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神諭,竊上天法眼的扶乩。皇上心中沒譜這種事肯定不能讓外人知道,雖然齋醮祈福也是誠心誠意的,但秘設扶乩才是最重要的。“降鸞、紫姑將乩仙之詞記下?!毙裾嫒讼騼晌环鲐栏丙[說道。其中被喚作降鸞的,正是那日與梁檢在廊下說話的年輕道人。“陛下?!苯蝶[在皇帝腳下跪得不卑不亢,白玉似的手遞上乩詞。永寧帝小心翼翼地捧起來一看,眉心擰成一股,實在不想承認紙上顛三倒四,文辭不通,僅次于畫符的狗屁玩意是上天之諭。“還請真人賜教?!彼麑⑦@多看一眼就頭暈的東西,趕緊遞給玄玉。“不敢?!毙衤話咭谎?,“上天之諭,西北安而禍未盡,陛下?!?/br>“什么?”永寧帝被皺紋壓垮的眼角,驀然挑起,拿出了幾分帝王之氣。丹方內瞬時撲通通跪了一地,玄玉持乩詞只微微欠身,“陛下息怒,天諭西北大安乃上吉也?!彼^續說道:“只是近年真龍之氣略微,宵小作亂未止,乩詞中似有不安潛藏?!?/br>永寧帝閉著眼琢磨,心中似有所知,他先是重病,緊接著寧王造反,西域搗亂,旱災水患此起彼伏,想來還真有點因病至真龍之氣不足的跡象。“那上天可有示意,何處不安?”他追問道。玄玉捻須沉吟,又將乩詞細細來看,“觀此諭并無指示,但貧道以為乩詞里這個中字,無所出處,卻極為重要,怕是隱諭?!?/br>永寧帝對疆土版圖倒是清楚,張口問道:“河南?”玄玉向他深揖作禮,搖頭不語,有種不可說的玄妙,“無論何處,此次陛下萬不可掉以輕心?!?/br>***落了二更,陸澤才從侯府出來,牽著他那匹名喚“黃驢兒”的寶駒,沿天宮坊散酒氣。今日,老皇帝幾乎把京師所有武將叫來罰站,西山驍騎營總兵韓丙楨也不例外,他本是葉翀三嬸麾下果部騎兵參將,與葉家關系匪淺,三人結伴吃了一天香灰,晚間便在侯府小酌,卻是越喝越愁。陸澤借酒感嘆,京師簡直是個吃人的妖精洞,表面上花團錦簇,私底下魑魅魍魎,太子、宣王裹著草包清流文官,動筆如刀,排除異己,老皇帝理政不勤,跟兒子斗智斗勇,制衡勢力的功夫堪稱天下無敵。烏煙瘴氣的朝堂,一塌糊涂的內政,連陸澤這種精鋼不壞的心理素質都要坑不住,一種穿透心肺的無奈、無力感涌上心頭。他正琢磨著,找時間跟世子說,趕緊收拾收拾卷包袱滾蛋吧,還是回去喝西北風來的踏實些。突然,一騎快馬飛至,風馳電掣般絕塵而去,驛馬八百里加急的銅鈴聲響徹街道。陸澤慌忙閃避,心中陡然一陣狂跳。是夜,文淵閣值夜處,內閣閣臣禮部侍郎,手握驛報,持內閣金牌,一路小跑沖進禁宮。第9章流民朝廷突然接到八百里急報,山西流民暴.亂,一路南下,沖擊平陽,殺山陽、商陽、商南三縣知縣,攻入府庫、兵庫,強奪糧食、火器,目前已聚集成勢,直逼西安府而去。朝野震驚,四九城如果有蓋子的話,想必此時已被炸飛升天。次日朝會,永寧帝還未到,堂上就已吵得是紛紛攘攘,不可開交,太子、宣王兩派人馬,劍拔弩張,磨刀霍霍,都欲將對方剁了開葷。