分卷閱讀7
口勸道:“將軍,那人來路不明,萬萬不可盡信?!?/br>來的這位軍醫是當年衛林的老部下,名喚趙連濟,雖然現在軍中衛衍的職位更高,但依舊將他當作長輩看待,聞言也只是笑了笑,安慰道:“您不必擔心,雖然不敢說他沒有半點隱瞞,但至少我能感覺到他對我沒有惡意?!?/br>衛衍十多歲便隨父親出征,殺敵數以萬計,也幾次身陷危險,九死一生,他自認對殺意有著較常人更高的警覺性,而在陳子穆身上,他沒有感受到分毫。趙連濟苦口婆心地勸了幾句,衛衍都一一禮貌地擋了回去,到后來反倒是趙連濟被說服了,畢竟衛衍這舊疾他的確束手無策,江湖上醫術高明的神醫不少,若這人是真有這方面才能,能醫治好這衛衍,自然再好不過。加上那藥方他也看了,確實沒什么問題,見衛衍堅持,趙連濟也不再阻止。衛衍拿著針袋回到營帳時,趙連濟已經被他勸回了醫帳,見他一個人回來,陳子穆起身問道:“將軍怎么讓軍醫回去了?”“嗯,你還有需要他配合的地方嗎?”“那倒不是...只不過,將軍不用讓軍醫在旁看著嗎?”陳子穆面色復雜,“您未免太過輕信于人,大戰在即,蒼川也有可能會派人混入軍營,還是應該謹慎一些?!?/br>衛衍聞言笑出了聲:“你這是在怪我信任你嗎?”……“不用想那么多,我信你,不代表我會信任何人,我選擇信任我想信任的人,若真信錯了,我愿意承擔后果?!?/br>陳子穆微微低頭,自覺當不起這句相信,他雖不是來害衛衍的,混入軍帳的目的卻是不單純。衛衍以為對方還在糾結信任與否這件事,將手上的針帶遞給他道:“不是要給我針灸嗎?時候不早了,開始吧?!?/br>陳子穆回神,抬手指了指衛衍身后,“請將軍脫去衣褲,趴臥到床榻上?!?/br>待衛衍走到床邊,陳子穆似乎是想起什么,走到營帳口對外頭守著的衛兵請求了幾句,不一會兒就端回一個還未點燃的炭盆擺在床尾。衛衍此時已經褪去了衣衫,渾身上下只余下一件褻褲,陳子穆半蹲在炭盆旁點火,眼角余光掃到男人古銅色的精壯身軀,手一抖,火折子差點整個落入盆中。作者有話要說:半小時后還有一章更新喲~看到有人問,我說一下哦,這篇預計25W字,應該算中長篇吧,兩人互有好感都比較早,但是發展還是要時間噠,并不是短篇、。評論我都會看會回噠,大家如果有在評論問一些問題,記得去看回復~(涉及劇透的除外)第6章診治他移開了目光,淡淡地出聲提醒道:“歲暮天寒,將軍還是先將棉衾蓋好,待我生火后再替您施針?!?/br>原來點這火盆是為了不讓自己受涼,衛衍拉過一旁的棉衾蓋上,連自己都沒發現嘴角不知何時已經上揚。陳子穆顯然不擅長做這事,火折點了幾次也沒將木炭點燃,但他極其認真地嘗試著,從衛衍的角度能隱隱看到他眼中倒影著的火苗,明明是極畏寒的體質,此時因為太過專注,白皙的頸子上甚至冒了些許汗珠。外頭下著大雨,一時間找不到干燥的木材引火,衛兵聽說是將軍要用,便立即到伙房取了些現成的炭塊來。現下也沒有別的辦法,只能硬著頭皮繼續點火。衛衍看了一會兒,掀開棉衾邁下床榻,也不介意自己光\\裸著的上半身,徑直走到他身旁蹲下,“我來吧,你去看看軍醫拿來的銀針是否合用?!?/br>確實拿這炭盆沒有辦法的陳子穆,只得讓了位置,將火折交給衛衍。只見衛衍用木炭架起了一塊空間,將火折放進中間鏤空的位置,上頭擱置了一小塊木炭,沒多久,木炭底部便開始微微發紅。他小心地將火折取出蓋上蓋子,“好了?!?/br>陳子穆原本以為衛衍與他差不多,這種事平時該是都有人負責的,沒想到對方這樣熟練就燒燃了炭火,弄得他有幾分窘迫,又等了等才拿著針袋回到床邊。衛衍此時已經自覺地又重新在床上趴好,露出整個背部。離得近了,陳子穆才發現在衛衍寬厚的背上布滿了深深淺淺、新舊不一的傷痕,其中一條刀痕跨過半個背部,雖然早已經愈合,那凹凸不平的疤痕看起來依舊讓人發憷,可以想象當初受傷時是怎樣的兇險。對于這個鎮北大將軍,其實朝中許多人并不了解,衛衍得封時兩國已經停戰,雖然他一直鎮守北方,維護著邊境的安定,也曾帶兵支援附近的府都平過匪亂,但和平年代到底無法建立太過顯赫的戰功。眾人便總當他是依靠著父親的威名坐到了如今的位置,每每談及,語氣中多有不屑。包括陳子穆自己,在來這軍營前,他知道衛林戰功赫赫,知道衛家護國忠心不二,唯獨沒有想到,如今的鎮北大將軍衛衍,有著絲毫不輸于父親的錚錚鐵骨。以他這些日子在軍中所見所聞,那些將領、兵士對待衛衍的尊重和敬畏,絕不是一個依靠父親上位的官家子弟能得到的。那是日積月累下的,屬于衛衍自己的威儀。他不是沒有戰功,只是年少那些出生入死拼出來的成績,都被隱含在了衛林的光輝之下。他只是太過低調,數年如一日地堅守這邊疆,不請功,不爭名,真正稱得上是國家棟梁。陳子穆站到身后一直沒有動作,衛衍想到什么,有些歉意地開口道:“抱歉,我忘記了背后的傷痕有些可怕,嚇到你了吧?”陳子穆微微搖頭,搖罷才想起此時趴俯在床上的衛衍看不到他的動作,又出聲補充,“這些不是傷痕,是看不見的圍墻,護住冉郢的子民不受外敵入侵,又怎會可怕?!?/br>衛衍才想起自己不久前對他說過的話,沒料竟被記下了,又舉一反三地說與他。陳子穆說完沒再耽擱,開始為衛衍施針,偶爾為確認xue位用手撫過背部,肌膚接觸間,兩人心中都劃過異樣感,但也都極力掩飾著。他下針很快,沒多久,衛衍的背部及雙腿的xue位上已經插滿了銀針。陳子穆下床,到香爐旁重新點上一支香,“將軍不要翻動,待這香燃盡我再替您拔針?!?/br>“嗯?!毙l衍的目光隨著他移動,見他走到案前找了紙筆開始記錄什么,問道,“依子穆看,我這腿疾需要多久才能痊愈?”“少則一月,多則三五月,現在還不好說,要看將軍自己的恢復情況?!?/br>陳子穆將記錄著今日日期及施針部位的宣紙拿回床邊的矮柜上,衛衍看著上頭端秀的字跡出神。想來以陳子穆這樣的家世,若內庭和睦,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