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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王再次舉高手中的旄節,這片幾乎震動了天地的呼喊便戛然而止,周遭重歸于一片寂靜。季懷直臉上還有些許方才激動留下的紅暈,心跳也依舊急促。在安王跪地辭行之時,他忍不住伸手拍向他的肩膀,揚聲道:“愿皇叔——攻必克!戰必勝!”感覺到肩上的手帶著些許顫抖,安王有些詫異地稍稍抬眸,卻看到少年滿面激動、眼眸晶亮地看著城下的士卒。安王忽得有些恍惚——當年他第一次被皇兄帶去看京城駐軍演練時,是否也是這種情狀?那些記憶太過遙遠,安王就連當初去的是哪一座營壘,都記得不甚分明……可此時看見季懷直的表情,他卻突然憶起了當年那激動興奮的心情。他怔然了一瞬,倏地意識到:這孩子也還只有十六歲罷了。或許自己并不需要把這孩子想得太過復雜,所有的猜忌打壓不過是他一廂情愿的臆測罷了……在京的這一個月,這孩子只是在不斷地向他示好……想著,他看著季懷直的眼神不由地微微柔和了下來。是以,在季懷直最后“保重”的祝福下,安王對著他微微地笑了笑,眼中也多了幾分真切的慈和。他沒有像往常那樣恭肅謝恩,而是溫聲道:“陛下在京,也要多多保重?!?/br>季懷直覺得有些不對,但也沒多想,順著他的話就點頭應和了下來。一時到大軍開拔,季懷直坐回了鑾駕之中,才后知后覺地意識到到底是哪里不對。——安王剛才是不是笑了?季懷直和安王接觸的時間也不短了,這人在他面前一直神色嚴肅,最好的情況下,也就是眼神稍微柔和一點,季懷直努力回想這一個多月和安王的相處,發現……他似乎還真沒對他笑過……想著,季懷直突然有些不大確定了,剛才是不是他看錯了?季懷直扯開車簾,探頭出去。站在車廂前的李福見狀,忙俯身問道:“陛下有何吩咐?”季懷直又往前湊了湊,壓低了聲音,有些不確定地道:“你看,皇叔他剛才……是不是笑了?”李福頓了一瞬,圓胖的面上做出了一副回憶之狀,過了一晌才肯定地點頭道:“安王殿下是笑了?!?/br>季懷直點點頭,心中忽然生出一種恍然大悟之感——怪不得以前送禮封賞他這個皇叔都沒反應,原來是想要出去打仗……這個興趣愛好雖然不大符合社會主義核心價值觀的要求,但季懷直還是挺理解的。畢竟基礎的物質需求滿足了以后,總要滿足一下精神層次的需要么。而這精神需求,說起來也無非就是“建功立業”四個字罷了。安王的親王爵位都快封到頂了,下一步就是做皇帝了,不過依照他那么高的忠誠值,讓他造反顯然不太現實。所以打打赤狄、守衛守衛國土,也算是實現人生價值嘛。自以為摸準了安王的心思,季懷直心滿意足地縮回了車廂。********先前安王在京里的時候,季懷直幾乎是每隔一日,都往安王府里跑一趟?,F在安王走了,季懷直無處可去,一時竟有些不習慣。他在寢宮里踱了兩圈,最后還是決定出宮去走走,他這幾天一門心思地想和安王打好關系,倒是許久未見楊文通了,也不知道他那個副使做得怎么樣。他打發了人去知會楊文通后,便去內室更衣去了,只是等他換好衣服出來以后,先前被他派出去的那個宮人又急匆匆地跑了回來,稟道:“啟稟陛下,楊副使不在京中,這是臨行前留予陛下的書信?!?/br>不是不在府中,是不在京中?季懷直不由有些意外,而那邊李福已經從那宮人手里取過信件,呈到季懷直的案前,信封被撐得有些變形,里面似乎被塞了什么其他的東西。季懷直垂眸看去,只見信封上七扭八歪、有些散架地躺著“陛下親啟”四大字。他微一挑眉——喲呵,這還是那位大少爺親自動的筆。他這下子對信封rou眼可見的鼓脹倒是不意外了,按照楊文通那斗大的字,這封信就是再厚一倍,他也不會多意外。眼見著這信外面還似模似樣地用火漆封了口,季懷直幾乎是憋著笑把信拆開來,頗有興致地將里面的信一張一張地在案上排開,這才將目光落在楊大公子的習作上。“噗!”雖然嘲笑自己的小伙伴不大好,但是季懷直看著楊大公子的習作,還是忍不住……這么文縐縐的語調——季懷直都能想象,楊文通寫信的時候,到底是怎么個抓耳撓腮的情形了。“兵者,國之大事,死生之地,存亡之道……*”可以的、可以的,小伙伴還知道引用名人名言開頭。“……我大魏國富兵強,然上下皆深明禮義教化,與鄰修好。然四野之蠻夷,不能感念朝廷恩德……”以前怎么沒發現,楊文通的臉皮這么厚呢?還“深明禮義教化”,要是他真有一天被教化著讀書了,韓國公估計得跪謝蒼天。哎?不過話說回來,楊文通前些日子,似乎還真去讀書了……季懷直略微走神了一瞬,但又很快將注意力重新放回到眼前這七扭八歪的字跡之上。“……如今赤狄南下,侵我國土,致使百姓流離、黎民失所……”季懷直本來還在嘲笑楊文通這拿腔拿調的語氣,只是眼風掃過這一句時,他倏地頓了一下,重新在后八個字上逡巡了一番——百姓流離、黎民失所。季懷直將這八個字默念了一遍,面上笑容漸漸收了起來,愧疚沉重涌上心頭。先前收到戰報之時,他心里更多的還是對戰敗的氣憤、對失去國土的不甘……至于戰死士卒、波及的百姓,他雖是想到過,但也只是在腦海中淺淺地掠過罷了……季懷直抿緊了唇,繼續看了下去。他眸光一字一句地掃過接下來的內容,神情越發地嚴肅起來,抿住的唇因用力而微微泛白,眉間也現出了淺淺的褶皺。等看到最后一句,“卑臣愿隨軍北上,以盡綿薄之力”時,他的面色已經不是一句難看便能概括了的。簡直胡鬧!楊文通自小嬌生慣養的,武力水平估計也就能比他強點。戰場那是什么地方?!楊文通要是真的跑上了前線,妥妥的是給人送菜去了。他連忙招呼了一旁的李福伺候筆墨,想趁著安王的部隊還未走遠,下個旨把人給召回來。只是,季懷直剛剛寫下幾個字,忽地筆鋒一頓,懸起手腕,垂眸看著眼前明黃的綾綢布,發起了怔。半晌,他忽地轉頭,指了指面前的綢布,對李福道:“換一張罷?!?/br>作者有話要說: 【兵者,國之大事,死生之地,存亡之道】*第9章系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