分卷閱讀142
女童,臨走前又從身上解下一個荷包,直說是送給大妞拿著玩的,又揉了揉大妞的頭。大妞的頭發很柔軟,季念然笑了笑,這才轉身出了韓家的院子。 回程的路上,秦雪歌似乎拿不準季念然對韓家的態度,一路上都沒有說話。季念然在韓家沒能歇晌,坐到車里一放松下來,又有些昏昏欲睡。 她不知不覺睡了將近半個時辰,醒來的時候,見自己又偎在了秦雪歌懷里,男人正偏頭看著窗外,自己身上還搭著他的斗篷。季念然輕輕動了動身子,秦雪歌才回過神來,“醒了?還有大半個時辰的路才能進城呢?!?/br> 言下之意,是季念然若困,還可以繼續在小睡一陣。 季念然卻是已經睡足了。她搖了搖頭,坐直了身子,卻順勢握住了秦雪歌的手,“我聽母親說過,正陽坊里有個老大夫,最擅長給老人瞧病的,不如改天叫你身邊的人請了去給阿公看看?咱家里出馬車,想來那老大夫也不會不答應?!?/br> 秦雪歌扭過頭,仔細觀察著季念然臉上的神色,季念然卻只是怡然自得地微笑著。雖說今天在韓家的經歷算不上有多愉快,但是秦雪歌既然割舍不掉同韓家的關系,又真心實意地為韓老爺子的病情擔憂,她自然也要承擔起妻子的責任來。而她自己的心情——她不喜歡韓舅娘,以后再不去見就是了,犯不著為了這點小事壞了夫妻之間的情誼。 況且,她是真的很喜歡大妞這小姑娘,甚至…… 她臉上驀地一紅,強撐著不移開視線,任由秦雪歌的目光打在她臉上。 半晌,男人才輕柔地笑了起來,笑容里的感動更是掩藏不住。他伸手撥了撥季念然眼前的劉海,才道:“這件事就交給純鈞就好了,他自然會安排妥當的?!彼氖忠廊环旁诩灸钊荒樕?,直到馬車不知經過了什么不平坦的地方,略微顛簸了一下,才收回了手。 丈夫收回了手,季念然反而又大膽起來。她主動將頭靠到了秦雪歌的肩膀上,兩人的手指也在馬車一顛一顛中交纏在了一起。 她有一句話想要同秦雪歌說。季念然臉上露出甜蜜的笑意——但是,她打算把這句話留到晚上再說。 “我們也生個女兒好不好……” 這句猶如咒語一般的話,在傳入秦雪歌耳中的瞬間,他就激動了起來?!昂谩彼澏吨?,緊緊摟住了自己的小妻子。月光和微弱的燭光都被隔絕在床帳之外,他看不清楚,卻能夠清楚地感受到,他終于徹底地得到了這個自己心愛的女人。 “好念念,我們生個女兒,就像你一樣,好不好……” *** 大姐準備回娘家省親的事,季念然是之前從季慧然那里聽到的消息,剛知道的時候她著實惦記過幾天大姐什么時候進京,但是后來忙起別的事來,也就把這件事拋到了腦后。誰想,三月上旬剛過,季初然就帶著一對兒女,還有幾房下人進京了。 季念然答應了家里的兩重長輩,不肯再進東宮陪季慧然說話——那次從東宮回來之后,季慧然也就差人來叫了她一次,被她推拒之后也沒有任何不悅,反而轉天又讓人過來傳話,讓季念然先安頓好家里的事。季念然自然感激涕零地謝過季慧然的理解,又親手寫了封信,在信里表達了對季慧然的祝福、關心,以及對未來的憧憬,讓季慧然身邊的宮人幫她轉呈上去,之后季慧然也就再也沒讓人過來遞過話。 但是這樣的事卻并不妨礙她回娘家去見回家省親的大姐。 季初然三月初九進京,三月初十季家下人就到將軍府來送了信,請四姑奶奶三月十二那日回娘家給jiejie接風。 來送消息的媳婦正是之前老太太身邊地位僅此于寶瓶的大丫鬟寶傘,季念然接了林氏讓寶傘送給她的箋紙,粗略地掃了一眼就順手夾到了炕桌上擺著的話本子里,反而指了指地上的小杌子讓寶傘坐下,大有留著人好好說會兒話的意思。 寶傘和寶瓶差不多大的年紀,出嫁也是前后腳。此時她早已換了管事媳婦的裝扮,頭上挽著髻,還零零碎碎地插戴了些裝飾。身上的袍子也看得出,是用主子賞下的好料子做得的。她坐在小杌子上,鞋頭微微從裙下露出,做工也精致得很。 季念然微微一笑,主動問了些寶傘家里雜事,又仿佛信手拈來般地問道:“大姐進京省親,怎的不提前些送消息過來?我也好過去迎大姐一迎?!?/br> 這話乍然聽著似乎是在指責,但是也算正理。按理說,季初然初九進京,接風宴或安排在當天,或安排在轉天,萬沒有更錯后的道理。寶傘的臉上瞬間閃過一抹尷尬,但是她到底在老太太身邊服侍多年,并不缺少城府,很快就偽裝起來,“大姑奶奶進京之前給家里送了信,大少奶奶也早就預備好了接風的宴席。誰想今年路上平順,大姑奶奶的腳程比原定的快了兩日,這才沒有提前過來給四姑奶奶送消息的?!?/br> 季念然轉了轉眼珠,這番解釋倒是也可以接受,并且婉轉地替林氏解釋了一下她并沒有有意怠慢兩個小姑的意思?!按蠼氵@次把兩個孩子都帶了來?”她又笑著問,“大姐夫卻沒過來?” “是?!睂殏忝Φ?,“范家的小郎君和小小姐都惹人愛得很,昨天剛到,就被老太太直接留在了自己屋里,大姑奶奶直說,自己是沾了孩子的光呢。大姑爺……”她頓了一下,才繼續道,“聽說家里有生意要忙,就不跟著一道過來了?!?/br> 季念然神色一動,細細盯了寶傘一眼,才垂下目光,這話她聽著覺得有些奇怪,但是卻又說不上哪里不對來。過了半晌,她才敷衍著道:“這也無妨,只是不知道大姐要在家里住多久……我上個月和三姐說話的時候,還說若二姐也進京省親,那家里的兄弟姐妹們就聚齊了呢?!?/br> 這幾句話若在有心之人聽起來,未免覺得季家大房的子女們在排擠季家二房。但是寶傘自然不會這樣想——季家大房內部本就面和心不和,再說二房一家遠在西南,又有什么可排擠的?四姑奶奶說起這些事來有幾分真心尚不好說,但是這事若讓其他幾位少爺或是姑奶奶聽了,卻必定是不以為然得很。 無論心里怎樣想,寶傘臉上掛著的笑容不變,自然地接話道:“可不是這樣!可惜二姑奶奶家里事忙,最近怕是不能回來省親了?!?/br> 季嫣然自出嫁之后,除了每月固定一封給秋姨娘的信雷打不動之外,就只有逢年過節才會寫封信給老太太、大老爺、大太太請安,就算不忙,也是萬萬不會在季慧然最風光的時候回來湊這個熱鬧的。 而對比著看,此刻寶傘的應對就很像是在睜著眼睛說瞎話了。 季念然似笑非笑地望了寶傘一眼,才轉而又問起季府的其他事來。 ☆、第 100