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公公召太子去前殿議事,此人是大總管的徒弟,很受重用,此時面色有些焦灼,似乎是有急事相商,太子二話沒說便離了清荷宮。阿容不知朝堂諸事,在她的心里頭,再大的事兒,父皇和太子哥哥都能解決。 阿容長松了一口氣,仰頭對謝昀笑,只是她下邊的門牙旁邊缺了一顆小牙齒,笑起來甜蜜又滑稽,“阿容現在最喜歡三哥哥,所以三哥哥要對阿容好哦!” 最喜歡誰誰就要對她好,這是個講不通的道理,但謝昀也不愿讓她明白,這世上兩廂情愿的善待有多難尋。與她不同,謝昀早在垂髫年紀便隱約明白了。 母妃對父皇癡慕若狂,但父皇卻永遠只有一個背影,他全部的愛意都在玲瓏宮,哪怕并不被珍妃稀罕。而母妃只能夜夜輾轉反側不成眠,才會對珍妃嫉妒地眼中發紅,心里發苦,恨不得除之而后快。 但母妃秉性良善,就算被嫉妒沖昏頭腦,也做不出害人性命的事。歷經前世,謝昀早已查出幕后之人,卻苦于沒有證據……這個時候,權勢才顯得重要無比。 阿容仍笑著,見謝昀拍了拍她的手示意她放開,急了,無聲地控訴他,謝昀無奈看她,解釋道,“方才出了汗?!?/br> 他是怕熏著小姑娘了,阿容卻急忙松手,叮囑他,“對對對,三哥哥莫著涼了?!?/br> 謝昀進房沐浴,阿容無知無覺地跟進去,見謝昀要將她關在門外還十分不解。 三哥哥方才還答應了要對她好呢,阿容好委屈。 謝昀住的地方凈室與臥房只有一道屏風相隔,若是將阿容放進來,他實在不放心,謝昀揉揉太陽xue,解開衣帶,褪下衣物,抬腳邁入浴桶。 待謝昀再次出來,小姑娘正坐在石桌上晃蕩著小腿,她的跟班奴才被趕到了外頭,正躲在樹后面盯著她。 見了謝昀,阿容立即丟下手里被折騰得不成樣子的草莖,一腳跳下石桌,謝昀剛要叫她小心,她便噠噠噠地跑了過來,又是那個抱大腿的姿勢,“三哥答應了要教阿容的吧?答應了的吧?” 其實……他根本就沒有應承什么。謝昀看著這個抱著他大腿不放的小姑娘,神色莫辨。 “九公主若是常來這里,會挨訓吧?” 說話時阿容正埋在他身上,像一只覓食的小動物,“三哥哥身上好香?!彪S即反應過來,仰頭問他,“三哥哥方才說什么?”眼睛晶晶亮亮。 謝昀心中微動,將手放在她昂起的腦袋上,“三哥哥方才說,阿容常來這里,會被你母妃訓斥嗎?”他終究是選了那個親昵的順口的稱呼。 這話一出,阿容小臉上便露出了沮喪的神色,隨即高呼了一聲,“三哥哥,阿容想到一個去處了,三哥哥去知否閣教阿容吧?不遠的,就走一小會兒,那里是阿容的地盤,那里的奴才也是好奴才,傅老頭也是好人,阿容還藏了許多好東西在里頭……”許是欣喜于難題的成功化解,小姑娘興致高昂,嘰嘰喳喳地說起來。 阿容走之后,謝昀負手立于院中,眼神有些悠遠。 秋玉與小舟舟將他們家的小祖宗帶回玲瓏殿的時候,見珍妃正立在殿門口,長眉緊蹙,眼帶焦急,心里頭都道:吾命休矣! 阿當即囁嚅著喊了一聲母妃,但她卻不敢腆著臉撒嬌,只木著一張臉,嘴角抿得直直的。 孩童最會趨利避害,阿容這樣做也實在是因為每當她板著臉的時候,母妃反而會對她溫柔幾分。 “謝照容,去哪里了?秋玉,你來說?!?/br> 阿容心里一慌,珍妃喊了全名,這事兒怕是不好糊弄過去了。 作者有話要說: 這就是在丈母娘仇恨目光中艱難生存的男主~ 謝昀:求助,如何洗白白? ☆、考查功課 秋玉正要說話,阿容趕緊搶白,“太子哥哥想去瞧瞧三皇兄,正巧碰見了阿容,便帶了阿容一道去,母妃明兒問問太子哥哥就成了?!?/br> 半晌沒聽到回應,阿容忐忑地抬起頭來看珍妃,卻見她笑得嫵媚動人,雙眸黑不見底,“阿容長本事了,知道用太子壓制母妃了?!?/br> 阿容心里咯噔一聲。 “阿容錯了,請母妃責罰。只是阿容覺得去尋三哥哥本沒有錯,阿容錯在借勢太子哥哥?!鄙祛^縮頭都是一刀,阿容也硬氣了些。 珍妃被氣笑了,“他的母妃害得本宮再也不能生子,本宮沒有害了他的命去已經夠仁慈了,你還要我原諒他?”自六年前大肆整治,這玲瓏宮便固若金湯,也不怕有心人聽了去。 阿容默了一瞬,她知道母妃不能生子了,只是她還不很能理解母妃的缺失,沉默間便聽母妃語帶疲累地道,“秋玉,帶你家主子面壁思過去,晚膳晚點送。你們倆待會自個兒去領罰?!?/br> 秋玉苦著臉看了一眼阿容,“得令?!?/br> 此時珍妃身后的貼身侍女婉婉扶住了珍妃,溫聲勸道,“九公主還小,不能明辨是非,娘娘原諒則個?”隨即看向阿容,“九公主萬萬不要再親近三皇子了,云妃那樣惡毒的女人,生出來的孩子想必也不是什么好的,九公主要聽娘娘的話,否則只會親者痛仇者快?!?/br> 阿容本就委屈憋悶,聽她這一說立即反駁,“三哥哥不是壞人,母妃的事錯在云妃,不在三哥哥,婉婉姑姑這般說便是遷怒了,老師說遷怒不是智者所為?!彼齾s忘了,行了遷怒之事的,不止婉婉一個。 婉婉還沒有說話,珍妃便氣得幾乎站不穩,扶住門邊,婉婉驚呼一聲。阿容急忙要上前,卻被珍妃一把推開,一個不穩便坐在了地上,臀部生疼。 “秋玉,將她鎖進房!”珍妃氣得說話都有些顫音,隨即垂著眼瞼,喚婉婉,“扶我進去?!?/br> 婉婉憐憫地看了一眼阿容,隨即溫聲細語地安撫珍妃,“娘娘身子骨本就不大強健,千萬莫要動氣了,氣出病來可如何是好?”說著說著眼里便帶了淚花,一副衷心護主的模樣。 阿容愣住,想要哀求,最終也沒有開口。 面壁對她而言不算什么,但她害怕被關在房里出不來的滋味,就算睡覺她也愛留一條門縫,若是將門關嚴實了,屋里只剩她一個人,黑漆漆孤零零,總叫她覺得心慌。 進屋之前阿容央著秋玉,“就留一條小縫隙好不好?我保證不跑出來……” 秋玉眼帶不忍,狠了狠心才將阿容推進去,將門上了鎖,吧嗒一聲,叫阿容心中一悸。 沒有點燈,屋子里頭黑得發藍,四周靜謐無聲,阿容鞋子都沒脫便上了床,用被子裹住自己,在黑暗里瑟瑟發抖。 她總覺得有什么在靠近自己,抖得越發厲害,嘴里嗚咽著哭喊道,“救救阿容……太子哥哥救救阿容……三哥哥救救阿容……父皇救救阿容……” 次日珍妃親自打開房門,欲將蜷成一團的阿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