分卷閱讀94
每一個字每一句話,都是對的…… 他突然想去看看珍妃,卻又害怕看見她流著淚指責他的模樣。 這幾日,皇上悄悄遣人打探珍妃的境況,得知她言語神情并無異常,晚間卻總愛抱著謝堯白入眠,不肯一個人睡。 她是不是……將謝堯白當作她唯一的依靠了? 阿容不曉得。 她只偶爾會覺得,自己像個無父無母的孤兒。每每這般一想,她對這皇宮的牽掛便會少一分。 阿容催促著謝昀早些開展假死計劃,隨便來一場意外,讓“容昭公主”這個本就不該存在的人徹底消失。但謝昀顯然比她要慎重得多。他要想一個體面的死法,為她尋一個合適的身份,當然還有最最棘手的容貌,新的阿容可以與容昭公主相似,卻不能完全一樣。 謝昀的計劃還未制定完成,北狄便再一次攻來?;噬狭r將楊大將軍派往邊關。 若是戰況不妙,謝昀也該離京了??赡苁敲髂耆?,也可能是明天。 這場假死,要么推遲,要么加緊。 恰似一場博弈。要瞞過普通人自然容易,但皇上手眼通天,在他的眼皮子底下想要遁走何其困難,瞞天過海更是難上加難。 阿容想到了晏雪照。他若是肯出手相助,自然會簡單不少。 這回來茶樓便是為了“偶遇”晏雪照。但是阿容有些不確定,不確定他是否已經離開了京城,或是恰好今日有事沒有跟著她。 這份不確定在她飲盡了第二杯茶后變得更為濃重。 恰在此時,門口進來了一位氣度不凡的貴客,帶進了一陣清涼的氣息。阿容的嘴角漸漸勾起來。 晏雪照裝作剛剛看到阿容的樣子,訝然挑眉道,“真巧,又碰見言姑娘了。言姑娘不介意晏某坐這里吧?” “晏公子請?!卑⑷菖Ρ镏?,盡量作出一副客氣有禮的模樣。 “多謝?!标萄┱障屏艘聰[坐下,笑道,“言姑娘今日這茶算我的?!?/br> 這回是在大堂里而非雅間,因此晏雪照也沒有煮茶,而是循規蹈矩地點了茶,在等待的空當與阿容攀談起來。 “言姑娘怎得一個人出來喝茶?是有心事嗎?”他還記得阿容上回出來喝茶的時候還有兩個小伙伴以及各自的丫鬟小廝,這回卻形單影只了。 他這個做爹爹的就是cao心這cao心那,生怕阿容被小伙伴孤立了。 阿容點了點頭,“我有一個朋友出了點事,向我傾訴,但是我對她的事沒有絲毫法子,覺得自己實在沒用?!彼冻鼍趩誓?。 晏雪照看不得她沮喪灰心的模樣,立即便問,“是何事?若是方便講出來,我可以與你一同想對策?!?/br> 阿容摩挲著茶盞,娓娓道來,“她突然發現自己不是父母親生的,想要去尋她的生父生母,又擔心尋到了卻不受待見?!卑⑷葸@話一出,晏雪照的身子都坐直了些。 “晏公子,你覺得她應該去尋生父生母嗎?” 晏雪照仔細辨別著阿容的神情,沒有瞧出絲毫異常,想著大抵是湊巧了。他的眼神微黯,“若她現在的父母收養她是出于好心,且她在現在這個家生活得好好的,自然不該去尋……” 阿容的呼吸聲漸輕,“若她生活得并不開心,她想離開呢?她的生父生母會不要她嗎?” “我不知道?!标萄┱湛粗⑷?,清淺地笑起來,“但我想,若我是她的生父,應當是日盼夜盼,就盼著她能回來。對了,她是個姑娘嗎?” 阿容心里流淌著又酸楚又甜蜜的河流,輕輕點了頭。 “姑娘好啊,我最喜歡女兒了?!彼艘豢诓?,笑得風流蘊藉,說出的話卻教人啼笑皆非,“算命先生說,我這命里就缺個女兒,有了就完滿了?!?/br> 阿容的眼神柔軟極了,卻用笑意將其掩蓋。 晏雪照認真道,“言姑娘別看我看著年輕,其實我已經三十好幾了。若我有個女兒,合該有你這般大了?!?/br> 兩人說話的時候,旁邊有兩桌人起了爭執、大打出手,且看他們的打斗的模樣還有幾分本事,大堂里的人陸續離開,店小二也躲在一旁不敢相勸。 晏雪照見怪不怪,手中的茶盞都不曾顫動一分,“言姑娘要不要去上面?” 他擔心阿容被嚇著。若在往常,阿容肯定會換一處地方得個清靜,但現在對面便是她那“天下第一劍”的爹爹,她搖搖頭,滿臉淡定,“不必了?!?/br> 于是他們仍在這一桌喝茶。 “言姑娘好定力,我瞧你是習過武的,不知是師從何人?”晏雪照感覺出來阿容有內力,且還不算弱,應當是有人教導的。他自從曉得自己有個女兒之后,便想好好護著她,若她想習武,他便將周身的本事都教給她,如今看來,也不知是誰率先在她體內打上了烙印。 阿容笑起來,“是我哥哥教的?!?/br> 晏雪照難免有些心塞??峙掳⑷葑约憾疾粫缘?,當她提起這個哥哥的時候笑得有多真切。她應當很喜歡那個哥哥吧。 阿容心思糾結,不知該如何說破他們的關系。晏雪照出于保護的初衷才這般隱瞞,卻將難題留給了阿容。這般一想,晏雪照和謝昀其實有些相像,都為了保護她、不為難她,而將心思和真相深深掩埋,最后卻要她親自戳穿。 她深吸一口氣,“晏公子……” 這時,隔壁桌的茶盞飛擲而來,晏雪照從筷筒里抽出一根竹筷,手指一動,竹筷飛射而出,與空中的茶盞迎面撞上,發出“?!钡囊宦暣囗?,茶盞立時碎裂。 茶水四濺,晏雪照拉著阿容閃避開,以身做擋,擋住了零星灑來的茶水。 阿容愣愣地窩在他懷里,鼻端全是雪水一般的清涼氣息。她想,晏雪照要躲開這茶盞定然不在話下,他不過是為了保護她,哪怕知道隔壁桌的茶水早已冷卻。 晏雪照很滿足,他終于抱到女兒了啊。 原本爭斗不休的人見晏雪照有這分本事,立時收斂了些,約好在城外再一爭高下,離開茶樓的時候還謹慎小心地瞄了一眼晏雪照。 “他們走了?!标萄┱諛O想揉一揉阿容的腦袋,到底忍住了。 阿容從他懷里退出來,笑著沖他道謝。心里卻覺得有些奇怪,她的這個爹爹好似有些不尋常。 本事出眾自不必提,但他的身子怎得沁涼似冰?這不該是正常人的體溫。阿容又想起他凍齡一般的容顏,越發擔憂起來。 但她于他而言頂多算一個有幾分交情的陌生人,如何能問這般隱秘的問題? “晏公子,其實我知道你是誰?!彼£萄┱毡鶝龅氖?,眼神溫柔又堅定。 作者有話要說: 就停在這里惹~~(/▽\=)(/▽\=) ☆、別有所圖 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