葉翀自西北叛亂起就一直在西寧、嘉峪關兩地駐守,四年來第一次回京上朝,他雖暗自心驚,但畢竟侯府出身,京城暗流多有耳聞,只沉著臉把自己當成一桿槍杵在地上。陸澤就不同了,他造反前是翰林,安安靜靜,漂漂亮亮的天子門生,干得都是清貴活計;后來雖說落毛的鳳凰不如雞,也是一方悍匪,誰敢跟他面前罵街?此時,金鑾殿上、盤龍座下,七嘴八舌像菜市場一樣的混戰,可給這個西北來的鄉下棒槌開眼了。永寧帝臨朝,暫時讓這幫喪心病狂的老家雀兒們閉了嘴。“臣有本奏?!北渴汤上绕炔患按卣境鰜?,“啟奏陛下,山西乃九邊重鎮所在之地,流民內亂極易引起北戎注意,恐生外患,臣請陛下盡快派兵平亂,護我邊鎮安寧?!?/br>山、陜布政使均是太子的人,連年大旱,救災不力以至民變,兵部鐵打的太子陣營,這是忙著給擦屁股呢,葉翀瞥一眼站在群臣之首的太子,眼神最后卻落在臨江郡王側影上。梁檢一身絳紫色袞冕朝服,低眉斂目地站在那,看不出什么端倪。不待永寧帝回話,禮部侍郎跨出隊列,“臣以為不妥,山、陜連年大旱,朝廷多次撥款、開倉卻還是有眾多流民不得安定,臣不知兩地如何賑災,以至越賑越亂。臣以為民怨已生,貿然出兵只會激起沖突,應立刻向山、陜派出欽差,查實賑災情況,處理不力官員,安撫平息民怨?!?/br>禮部侍郎與榮國公家有姻親關系,而榮國公的嫡孫女正是宣王王妃。他這番話聽起來似有幾分理,若是真這么做卻只會亂上加亂,兩地流民已成勢,欽差卻專門來處理官員,如若地方破罐子破摔,西安府還要不要了?此番說辭,不過是打擊太子一黨的地方勢力而已。堂下是徹底不打算讓永寧帝說話了,都察院的資深嘴炮們傾巢而出,引經據典,罵人不帶臟字,把山、陜布政使祖宗八輩都拉出來溜了一圈。更有甚者——都察院右副都御史王元凡,此人文帝時期就是朝堂罵街圣手,嚴于律人寬于律己,專擅在皇帝面前作而不死,今上從做太子時就被他噴口水一路噴到現在,看見他肝火就旺,還偏偏殺不得,人家一死青史留名,皇帝還得背著殺御史、不納諫的罪名。王元凡一出馬太.子黨算是倒了血霉,他一路從地方罵到兵部、戶部,最后把太子、皇帝統統捎帶上,半個大殿都被他罵的是灰頭土臉。永寧帝面色鐵青,盯著太子問道:“太子有何建議?”老皇帝這是收拾不了王元凡,只能掉頭收拾自己兒子。太子險些被噴成篩子,面帶菜色回道,“啟稟父皇,兒臣以為當務之急是控制流民繼續西進,解西安府之圍?!?/br>太子耳軟、心軟的毛病跟永寧帝一模一樣,治下不嚴、馭下不力,經常被一幫草包文官牽著鼻子走,然后糊一屁股麻煩,擦都擦不干凈。“兒臣附議?!贝藭r站出來的人讓大殿上的所有人都難以置信——宣王,他不疾不徐地上前一步,正紫色的親王袞冕,肩佩雙龍,袖滾九章,“太子殿下所說的確是當務之急,不過兒臣以為,山、陜地方此次確有不妥之處,暴民需嚴懲,有司官員也不能輕放,還請父皇定奪?!?/br>陸澤冷眼看著這場朝堂風波,覺得太子能活到現在實屬不易,宣王的政治手段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