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動了動脖子,感覺終于舒服了一點,便準備起身去找江其琛。那人真是半點不閑著,自己都成什么樣了還到處亂跑。誰知,陸鳴還沒走兩步,門就被人從外面輕輕的推開了。江其琛坐在四輪車上,一只手還搭在車軸上,看樣子是自己一點一點轉著車軸挪過來的。他看見陸鳴先是一愣,他那一手下了狠力,陸鳴怎么這么快就醒了?“你怎么起來了?”陸鳴見了他心頭一酸,趕忙跑上來把他推進了房里,明明江其琛才是病號,怎么自己更像是被照顧的那一個?陸鳴把江其琛推到床邊,半跪在地,整個人伏在他膝前:“爺,你怎么不多休息一會兒,身子好點了嗎?”江其琛看陸鳴一本正經的模樣覺得有點好笑,便勾了勾嘴角:“你這么緊張做什么?這對我來說就是家常便飯,倒是你,睡了一覺臉色還是這么難看。唉,把手伸出來?!?/br>陸鳴不明所以的看著他,下意識伸出了沒受傷的那只手。“那只手?!?/br>陸鳴頓了頓,又把受傷的手伸了出來,手掌攤開,掌心錯落的幾道傷痕便展現在眼前。江其琛從袖口里掏出一個瓷瓶,微涼的手指輕輕銜住陸鳴溫熱的指尖,小心的倒了些藥粉上去。然后抬起眼,正對上陸鳴凝著他的眼睛,柔聲道:“疼嗎?”陸鳴搖了搖頭,他素來能忍,這點小傷他壓根沒放在心上。江其琛把瓷瓶塞回袖子里,又從前襟里取出一塊雪白的絲帕,仔細的繞在陸鳴掌間,包好之后才說:“小心了,這幾日別碰水?!?/br>陸鳴有些失神的看著這好生纏在手中的絲帕,手掌微合,指尖便觸到了那片雪白的柔軟滑膩。他覺得自己過去十年從江其琛這里得到的愛護加在一起,還沒有這些時日來的多。心頭一絲苦澀悄無聲息的劃過,瞬間招來了鋪天蓋地的酸楚。若是江其琛知道自己對他的肖想,他還能如此這般的愛護自己么?陸鳴覺得自己有些可笑,矛盾的可笑。從前得不到的時候,成天發了瘋一般的想要。如今有了,卻又不敢要了。畢竟“江其琛”這三個字就是他的毒、藥。這世間最可怕的,不是從未得到過,而是得到了又失去。江其琛見陸鳴神色有些奇怪,那眉眼間有一種他看不懂的復雜情緒。于是,他不明所以的問道:“怎么了?”陸鳴回過神,搖了搖頭,在臉上擠出了一個笑容:“沒事,謝謝爺?!?/br>作者有話要說:今天繼續發糖!第45章第四十四章前塵(4)陸鳴把手放了下去,嘴角的笑意也斂了起來:“爺,你方才上哪去了?!?/br>江其琛雖然見陸鳴神色有些奇怪,倒也沒往心里去,他指了指一邊的桌子,示意陸鳴把自己推過去:“我正要同你說呢?!?/br>陸鳴把江其琛推到桌邊,給他斟了杯茶,正欲再蹲下聽他說話,卻被江其琛托住手,他指了指一旁的凳子:“你坐著聽我說。眼下有兩件事,第一,裴天嘯已經在江湖上發了榜,這幾日就要舉行加試,填補十大高手的缺口。關于這個,基本上與我們之前的料想一致。裴天嘯和他背后的人,很可能會借此機會把自己的勢力安插進來?!?/br>陸鳴聞言臉色微沉,這的確與他們之前的設想一樣,但是沒料到裴天嘯動作這么快。“最近這么多事幾乎是同時發生,他此時如此心急,不知是不是有什么計劃?!?/br>江其琛端起桌上的杯子,輕抿了一口:“這就是我要同你說的第二件事。之前,你讓景止查‘影子’內部是不是安插了裴天嘯的人,現在已經有結果了?!?/br>陸鳴眉梢微揚,似乎是突然有了興致:“結果如何?”江其琛道:“你猜怎么著,這個內鬼竟然已經在‘影子’里埋伏五年了?!?/br>“什么?”陸鳴的眉心倏地皺起,“影子”的選拔十分嚴苛,入門之前那身世也是要查個清清楚楚,非滴水不漏是不可能進來的。陸鳴道:“影子成立也才五年,竟有人那個時候就……是什么人?”“人嘛,發現的時候已經死了。不過景止動作很快,他還沒來得及把容貌毀了就斷氣了?!?/br>陸鳴疑惑的看著江其琛,心里隱隱有了一些想法:“他的樣貌很特殊?”“嗯,猜猜看?!?/br>“和地宮里那些女子一樣,樣貌不像中原人,是北域人?”江其琛點了點頭:“這個人一直在西陳駐地,歸清風管。應該是一早就把自己的黑影發帶給了裴天嘯,讓裴天嘯拿著在江湖大會上指認‘影子’。他自己后來又去申請了一個,做的很小心,時間隔的也很長,所以一開始也沒查到他身上,不過好在景止和清風還是把人給揪出來了?!?/br>“這么說,地宮里的人一早就在‘影子’里埋下自己的人,他們不一定知道‘影子’背后真正的cao縱者是誰,但是早就準備把‘影子’當做自己計劃的棋子或者說是替罪羊。所以,躲在裴天嘯背后的人就是他們?”江其琛道:“是不是他們,很快就能知道了?!?/br>陸鳴了然,立刻就明白了江其琛的意思。如果說,影子里的那個內鬼還不足以證明裴天嘯和地宮中那些人的關系的話。那么,接下來的江湖榜加試中,一定會有他們的人。可如果真的是他們的話,他們的目的是什么?練陰煞邪功,制造邪祟,同百年前金蓮教所做之事如出一轍。若是陰煞邪功練成了,他們根本不用和裴天嘯合作就能在江湖上一手遮天,裴天嘯在中間又扮演著什么角色?難道都是為了請命符里的大乘功法么?還有那些北域人,他們又是怎么攪和在里面的?江其琛見陸鳴想的入神半天沒有說話,輕輕在他腿上拍了拍:“想什么呢。這些事錯綜復雜,個中秘辛不是你這個小腦子轉一轉就想通了的?!?/br>陸鳴聽了一愣,他怎么聽都覺得江其琛話里話外的寵溺要把他淹沒了。一定是昏了頭了……陸鳴定了定心神:“爺,若是裴天嘯那邊有要求,我替你去吧,好不好?”“不好?!苯滂“杨^一偏,目光落在層層疊疊的紗帳上,他忽地憶起了沙??粗戻Q時那道明顯驚喜又貪婪的眼神,那眼中的不饜足便像這些紗帳一圈一圈的纏在他的心口上。沙桑如此直白的袒露出對陸鳴的渴望,定不會就這么善罷甘休。必須讓陸鳴時時跟在身邊,他才能放心:“我之前不是說了,我去哪,你就去哪。反過來也一樣?!闭f完江其琛又覺得這話有點怪,但具體怪在哪他也說不上來,于是又加了一句:“你這孩子,我一不跟著,你就把自己折騰的沒個人樣,總是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