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罪名是跑不了了,就看朱景帝愿不愿意責罰了。 沒兩天,就得知朱景帝放大批宮人回鄉,他到底不至于要了那么多人的性命,只是一旦出了宮,對皇子們也就沒有利用價值了,而這些宮人的底,他們也心知肚明,不敢私下收回府內,只能暗暗rou疼,這些年在后宮布置的人都全軍覆沒了。 除此之外,朱景帝也就那賬簿一事在朝堂上狠狠懲處了幾位皇子,連向來看似游離在外的七皇子也沒避過去。 一時,眾皇子們都安分了不少,朝中也一片風平浪靜,因為賬簿一事被革職的官員可多著呢,而且還是皇子們身邊依附勢力的人。 這次朱景帝絲毫沒有手軟,但也暗中撇去了錦榮與此事的牽扯,無論他是否決定腦海中的那個念頭,此時都不是將小九推到臺前的時機。 大皇子卻在助力折損而惱怒不已,“父皇一句話,就讓錢大學士告老還鄉了,他難道真不想把那個位子給我嗎?明明無嫡子,我是長子才最有資格?!?/br> 誰不知道,錢大學士一直支持他,講究立太子當立嫡立長。 “殿下息怒,這不過是陛下給您一個教訓而已,其他皇子也一樣?!敝x側妃理智沉靜道, 大皇子敢在謝側妃面前說這些話,足見他對謝妙音的信任。 “拔了我在宮里的所有釘子還不夠嗎?”大皇子面色陰沉,隱含著怒意。 謝妙音眼眸微閃道,“那件事也許未必是陛下做的,而是……” 大皇子立刻打斷了這個猜想,“怎么可能?她不過一個公主而已?!?/br> 若是普通的公主,陛下會將那么重要的執金令交給九公主嗎?但謝妙音沒有去反駁大皇子,畢竟她也要倚賴于大皇子的寵愛。 …… 朱景帝雖然病已好了,但江太醫還是勸他不要過多勞累。 批改奏折時,朱景帝揉了揉眉角,忽然道,“小九,你來幫父皇批吧?!?/br> 錦榮微微一愣,后又緩下聲音道,“好,父皇?!?/br> 一開始還是錦榮念奏折,朱景帝說什么,她就寫什么。后她也開始適時地提出建議,朱景帝精神不濟。后面漸漸變成了錦榮自己批改,再念給他聽。 這一年多來,錦榮也有改變過原來的書法習慣,模仿朱景帝的字跡對她而言也是輕而易舉。 所以無論是朝臣還有皇子們都未發現換了一個人批改奏折,而朱景帝身邊唯一知情的人周懷,更是閉緊了嘴,只是對九公主愈發恭謹了,或許也是察覺到了什么。 在批閱奏折期間,錦榮也熟悉了朝政,漸漸更加得心應手。 …… 江南發了大水,長江一帶河堤屢被沖毀,洪水蔓延數州,禍害了幾十萬黎民百姓。 朱景帝眉頭緊鎖,難得調養了一段時間,又開始日夜不休和朝臣商議如何解決洪水決堤,以及賑災安撫災民的事宜。 最后采取堵不如疏的做法,在蘭山,玉龍,鳳臺三州開辟河道,分流平洪。 至于其他,“臣以為,應先派一位欽差前往最合宜?!边@是陸閣老的提議,其他朝臣也附議,于是又變成了挑誰去。 眾位皇子皆推薦了自己一脈的人,江南那地方,要是被查到什么東西就不好了。而且賑災之事落到別人手里,若是立功也是對自己不利。 “此事過后再議?!敝炀暗垡痪湓挶憬Y束朝政。 錦榮也聽說了江南大水一事,甚至也研究過地圖上的洪水之勢,朝堂之上也不缺治洪的能人,否則那些官員也沒什么用了。 只是沒想到朱景帝忽然對她道,“小九,你可愿意擔任欽差一職?” 錦榮眨了眨眼,已明白了他的意思,“父皇之命,兒臣自然愿意?!?/br> 朱景帝宣布命九公主為前往江南的欽差,震驚了朝野,但不少反對的意見最后也被朱景帝壓了下去,欽差一職說輕松不輕松,說難也不難。 不少人聽說陛下派了九公主前往江南任欽差,都松了口氣,既然是陛下最寵愛的九公主,那應該只是去走個過場,并不大重視此次江南之行。 宮中的容貴妃也多有奇怪,覺得不妥,但圣旨一下,她也不好說什么。只得聽朱景帝的吩咐為錦榮收拾行李,安排隨行的人。 第237章 讀心公主 錦榮并沒有帶太多人, 而是輕車便行, 不過十天的行程便趕到了江南。 朱景帝雖命她為欽差, 但安排前往的卻是比較安全離災地還尚遠的弘州,如今災情暫時平息,看上去,只是走個過場罷了。 一到弘州,就有眾多官員出來相迎, 九公主雖非皇子,但地位尊貴,又是陛下親命的欽差, 其他人對她自然恭敬。在這些或阿諛或禮待的目光中,錦榮見到了一個人, 一襲白衣, 外罩敞襟紫衫,顯得文雅又從容。 聶重言。 也是朱景帝曾叮囑過的人, 錦榮心思微轉了轉, 淡淡道,“我聽說此次治水頭功當屬一人, 聶重言?!?/br> 眾人目光瞬間看向了聶重言,折子早已遞了上去,他的功勞不可抹滅,本站在居于中庸之位的聶重言不得不走了出來, 落落大方一拜。 “弘州法曹聶重言拜見九公主?!?/br> 說來奇怪, 聶重言在地方所任官職隸屬刑獄案件, 這次卻是在治水上立下大功,多次在緊要關頭力挽狂瀾,并且治水有道。錦榮來之前也了解過聶重言這個人,他其實是個全才,過去在吏部,工部都待過。 聶重言看似溫文有禮,心中卻道,【奇怪,奇怪,陛下怎么派了九公主來?!?/br> 雖是訝異的口吻,卻帶了些好奇和漫不經心。 錦榮看了他一眼,停頓了片刻后道,“聶大人免禮?!?/br> 弘州官員已提前為欽差備下宴席,卻被錦榮隨手就給推了,偏偏他們也沒話說,若是尋常的欽差,在供著的同時也少不得壓著以官場上的禮儀往來。 哪怕是皇子也一樣,可是這次來的卻是九公主。 連宴上常有的歌女雅妓也得撤下去,還不得多飲酒,事事多有顧忌,就是現在九公主將這些官員的酒宴都推了,也是理所應當。 那為何九公主還會來江南,難道陛下對九公主的寵愛竟到了這種地步?眾人心思百轉,猜測紛紛。 之后一連數日,九公主也未與弘州官員有什么往來,更少有過問此次江南之事,看起來更像是游山玩水。 其中除了一人,聶重言。 錦榮和聶重言走在弘州街頭,身后以及暗處都有護衛,錦榮亦是普通貴小姐的打扮,不會引入注意。 “聶大人是三年前到弘州任職的吧?!卞\榮抿唇一笑道, 聶重言微微一愣,繼而點頭道,“正是?!?/br> 他是永慶二十一年的進士,就在三年前,是朱景帝親自將這位當時也是才俊翹