戴國章攔在門外,急的跳腳,又大聲哭喊道:“韓棠,不打了,你不要打了!”韓棠不聽,提起一口氣又沖向了陸雪征。陸雪征這時的臉上已經徹底失去了表情,好整以暇的后退兩步,他隨即轉身躍起,做出了一記凌厲的回旋踢。鐵鑄似的小腿掃過韓棠的腦袋,他清清楚楚的聽到了一聲細微的“喀嚓”。然后他心里明白過來——一切都結束了。陸雪征在心軟之前,一腿掃斷了韓棠的脖子。滿臉鮮血的韓棠頹然倒地,聲音與呼吸同時終止。而葉三小姐似乎還沒有反應過來,怔怔的望著韓棠發呆。她心目中的爭斗打架,絕不是這樣子的。陸雪征分明都沒有正經動過手,他只是狠踢了韓棠幾腳——這無論如何不能算是一場打斗。所以她屏住呼吸望向韓棠,魔怔似的等著心上人再一次爬起來。然而陸雪征,仿佛鐵石心腸似的,已經轉身走了出來。在冰冷的陽光下瞇起眼睛,他向后伸出雙臂,任憑戴國章為自己穿上了厚呢大衣。身后忽然響起一聲凄厲的慘叫,那是葉三小姐醒悟過來了!陸雪征不為所動的跺了跺腳,在雪地上留下了幾個鮮明的血色腳印。金小豐抽出手帕蹲下來,為他擦凈了皮鞋上的點點血跡。然后陸雪征把雙手插|進大衣口袋里,率先向前院走去。陸雪征走到半路,葉三小姐從后方追了上來。她滿面淚痕,瘋子一樣抓住了陸雪征,打他咬他,用尖尖的指甲去抓他的臉,口中發出含義不明的哭叫。陸雪征并不還手,只是一味的扭頭躲閃。他并不是暴力狂,也絕沒有嗜殺的癖好;他只是賣命換錢,由于賣的太久,所以對生死感到了麻木?;仡櫷?,他似乎很少出于個人恩怨而去殺人——又沒有錢賺,殺什么殺?他只是一把槍而已,槍有槍的本分!故而他現在任憑葉三小姐抓咬,并沒有抵抗的打算。不是要講紳士風度,而是因為韓棠死了。韓棠死了,一切恩怨都隨之消逝了。既然他和葉三小姐之間已經沒有了恩怨糾葛,毆打葉三小姐也不會換來好處利益,那他又何必還要費力還手?于是他抬手擋住面孔,在葉三小姐的尖銳哭喊中繼續前行。戴國章想要拉扯開她,可是聽她哭的那樣悲慘,就不知該如何下手。金小豐則是完全漠然,一言不發的跟著陸雪征向前走。正在這時,蘇清順帶著葉崇義走來了。葉崇義一眼看清了陸雪征臉上的血痕,不禁十分心疼,同時又有一種幸災樂禍的竊喜。他并未把那情緒流露出來,只是帶著幾名仆人擁向葉三小姐,七手八腳的把她從陸雪征身上扒了下來。葉三小姐直著眼睛望天,張大嘴巴無聲的哭,仿佛喘不過來氣似的,從喉嚨里發出“咔咔”的干澀聲音。葉崇義已經從蘇清順那里知曉了來龍去脈,此刻也不憐憫三姐,只是虛情假意的說道:“唉喲,三姐,你這是干什么???你說你這么無聲無息的一跑,家里上下都急得了不得。不過現在既然是到了這般地步,你也就先和我回家去吧!”葉三小姐什么都聽不見了,癱軟著向下倒去,兩只手像雞爪似的蜷縮著,抽筋一般不能活動。葉崇義指揮仆人抬起葉三小姐,嘴里又道:“三姐啊三姐,你說你老大不小的,又是留過洋的人,怎么這樣不知羞恥?現在五姨娘臊的不敢出門見人,等你回去了,她老人家肯定饒不了你!”葉三小姐在仆人的擺布下前行了幾米,忽然翻身滾到地上,爬起來就往后方跑。旁人嚇的一擁而上拉扯住她,而她長長地透過這一口氣,終于是哭出了聲音:“我要去給他收尸……他可憐啊,我不能不管他……放開我,放開我……”葉三小姐滔滔的落淚,嗷嗷的哭號,然而葉家仆人遵從了一家之主四少爺的命令,將她強行抬起便走。葉崇義行色匆匆,也沒有多看陸雪征,押著仆人們就快步離去了。陸雪征抬手在臉上痛處蹭了一下,手指上已經見了血。不甚在意的把手插回大衣口袋,他繼續向前走去。后來李純穿著睡衣,高高挽起了兩只袖口,方便端茶遞水的干活。頗為迷茫的站在客廳門口,他有點冷,又有點困。抬手揉了揉他那圓溜溜的大黑眼睛,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