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要不是身體上微妙的不適感,蘇棠幾乎要以為昨晚一切只是她白天目睹了沈易覆蓋率不足5%的身體之后大腦受到了深重的刺激,在她熟睡過程中產生豐富聯想的結果…… 蘇棠在沈易的懷里無聲地嘆了口氣,淺淺地笑了出來。 從她認識沈易的第一天起,即便是三更半夜被他騙到他家里來,她也沒有動過一丁點對他設防的念頭。她一直以為這是因為沈易身上沒有壞人的氣質,但現在想想,壞人也不是照著一個模子長的,誰說壞人就不能長成他這個樣子呢? 她的淪陷恐怕遠比她自己想象中的還要早得多…… 真好,在她淪陷的那一刻,她眼前的人是他。 沈易在固有生物鐘的作用下睡得很沉,蘇棠小心翼翼地吻了他一下,伸手摸了摸他已經恢復到正常體溫的額頭,挪開他還虛抱在她腰間的手,起身下床,到底也沒有把他驚醒。 蘇棠不確定今天鐘點工還會不會來,也不知道沈易訂購那個的魚缸什么時候會送到,洗漱之后就沒有穿沈易給她留在枕邊的家居服,還是換上了昨天來的時候身上穿的那身衣服,然后就到廚房里翻箱倒柜地找小米熬粥。 沈易是不會被聲音吵醒的,她收拾起來也沒顧忌鍋碗瓢盆叮鈴咣啷的碎響,結果剛把砂鍋放到灶上,就聽到一陣很急促的腳步聲。 家里一共就他們兩個人。 蘇棠趕忙從廚房里探出身來。 沈易剛剛在走廊、客廳與餐廳的交界處站住腳,身上還穿著睡衣,頭發亂糟糟的,一看就是剛從被窩里爬出來,好像是在找些什么,掃見客廳里沒有,就急忙轉頭往餐廳的方向看,正看到剛從廚房里走出來的蘇棠,目光一下子定住不動了。 不只是目光,整個人都不動了。 蘇棠莫名其妙地走過去,沈易的目光就莫名其妙地跟了過來。 蘇棠揚起準備攪合粥用的不銹鋼飯勺在他腦門上輕敲了一下,“怎么了,貓踩著你尾巴了?” 蘇棠這一敲像是敲中了什么開關一樣,原本呆愣著的人突然張手把她抱進懷里,抱得緊緊的,蘇棠猝然緊貼到他胸前,清晰地感受到從他左胸口傳來的有力的跳動。 蘇棠這才反應過來,他剛才是在找她。 她沒有動他留在她枕邊的家居服,反倒把來時的衣服穿走了,他聽不見她在廚房里忙活的聲音,以為她已經走了吧…… 沈易靜靜地抱了她許久,蘇棠聽到廚房里傳來水快燒開之前的滋滋聲,擔心水沸出來撲熄灶火,忙在他背上拍了拍。 沈易會意地松了手。 蘇棠本打算立馬回去看鍋,結果一抬頭就看到他一副心神還沒落定的樣子,心里一軟,抬手揉了揉他的頭發,抿著一點壞笑低聲問他,“干嘛,怕我把你睡了之后不負責任就跑了???” 沈易僅存的一點緊張被她逗了個一干二凈,睡意未消的眼睛里暈開一點晨光般明朗的笑意,扁起嘴來半真半假地點了點頭。 蘇棠好氣又好笑,又揚起飯勺敲了一下他的腦袋,“你怎么老是想這么多亂七八糟的,自己折騰自己有意思嗎?” 沈易大概也意識到了自己的患得患失,揉著腦門上被飯勺敲過的地方,笑得有點不好意思。 蘇棠嘆氣,“你這樣的脾氣居然去當cao盤手,是你玩股票還是股票玩你啊……趕緊穿衣服去,好不容易退燒了,小心一會兒又著涼了?!?/br> 沈易再回來的時候已經洗漱好了,用一件暖色的襯衣和一條白色的休閑褲換下了那身松松散散的睡衣,臉上掛著精神明朗的笑容,把打好字的手機遞到蘇棠面前。 蘇棠一邊攪合著正在砂鍋里翻滾的小米粥,一邊往手機屏幕上看了一眼。 ——確實是股票在玩我。 蘇棠氣樂了,抬頭瞪他,“你現在才醒悟是不是晚了點兒???” 沈易站在她身旁打字,神情溫和得像小米粥的香氣,蘇棠只用余光掃著就覺得心曠神怡。 沈易輕快地把字打完,遞了過來。 ——我的股票入門老師是我在美國的心理醫生。 蘇棠愣了一下,“心理醫生教股票?” 沈易點點頭。 ——這是他針對我的心理問題為我制定的治療方案。 蘇棠聽說過因為炒股鬧出各種疾病的,倒是還沒聽說過用炒股治病的,“什么心理問題?” ——非常害怕經歷得失。 蘇棠怔了一下,對上沈易有點抱歉的目光,突然明白他為什么要說這些,不禁輕笑點頭,以示理解。 今天的天氣很好,昨晚之后她與這個人之間感覺微妙的變化把天氣襯得更好,好得蘇棠無心感傷。 “你第一次玩股票是幾歲???” ——十三歲。 蘇棠皺起眉頭,“十三歲就可以開戶炒股了嗎?” 沈易笑著低頭敲字,平和流暢。 ——醫生為我提供的賬戶,方便根據我的cao作記錄對我的心理狀態做出評估。 蘇棠有些挫敗地斜眼看他,“你十三歲就會分析大盤走勢了?” 沈易在小米粥清香里笑著搖頭。 ——那個時候覺得這些數據很無聊,也不懂得對股價產生影響的變量有哪些,喜歡哪一支股票的名字就買哪一支,不喜歡了就賣掉。 蘇棠被這樣任性的交易準則逗樂了,笑著替他的心理醫生抱不平,“這樣能起什么治療作用???” 沈易認真點頭表示贊成,好像干這件事的那個熊孩子根本就不是他一樣。 ——本金也是醫生提供的,玩起來沒有任何心理壓力,剛開始的時候把他賠得很慘。 “然后呢?” ——我爸爸如數賠給他了,又給他一筆錢,讓我繼續接受這項治療。 “然后你就知道心疼錢,不敢亂玩了?” 看著沈易一本正經地點頭,蘇棠笑出聲來,“你也真能遵醫囑,都治了這么多年了還沒效果,居然還信他的!” 沈易抿嘴輕笑,眉眼間掠過一片輕軟的溫柔。 ——我也是剛剛睜開眼睛看到你不在身邊的時候才發現這個治療無效的。 蘇棠沒好氣地翻了個白眼,剛想為自己的安全感抱不平,沈易已垂下目光,含笑敲了一段一本正經的文字。 ——我剛才思考過,這種治療方法對我的效果一定是很有限的。我比可以聽見聲音的人更容易根據眼前的情況做出相關的聯想和猜測,這是我的大腦對我設立的一種保護機制,我無法拒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