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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只此一條,不可繞路。想要登上長白之巔,需得從山腳一步一步順著盤云階走上去,一關破一關,三關連破才能進入長白之巔。自此之后,數萬年,從未有成功走上長白之巔者。但是每一年都有無數前來朝圣的人,帶著滿腔熱血,最終卻失敗而歸。那時候,有一些法力高強的妖和上神對胥顏設置的關卡極為好奇,因此特意去走了一遭,只不過興致勃勃地去,最后卻灰頭土臉的從未破的陣法中被扔了出來,自此后對胥顏真神更加敬而遠之。由此,帝神越加憐憫蒼生,故而表示除萬年之期那一日,其余時間但凡能從盤云階走上來的人皆可進長白之巔實現一個愿望。為此,每年,每日,來長白之巔覲見的神仙們均能看見盤云階上從未斷絕的闖關者。三界大戰后的十萬年,長白之巔從未開過宮門,盤云階依舊環山靜立,胥顏真神留下的陣法依舊等候著闖關者,除此之外長白之巔再沒有一點動靜,這座遺世獨立的上古神殿隨著時間的流逝已經漸漸被世人遺忘,同樣被人遺忘的還有那萬年一次的朝圣之日。就在上個月,天宮傳出一個消息,此消息一經傳出,頓時便如落入水中的石子,在三界激起了千層浪。話說那一日天宮早朝,負責看守藏書樓的司文上神向天帝稟告,已被世人遺忘的長白之巔將于下月十五,再次迎來一個萬年之期。隔了十萬年,此次萬年之期再度被提及,三界眾人便如尋寶一般爭先恐后地往長白之巔涌去,只因五千年前,上古真神胥顏重臨世間。胥顏站在長白山一處山巔,一雙清冷的眼望著這冰雪覆蓋的蒼茫一片,不知在想些什么,他日日夜夜坐在冰牢之中不見日月星辰,不知世事變遷,沒想到一眨眼竟已是十萬年了。長白山一年四季狂風不斷,然而胥顏所站之處風消雪靜,比蠶絲還薄的雪衣紋絲不動,一頭白發靜靜垂順。在他視線正前方,早已被冰雪掩蓋的盤云階不知何時重現人間,而此刻盤云階下一公里的一段路上一群黑壓壓的人正費勁地往上爬著。“不自量力?!?/br>胥顏微微扯動下嘴角,便轉身欲走,誰知這時,他的目光落在了長白山西一公里處,入目一片雪白之中,正以緩慢的速度朝東行進的一點紅點上。長白山下,冰寒徹骨,刺骨的寒風毫不留情的刮過山下每一寸雪地。離得遠,胥顏只看出那紅點上淡淡的妖氣,胥顏哼了一聲,本想著此次回長白便將宮門打開,豈料還有五日宮門前便擠了一群黑壓壓的人,看著就煩,還是再等一萬年吧,屆時就不是他一人了。胥顏想著,于是拂了拂袖,一陣大風憑空而起,那雪地上的紅點瞬間就被大風刮走,攜帶著漫天飛雪,被毫不留情地擲出百米遠,隨后被白雪覆蓋。胥顏看了一眼,雪白的身影隨即消失在雪地之上。狂風呼嘯了近一個時辰,隨后才逐漸平息,風平浪靜之后,只見漫漫白雪之間再次出現一點火紅,慢慢變大,好像寒冬時節綻放的一朵紅梅,猩紅而妖艷。走近了才發現那火紅其實是一只長著九條尾巴的火狐,它毛色火紅,如同燃燒起來的焰火,在一片潔白之中異常顯眼。只是那身火紅的皮毛已經被雪浸透濕透,凍成一個個冰柱,加重了它本就沉重的身體。根根分明的睫毛也被染上一層厚厚的白霜,疲憊的眼皮緩緩閉合又睜開,火紅的瞳孔染滿了疲憊卻帶著異常堅決的目光,它要堅持,一定要堅持住,一定要走到長白之巔,一定要取到天池之水。因為娘親還在等他回去,他一定要做到,娘親得了重病,天池之水或許可以救娘親!娘親你等著小九,小九一定會取到天池之水回去救你!狐九咬緊了牙根,腮邊的須發盡管裹著冰雪仍然頑強的支起來。爬過最后一個彎道,狐九深深地松了口氣,唇邊也露出了點點笑意,爬過這個彎道,有長達百米的路都處于背風處,它便可以省些力氣,也可以走得快些。狐九后肢彎曲坐到地上,剛準備歇一下,只聽見頭頂異常的風聲響起,它還沒來得及抬頭看一下,一瞬間身體便騰空而起,隨著漫天風雪被那陣風刮下了山崖,離開了他還沒走一步的背風路。那陣風刮起的異常迅猛,夾雜著一股渾厚的神力,來得快,去得快,待狐九感覺到自己被不知多厚的雪壓住時,風已驟然停止,就連此處經年累月的寒風也有了緩和的趨勢。狐九頭暈的不想動,身體累,心更累,想他好不容易爬了那么遠,一陣風就將他刮回了原處,他離開青丘已經十日了,何時才能取到天池之水,何時才能趕回去救娘親?就在狐九傷感之時,一道冰涼的神力裹住了他的身體,拽著他沖出厚重的冰雪,重見天日,狐九狠狠呼吸了一口帶著凜冽寒風和雪沫的空氣,然而還未等他呼出來,下一秒,狐九被從不知多高的地方松開,狠狠丟在地上,腹中憋著的一口氣頓時給摔沒了。狐九頭砸在冰上,怔愣一瞬,眼睛看東西都出現了雙影,眼前一片模模糊糊,待他視線清晰的時候最后看見的好像是一個人,可是他又不確定是不是,那人幾乎融于冰天雪地之中,夢幻而不真實。狐九抵抗不住頭暈目眩和胸腔里劇烈的疼痛,最終暈了過去。憑空出現的這個人白衣白發,琥珀灰瞳,瓷膚玉肌,眉目如畫,遺世獨立。那人慢慢走到狐九身邊,靜立了許久,冰涼的目光落在狐九狼狽不堪的身體上,灰色的眼眸不帶一絲情緒波瀾,有若死物。無人知道此人隱于雪袖之下的手指正輕輕抽動。漫天寒風仍然呼嘯,然而此人周圍卻沒有一絲風聲,衣衫不動,發絲垂順。冽冽寒風俯首繞行,連睡夢中的狐九都感覺到了絲絲暖意。世界仿佛靜止一般靜謐。不知過了多久,這人隱于衣袖下的手指微微輕動,似有動作。只是這時,空中有神力隱現,似是有人經過,這人手指倏然握成拳,灰色的眼瞳最后看了狐九一眼,白色的身體溶解成風,徹底消失于冰天雪地之中,好像從來不曾存在過。輕白松軟的雪面上毫無痕跡。就在這人消失的一瞬間,天上便落下來一個人,此人著一席黑袍,手臂胸前覆著銀青色的盔甲,長發高束未戴冠,只插著一只黑色玉簪,右手中握著一柄寒光寶劍,劍眉鷹目,氣勢非凡。此人便是剛剛沖破上神之劫榮登天庭守將的上神樓乾。樓乾落到地上先是四周看了一圈,目光在狐九身上一掃而過,粗黑英挺的劍眉擰了擰,剛剛在天上明明發現此處有一股無比渾厚的神力波動,為何到這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