分卷閱讀45
我們一家人???” “你們搞金融的不是最會算計了嗎,你自己掰著手指頭數數,我媽忍你們娘兒倆多少年了,也算仁至義盡了吧,你好意思干這種缺德事嗎!” “我就想問問你,我們家到底欠你什么了,你說明白,我就是砸鍋賣鐵也還給你!” “你一個大男人使這種下三濫的招,你要不要臉??!” 沈妍歇斯底里的喊聲還沒落定,蘇棠已經不急不慢地走了回來,嘴角多了一道沒有溫度的笑,手里多了一把锃亮的菜刀。 沈易的臉色很難看,看到蘇棠這樣回來,臉色更難看了。 蘇棠的臉上看不出什么情緒,沈易也不知道她要干什么,慌忙拉住她的胳膊,蘇棠也不去掙開沈易的手,順勢在他身邊站定,氣定神閑地把菜刀換到了那只相對自由的手里。 “你……”沈妍愕然看著蘇棠手里的菜刀,一直在眼眶里打轉的淚水生生嚇了回去,再開口時,聲音因為剛才那通過于激動的喊叫而微微有些發啞,“你是誰???” “你剛才一句接一句地說,我也沒插上話,還沒來得及自我介紹?!?/br> 蘇棠清淡客氣地笑著,“我是他的貼身保鏢?!?/br> 沈易一直緊張地看著她唇形的變化,突然看到這么一句,呆愣了一下。 蘇棠又補了一句,“最近對沈先生不客氣的人有點多?!?/br> 沈妍還沒在剛才的激動情緒中徹底緩過勁兒來,臉頰微紅,胸口的起伏有些急促,一點也不像初來時那樣氣定神閑理直氣壯了,“你想干什么?” 蘇棠像黑道片里的那些善心未泯的小弟一樣無奈地笑笑,順便輕輕掂了一下手里的菜刀,“拿人錢財,替人消災?!?/br> 沈易顯然不大明白這句中國傳統黑話,神情既茫然又緊張。 沈妍臉上的漲紅淡了下去,提了口氣,微微揚起下巴,垂眼看著比她矮了近半個頭的蘇棠,聲音平穩了些許,“這樓道里有視頻監控,你敢動手試試?!?/br> 蘇棠把嘴角往上提了提,笑得很隨意,“你放心,我比他講道理,我會保證及時把你送到s市最好的那家醫院,并且主動負擔你的一切醫藥費和營養費,必要的話,喪葬費也沒有問題?!?/br> 蘇棠說得很平靜,好像這種事每天都要干好幾回一樣。 沈妍狠瞪了她一眼,狠得有點虛飄。 無論如何,她是一個人來的,蘇棠和沈易是兩個人,加一把菜刀。 對峙只持續了兩秒,沈妍就扭頭走了。 看著那個連電梯都不敢等就匆忙下樓的身影,蘇棠緩緩松了口氣,悠悠地哼起了一首革命歌曲。 “北風拿個錘,雪花拿個瓢,雪花拿個瓢瓢……” 沈易沒關心她唱的什么,松開了抓在她胳膊上的手,把門關上,轉身回了臥室,眉頭深深皺著,臉色格外凝重。 蘇棠把菜刀放回廚房,倒了杯溫水,跟到沈易的臥室里。 沈易虛靠在床頭,頭頸微仰,一只手虎口張開放在額頭上,拇指與其他手指分揉著兩邊的太陽xue,用力很重,手背上筋骨的紋路突兀得讓人心疼。 蘇棠走過去把他的手從額頭上捉了下來,“不用頭疼著報警事了,我來自首了?!?/br> 沈易似乎沒有力氣把自己的腰背從床頭上拉起來,看著蘇棠勉強地笑了一下,用手語對她說了句“謝謝”,才把杯子接到手中,淺淺地含下一口,有些吃力地咽了下去。 蘇棠看得揪心,不禁摸了摸他的額頭,觸手guntang,“很難受的話就去醫院——” 話沒說完,蘇棠就抿起嘴唇把話掐住了。 她跟他提什么醫院…… 沈易淺淺笑著,轉手把杯子放到一旁的床頭柜上,拿起隨手扔在床上的手機,緩緩打下幾句話,遞給蘇棠。 ——我很好,只是有點頭暈反胃。謝謝你保護我,但是你剛才的行為很危險,以后不許再把菜刀拿出廚房了。 蘇棠在床邊坐下來,對著天花板立起三根手指,“我保證,下回一定把她拽進廚房里嚇唬?!?/br> 沈易無奈地笑笑,伸手把她豎起的手指頭輕輕按了下去。 ——她只是害怕,來宣泄一下情緒,她不肯進門就是怕我傷害她,她既然知道樓道里有視頻監控,一定不會跟我動手。 蘇棠沒好氣地瞪著胳膊肘往外拐的人,“防患于未然是工程師的基本職業道德,你倆要真打起來,那就是拆遷辦的事了,我才不管呢?!?/br> 沈易不置可否,只靜靜看著她,輕輕地笑著。 蘇棠皺皺眉頭,看著被這突如其來的一場折騰鬧得身心俱疲的人,心疼地嘆了一聲,“你們領導也真是的,哪找來個這么不會辦事的人啊……” 沈易搖搖頭,笑里帶著一點輕輕的苦味。 ——我從沒對公司里的人提過我家里的事。我剛剛問過,公司里沒有派人去過醫院。 蘇棠愣了一下,“那是什么人去的?” 沈易臉上的笑意淡得幾不可察。 ——應該是陳國輝的人。 蘇棠瞪圓了眼,“他吃飽了撐的??!” 沈易輕抿著血色淡薄的嘴唇,微微搖頭。 ——他在提醒我,如果我為難他,他也有辦法為難我。 ☆、Chapitre 29 沈易敲下這句話的時候不怒也不悲,只是安靜地低垂著眼睫,好像疲倦到了極點,連那層細密的睫毛也成了莫大的負擔。 蘇棠一眼看到落在手機屏幕上的話,連同沈易的那份火氣一起躥了起來,氣得臉頰都漲紅了,“他怎么沒完沒了了啊,這是誰先為難誰??!” ——這件事確實是我不好。 蘇棠急了,瞪著這個胡亂自責的人,“你是不是燒糊涂了???是陳國輝讓你做犯法的事,你不做,你有什么不好的?” 沈易牽著一點苦笑搖搖頭,伸手在蘇棠的手臂上輕輕拍了拍,隔著一層薄薄的針織衫,蘇棠清晰地感覺到他掌心傳來的異常的熱度,情緒莫名的安穩了下來。 沈易又在她手臂上輕撫了兩下以示寬慰,才重新低頭打字。 ——你放心,原則上的事我沒有動搖。只是我爸爸的家庭是因為我的事才受到陳國輝的打擾,我應該向他們道歉。 蘇棠被這字里行間流露出的誠懇的自責看得心揪,恨不得拿開水潑他一下,把他無時不在的冷靜一股腦全燙化掉。 “什么叫你爸爸的家庭,你也是他的孩子,他過節的時候把你一個人晾在這兒也就算了,還把沈妍教成這樣,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