分卷閱讀32
徒的帳中休息,是李徒路過恰好見著了陳子穆,回去越想越不放心,跑到營帳告訴他,他這才匆匆趕了過來。其實衛衍心中根本放不下陳子穆,每日擔心他有沒有按時吃飯,有沒有好好休息,連睡夢中也全是他的身影。但一方面衛衍還未想好該如何表達心意,另一方面又怕身上的傷令他產生誤會,便只能繼續在李徒那帳中住著。戰場上向來殺伐果斷,從不畏縮的衛大將軍,偏偏在對待感情上沒有絲毫經驗,越是在乎,越不敢輕舉妄動。衛衍說完后,陳子穆沒再開口,直到回了帳中,他默默松開被握著的手,走到木柜旁拿出自己的行李,開口道:“將軍實在不必如此,子穆再厚顏,也做不來這鳩占鵲巢之事,您若真不想見我,只需說一聲,我必會自行離開?!?/br>“我從來沒有不想見你?!毙l衍見陳子穆去拿行李頓時慌了,伸手擋著他的去路,“給我一個解釋的機會?!?/br>“將軍請說?!标愖幽碌恼Z氣依舊沒什么起伏,但衛衍卻能感受到其中明顯的疏離。衛衍一時間不知該從何說起,陳子穆等了一會兒,見他不開口,便又繞過他往外頭去。見再瞞下去誤會反倒越來越深,衛衍心一橫,坦白道:“三日前的那場仗,我受傷了?!闭f完又立刻補充,“那日說的話只是一時沖動,過后我也十分后悔。刀劍無眼,我發誓我真不是有意受傷的?!?/br>“傷哪兒了?”陳子穆反應過來衛衍話中的意思,驟然回過頭,臉上只余下著急,哪還有什么淡然疏離的影子。剛剛外頭天色太暗,進帳后他又幾乎沒有抬頭看,此時才察覺到衛衍的臉色十分蒼白,眉宇間似乎都透著一股淡淡的疲憊。“不是多嚴重的傷,我只是怕你誤會......”衛衍想要解釋,話還未完已經被陳子穆打斷,他冷冷地又問了一遍:“我問你傷哪兒了?”說完也不等衛衍回答,伸手就去解他的腰帶。“左臂?!毙l衍覺得自己蠢透了,似乎一直在惹陳子穆不快,可他又不知該如何安撫,最后只是吶吶地說了句,“別擔心,章太醫已經處理過了?!?/br>陳子穆也不想再像那日般鬧得兩人都不愉快,語氣緩和了一些:“讓我看看?!?/br>因為衛衍的左臂不方便活動,陳子穆便替他寬衣,隨著一件件衣物被褪去,明明應該覺得寒冷才是,可衛衍的身子卻越來越熱,仿佛有一把火,一直從心里燒到每一寸皮rou,最后連陳子穆都察覺到異樣,皺眉問道:“將軍是不是在發燒?”“沒有?!毙l衍捉住他依舊在自己身上游走的手,略微窘迫地挪開了目光,“一會兒就好了?!?/br>陳子穆不信,徑自探查了他的脈象后道:“您失血后近幾日夜里又沒有休息好,肝火旺氣血虛,這樣十分不利于傷口恢復?!?/br>“我之后一定注意?!毙l衍聽罷立刻表態。對方那副如臨大敵的模樣,倒是讓陳子穆心中那最后幾分火氣也消了下去,動手開始拆那包裹傷口的白紗:“今日換藥了嗎?”“還沒來得及......”“嗯,白日里為避免衣物摩擦傷口,只能包扎著,但在帳內時,最好解開紗布透氣,總悶著對傷口無益?!标愖幽虏鹜昙啿己?,避開傷口將外套披到衛衍身上,這才走到帳外,讓巡衛去請章青來。衛衍的傷口遠沒有他說得那樣無關緊要,當時赫連淳鋒的鹿角鉤若再偏半寸,就能切斷他的大動脈,此時雖然躲過了要害,但傷口之大,哪怕已經經過了縫合,看起來依舊十分猙獰。章青不一會兒便拎著藥箱到了,見到帳內的兩人后下意識地想給陳子穆行跪拜禮,陳子穆一個眼神過去,他堪堪收住了已經彎曲的膝蓋,重新站直了身子拱了拱手道:“衛將軍,陳公子?!?/br>衛衍左臂有傷,只微微點頭還禮:“勞煩章太醫上個藥?!?/br>“是?!?/br>章青從藥箱中取出金瘡藥膏,拿手沾了少許,正要涂抹到傷口周圍,卻聽一直沉默著的陳子穆開了口:“我來吧?!?/br>“這......”章青有些驚恐地看著陳子穆,想說王爺怎么能做這種事,又想起此時對方的身份,只得抖著手將藥膏遞給他,“那...那勞煩公子了?!?/br>陳子穆拿帕子凈了手,沾了些許藥膏仔細地給衛衍涂抹在傷口上,又看過之前章青開的口服藥方,衛衍見已經無事,便對章青道:“不早了,章太醫回去歇息吧?!?/br>章青卻是猶豫著看了陳子穆一眼,見陳子穆點了頭,他這才收拾好藥箱離開。章青走后,兩人沉默了一會兒,陳子穆率先打破了這詭異的氣氛:“將軍這幾日躲我,就只是怕我誤會這傷嗎?”“也有我自己的原因?!毙l衍將剛剛陳子穆與章青的神色與互動看進了眼中,心中的猜想被證實,他終于再次下定了決心,抬頭對身前之人認真道,“子穆,我能問你一個問題嗎?”陳子穆雙手在袖中緊握成拳,已經隱約猜到對方要說些什么,但他內心中卻并不想拒絕,幾乎是沒有絲毫猶豫地點了頭:“將軍問便是?!?/br>“我只問這一個問題,你如實回答我,我絕不會向外透露半分,往后在你主動提及前,我也不會再多說多問什么令你為難?!毙l衍頓了頓,看著他開口問道,“你是圣上派來的人嗎?”他想過,若真如衛林所說,這次戰爭并非只是兩國間簡單的爭奪領土,而是涉及到兩國各自的朝堂紛爭,內外勾結,也就是說,兩國間共有四股勢力在相互拉扯。若把從頭至尾沒有從圣上那里收到任何相關消息的自己,以及鎮北軍中的其他將士們摘除出去,那么四股勢力中唯獨冉郢如今的當權者沒有參與其中。圣上并不昏庸,若連身為武將的衛林都察覺到謀逆的氣息,圣上不可能毫無動作。而陳子穆出現的時機太過巧合,恰逢大戰之前,他一身高超的醫術與過人的智慧,加上偶爾透露出的魄力氣度,隱瞞身份混入這危險的邊境軍營,除開皇命在身,衛衍實在想不到其他可能。且不知是不是他的錯覺,比起剛來軍營時的謹慎,近來幾次,陳子穆似乎都在有意讓他發現端倪,包括那日對蒼川局勢透徹的分析,以及剛剛對待章青時毫不掩飾的驅使。陳子穆也看向衛衍,四目相觸,他在衛衍灼灼的目光下,緩緩露出了一絲笑意:“是?!?/br>衛衍猜得沒錯,其實他確實在有意向對方釋放一些訊息,只是衛衍比他料想得要更機敏,就連這個問題,也克制得恰到好處。但他沒有想到,自己還未來得及為終于展露的立場說些什么,男人卻忽然露出強勢的一面,用沒有受傷的右手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