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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見新人攜手并肩地進來,都露出一臉喜氣的笑來。 季念然心知,比起自己來,姑姑和姑父怕是更看重秦雪歌這位身為太子伴讀的侄女婿——從小夫妻邁進堂屋起,這位郡王爺的目光就一直牢牢地釘在秦雪歌身上,偏都沒往侄女身上偏過一下。 不過,季念然也懶得理會這位鮮少朝面的長輩是不是看重自己。夫妻兩個跪下來給幾位長輩磕了頭,秦雪歌自然也得了幾樣見面禮,又和同輩見過禮,還沒說幾句話,季念然就看到那位姑父郡王暗暗給大老爺使臉色。 大老爺就算再不看重季念然這個庶出女兒,也不好在這個當節忽略了她。但是自己這位妹夫畢竟曾經幫助過自己,不把他的意思當一回事兒,也不大妥當——他有些尷尬地清了清嗓子,剛要說話,老太太已經搶先開口,“你們若有事,就去前面說吧。讓我們娘兒們幾個說我們的,也更自在些?!?/br> 老太太這么體貼兒子,大老爺也有幾分受寵若驚。他還想再多囑咐季念然幾句,扮演一下關心兒女的父親角色,郡王爺卻已經迫不及待地站了起來,“侄女婿,咱們到前面喝兩杯茶去,前兒剛巧有人給你丈人送了些好茶來,可不能讓他藏私了?!?/br> 他好似有什么要緊事要和秦雪歌說,顧不得自己是長輩,一把拽住秦雪歌的胳膊就往外拖。大老爺見狀,也忙著叫上自己的兩個兒子——這種成年男子間的聚會,季昶暫時還沒有獲得參與的資格。 秦雪歌無奈,只好用眼神和季念然打了個招呼,就被拽出了屋子。季念然抿嘴一笑,又趁機看了一眼季家的大姑奶奶,她倒是一臉若無其事,仿佛剛剛郡王爺的舉動并無半點失禮一般。 “郡王爺也真是性急!”大太太似笑非笑地說了一句,老太太了了她一眼,又抿著唇角咽下了后面的話。 季念然隱約記得自己這位嫡母和大姑姑好似有些不合,其中緣由自然又涉及到過往恩怨。好像聽說家里的秋姨娘就是這位姑父送給大老爺的?那就不奇怪了,任憑哪位大婦,遇到這種事,都不能心平氣和地面對送人者的。 老太太看了看屋里的人,才吩咐身邊的丫鬟——也是季念然從小就很熟悉的金魚,“你去把五姑娘叫過來,讓她也見見jiejie?!?/br> 季念然疑惑地看了大太太一眼,雖說季茉然還是未出閣的小姐不好見外男,但是今天是jiejie的回門禮,出來見見姐夫也不算逾禮。往日家里來了親戚,偶爾她們姐妹來不及回避,也有跟著見人的時候,怎么這次反而季茉然只在屋里呆著,連來都不來? 她就坐在大太太下首,大太太看出她的疑惑,湊近了小聲解釋,“昨天你二叔送了信來,說你二嬸在那邊給你五妹看中了一戶人家,只是家里出身不大體面……你五妹知道了心里就有些不自在,老太太也怕她今天見了四姑爺,轉頭再鬧出什么事來?!敝皇悄菓羧思业某錾淼降资悄姆N程度上的不體面,大太太就不肯詳細說了。 可是這么多年不說不聞不問,但是除了年節之外就連問候都不多說一句的繼母,到這個時候想起來給女兒說親了?不用細問季念然就能猜出來二太太心里打的什么念頭。她略帶不屑地撇了撇嘴角,也壓低了聲音,“祖母也不管管?” 大太太苦笑一聲,“你二嬸雖是后娘,但是你二叔卻怎么也是親爹。再加上你祖母和你二叔間的關系……要比和你父親更疏遠。她教養你五妹這幾年,卻不會為了這事拂了你二叔的面子,最后也不過是多填些嫁妝銀子給你五妹傍身罷了?!彼⑽@了口氣,也有幾分惋惜,又叮囑季念然,“等下見了你五妹,就權當不知道這事,可千萬別露出形跡來?!?/br> 季念然“嗯”了一聲,示意自己知道,請她放心。不一會兒,季茉然走了進來。小姑娘臉色蒼白,她默默給老太太行了個禮,坐到了林氏下首。這一套動作下來,連眼尾都沒掃向季念然。季念然這時就算想說什么,也不好開口了。 眼看著屋內氣氛冷了下來,還是林氏打量了季念然兩眼,用手帕掩著嘴笑道:“四妹成親后看著成熟了不少,幾天不見,就跟換了個人一樣?!彼@話說得巧,話里暗含的意思該聽明白的人也都能聽明白。 老太太就也轉過頭去關心孫女,“你覺得將軍府里的人可都還好?” 季念然閃了季茉然一眼,見小姑娘只是垂頭漠著張臉,好似已經把整個世界都關在門外。她在心底嘆了口氣,找了些不咸不淡的事情出來講,“長輩們都很親切,也不會過多約束我。只是……”她猶豫了一下,裝出一臉犯難的樣子,“他家親戚真是不少,昨天只在京城的內眷,就來了幾十口子,記都記不??!” 這雖是抱怨,卻也透著親切,老太太笑了幾聲,安慰孫女,“世家大族,哪家沒有一大家子親戚?咱們家也是因為和族人并不住在一處,不然也是動輒幾十口子湊在一起。真那樣長起來,你也就習慣了?!?/br> 其余人也湊趣地跟著笑了兩聲,只是季茉然依然像是全沒聽到一般。季念然又找了些將軍府的小事來說,又要不涉及秦家的辛秘免得犯了忌諱,又不能像是在秀恩愛——倒是比應付秦家宗房那一大家子的人還累。幸好林氏很有眼色,也說了些最近京里面的八卦,姑嫂兩個一搭一唱,總算把氣氛活躍了起來。 中午的席面也是在老太太的院子里開的,只分了男女兩席,另有奶娘丫鬟帶著好哥兒和珍姐兒單獨坐一小桌。 午飯后,季念然自帶著丫鬟到出嫁前的閨房休息。她在季家沒有單獨的院子,秦雪歌也不好多在后院逗留,就跟著大老爺往前院客房休息去了。 *** 晚上吃過飯,秦雪歌和季念然套車回將軍府,秦雪歌喝了酒,也不騎馬。小夫妻兩個并肩坐在車內,季念然就自然而然地倚到秦雪歌的肩頭,幽幽地嘆了口氣。 “怎么了?”秦雪歌低聲問她。 季念然搖了搖頭,把臉埋在秦雪歌的肩膀上,過了片刻才抬頭嘆道:“只是覺得太太對我真的已經足夠好了?!?/br> “哦?”秦雪歌挑了挑眉,“你家出事了?是你……二叔家的meimei?” 沒想到秦雪歌還記得季茉然是季家二房的姑娘。也沒想到,就吃這兩頓飯的功夫,他就看出了季茉然的不對來。 車窗上的布簾隨著車輪的轉動輕擺,偶爾也能露出一線外面的景致。從季念然的角度向外望去,剛好能看到一對年輕的夫妻領著一個小女孩兒??创┲湍苤?,他們都不過是還在生活中苦苦掙扎的窮人,但是一家三口的唇邊都掛著笑,看起來那樣簡單而快樂。 車里的兩人都沉默下來,他們這樣的人家,要比那一家三口富足十倍百倍。但是這樣簡單的幸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