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心跳在他最后一撇落下的時候,隨之劇烈上揚,又飛速如從九天沖下,重重地跌進了谷底。 這一番起伏幾乎令她要失聲大叫,但人的情緒瞬間破了最不可思議的那個頂,反而在面上呈現不出什么變化來。 她松開了朱謹深的手,表情毫無破綻,甚至還能微笑著掠過他一眼,然而又自然投向了御車那邊。 皇帝于此時出行到外城,所帶護衛自然是十分周密的,但即便是錦衣衛,也還不至于對國子監生們有什么防備。 一大圈人圍跪在底下,皇帝不發令,他們也不主動驅趕,只等著站立在御車前的國子監官員們爭出個結果,亦或是皇帝不耐煩了再說。 沐元瑜腳步不停,只跟在朱謹深身邊如常往前走,周圍并不靜止,有守城的將領們看見御駕到來,急忙趕來跪拜,背后的城墻上則已經開戰,箭矢如飛,從垛口里向下疾射。 兩個民壯抬著一大捆弓箭,從她旁邊路過,哼哧哼哧地往城墻上去補充。 沐元瑜伸手,從側邊抽出一把弓一支箭,幾乎不需要瞄準,一邊以看似輕松隨意的步伐繼續走著,走進百步之內,上弦松手。 箭離弦而出。 有人應聲而倒。 不論中箭的是誰,這一箭的方向毫無疑問是沖著御車而來。 “護駕!” 尖利的喝聲瞬間響徹了這一方天空,無數森亮兵刃舉起來對準了她。 以及朱謹深。 作者有話要說: 幾章之前就猜中張楨的告訴我為!什!么! ☆、第185章 沐元瑜當機立斷扔了手里的弓,舉起空空的兩手喊道:“我不是刺客, 我殺的那個才是!” 雖然她還不那么清楚他為什么是, 但朱謹深既然認定了,并且刻不容緩地給了她暗號, 那他就一定是。 被她一箭射倒的那個人,歪斜著撲倒在了地上,他倒下的位置, 離著御車幾乎只有一步之遙, 嘩然的國子監生們要擁上去, 焦急地叫嚷著。 “司業大人,您怎么樣了?” “司業大人——” “司業大人怎么會是刺客, 簡直胡說!” 這些監生們全被警戒狀態全開的錦衣衛們攔在了外圍,再不能接近御車,對沐元瑜來說, 也幸虧監生們墊在中間擋了一擋, 不然錦衣衛該直接沖上來捉拿她了。 現在監生的數量很不少, 錦衣衛也不敢輕舉妄動,只怕混亂起來, 激起對圣駕更不利的變動。 不過監生也不傻, 沖不到前面去, 很快有人掉頭來尋她的麻煩, 一個高大監生就氣勢洶洶地沖過來,指著她罵道:“當著圣顏行兇,你簡直喪心病狂!” “我瑜弟肯定有原因的, 才不是你說的那種人!” 這個內訌的聲音來自于沐元茂,他離得遠一些,人多擠不出來,只能大聲給予聲援。 沐元瑜忙著探出頭來向他笑一笑,然后就道:“我說了,他是刺客!” 假如張楨是別的問題,朱謹深不至于要她立即動手,只可能是行刺犯駕,以他當時與皇帝的距離,朱謹深一叫開只會激發他的兇性,促使他立即對皇帝下手,而事起驟然,錦衣衛未必阻攔得及,所以朱謹深才只能選擇暗示她。 “證據呢?你說是就是嗎?!” 沐元瑜扯扯朱謹深的袖子,探頭又看他——她所以一直要探頭,是因為打從她扔掉弓后,就被朱謹深擋到身后去了。 “殿下,證據呢?” 她不問還好,這一問,監生們不少都聽見她居然真的是隨意行兇,登時都怒意勃發地圍擁過來。 朱謹深面無表情地從這群監生身上掃視過,正要開口,朱瑾淵在御車旁邊也聽見這句話了,大喜,忙道:“二哥,這就是你的不對了,沒證據的情況下,怎可指使人向朝廷官員行兇?這眾目睽睽,你要如何交待!” “誰同你說沒證據?” 朱瑾淵被一句堵了回去,悻悻然要向皇帝告狀:“皇爺——” “別吵,聽二郎說話?!?/br> 皇帝亦是面無表情,不論行刺的是哪一方,他都才是事件的核心,這一句一出,眾人的目光便順著全朝朱謹深望了過去。 “證據要問你們?!?/br> 他先前在國子監辦過案子,監生們對他的印象很不錯,他這句沒比沐元瑜好多少,但監生們下意識就沒有暴跳,高大監生作為代表只是忍氣問道:“殿下何出此言?” “去年底,十月到十二月之間,張司業可曾休假離開過國子監?” 這個時間點,正大約是柳夫人在東蠻牛見到張楨的時刻,這是最容易確定的證據,所以他先問這一點,假如確定了,再論其它。 監生們互相望著,過一會有人給了回話:“好像沒有?” “似乎有吧……” “有?!?/br> 最終給出肯定答案的是祭酒,面對面的同僚爭論著爭論著忽然撲街,現在脖子上還插著老長的一支箭,鮮血不斷地流出來,他受的刺激是最大的,這時候才終于緩過神來。 張楨不是授課先生,他作為官員要請假,學生們也許知道,也許不知道,但頂頭上司一定清楚。 “張司業說江南老家出了些事,他需要幫忙處理一下,所以同我商量,想提前一點回家過年,年后他會早些回來。我想著年底監里沒什么大事,就同意了?!?/br> 官員們平時假很少,立國的太/祖最兇殘,認為給官做就不錯了,還想休假,哪來這好事!所以在他手里做官,一年就能休三天假。但這顯然是很不人道的,所以隨著時日推轉,官員平時的假期還是少,但是到了年底的時候,可以休上一整個月的年假,離家鄉路途遙遠的官員,終于可以回家去看一看了。 張楨請假的時候跟年假連上了,模糊了一部分人的記憶,所以監生們才會覺得似乎有,又似乎沒有。 朱謹深不著痕跡地松了口氣。他指使沐元瑜動手時,是真的毫無證據,雖然他心下很篤定了,但仍怕世事難料,有所萬一。 “你們為什么會在此時,于此地出現?瓦剌攻城前,通知你們了嗎?” 這怎么可能! 監生們紛紛搖頭,同時也覺出了不對,疑惑地互相望著。 “那是皇爺御駕到此,派人給了你們通知?不然,你們怎么會知道到這里攔御駕?” 是的,別人看著監生叩御車熱血感動,朱謹深一旦生疑之后,卻進一步看出了更多不對:這一連串撞到一起的反應不可能是巧合,一定是有人搞鬼。 皇帝出宮通知誰也不會通知國子監,監生們只得再度搖頭,疑惑更深,互相竊竊詢問著到底是從誰口里得到的消息,氣氛是終于冷靜下來了。 沐元瑜則終于跟上了他的思路。 她顧不得滿心的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